作者:雪满弓刀
但武帝卻讓他將每個境界,都修煉到極致,將身體的潛力開發到極限!
不斷的積累之下,才造就出如今震動大夏江湖的不世奇才!
但陳棠心中清楚,那幾位地榜高手,在地榜上的排名並不算高。
最高的一位‘羅剎槍’趙無極,只是排在三十七名。
這類榜單的規律大致相似,前十名與後面的數十名,在戰力上可能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前十名中,前三又是一個門檻。
能成爲地榜之首,更是獨一檔的存在!
這一點,他所處的風雲榜,便可以印證。
所以,當李老闆道出何士堯地榜之首的身份後,陳棠便知道,他絕不是此人對手。
更何況,他還有內傷在身。
陳棠手指輕輕摩挲着茶杯的邊緣,餘光掃過江邊渡口,衡量距離,心中已有定計,便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他渴得厲害,又有入神坐照的手段在,倒不怕茶道門下毒。
這杯茶下肚,陳棠心中一動。
茶水裏果然有點東西!
只是,並非毒藥,而是治療內傷的藥。
陳棠感到胃裏暖洋洋的,一股暖流緩緩散開,藥力滲入五臟六腑,滋養着之前受到震盪的臟腑,極爲舒坦。
想到方纔這位李老闆說的話,他便知道,這壺茶是此人專門給他泡的。
醉仙樓勢大,來人又是醉仙樓少掌櫃,地榜之首。
茶道門不可能爲了他,與醉仙樓撕破臉。
這位李老闆以這種法子,暗中幫他一把,已是難得了。
他這一路上,雖有不少人圍追堵截,卻也遇到了天馬鏢局楊簡之,茶道門李老闆這樣的人。
何士堯目不轉睛的盯着李老闆看了會,才笑道:“也好,我也來壺茶解解酒,跟他喝一樣的就行。”
“好說,好說。”
李老闆笑呵呵的說道:“少掌櫃請坐,很快就給您上來。”
不多時,李老闆便端着一壺茶走了過來,放在何士堯的桌前,親自給他倒上一杯。
“李老闆,喝茶總要有個時候,你說對吧。”
何士堯微微一笑。
“您叫我老李就行。”
老李仍是那副笑容,道:“少掌櫃說的是,一般客人喝完一壺茶,自己就走了。”
何士堯又問道:“可若有人守着一壺茶,喝了一天怎麼辦?”
老李輕咳一聲,道:“那咱們也不好趕人。”
何士堯沒有理會,而是拿起茶杯,無視滾燙的茶水,仰頭一飲而盡,最後閉眼咂了咂嘴。
“老李。”
何士堯突然睜開雙眼,寒光一閃,幽幽的說道:“這茶水,跟他的不一樣啊!”
“啊?”
老李眼神閃爍了下,面露疑惑,道:“少掌櫃,怎麼會,都是上等的龍井茶。”
“不對。”
何士堯搖頭道:“我這壺茶裏,少了些許藥味。”
老李尷尬了笑了幾聲。
陳棠心中暗道:“此人出身醉仙樓,深得醉翁真傳,想必對氣味、藥品最爲敏感,只是聞了一下,便猜到了大概。”
何士堯淡淡道:“我給他一炷香的時間。”
話音剛落,便有人上前,點燃一根香,插入地面之中。
老李沉默下來。
何士堯的言外之意,是一炷香之後,就會出手。
他暗中幫助陳棠的心思,已經被何士堯看破。
此人卻沒有當姓f破,只是點到即止。
而且,也沒有立即出手,還留了一炷香時間,算是給足了茶道門面子。
他實在不好再找什麼理由阻止拖延。
老李心中一嘆,搖了搖頭。
他所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至於後面,只能靠陳棠自求多福了。
老李朝陳棠那邊看了一眼。
陳棠沒有故意拖延,而是早將一壺茶水飲盡,正在閉目療傷,神色淡定,好似渾然不知正身處險境。
這份淡定從容,倒是讓他頗爲佩服。
他已經年過半百,都沒有這般臨危不亂的沉穩心性。
何士堯突然笑了一聲,道:“陳棠,其實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旦選錯了,便是萬丈深淵。”
陳棠恍若未聞,仍在閉目觀想,同時搬邭庋瑢⒉杷械乃幜θ考ぐl出來,儘可能的調整狀態。
何士堯本想擾亂陳棠心神,但後者完全不搭理他,外人聽着,好像是他在自言自語。
若繼續說下去,只是徒增笑柄。
何士堯不再多言,靜待一炷香之後。
江邊渡口來來往往的江湖客,察覺到這邊的氣氛,似乎意識到要發生什麼。
有人認出何士堯的身份,更是暗暗心驚。
普通人早已遠遠避開,生怕殃及池魚。
茶肆中的其他客人,也已經離場。
偌大的茶肆,除了老李和幾個夥計,就只剩下陳棠、何士堯二人。
突然!
旁邊那根香燃盡,紅光熄滅,香灰墜落!
時辰到了。
第476章 見面禮
陳棠猛地睜開雙眼,手掌按在身前的桌面上,雙足同時發力,瞬間便離開了茶肆,朝着江邊疾馳而去,爆發力驚人!
他根本就沒打算跟何士堯糾纏。
老李看到這一幕,暗暗點頭。
這纔是明智之舉。
被地榜之首阻截,選擇避而不戰,不丟人。
相反,這事傳出去,怕是要對何士堯的名聲有礙。
老李目光一動,注意到那張木桌上,陳棠走之前還留下了幾兩碎銀。
“慢,太慢了。”
一道略帶戲謔的聲音傳來。
陳棠只覺得眼前有人影晃動,不知何士堯何時動的,竟已經來到他的身前。
白衣飄飄,身姿挺拔,玉樹臨風,手中玉骨折扇向前一指,飄忽不定,卻瞬間封住陳棠好幾處去路和方向,好不瀟灑。
陳棠腳步不停,直接進入神照狀態。
與地榜上的高手過招,而且還是地榜之首,沒有入神坐照的加持,他沒有一點機會!
陳棠身形微微晃動,身如鬼魅,速度陡然快了幾分,變幻莫測,半空中拉扯出一道道真真假假的殘影。
噗!
何士堯手中的玉骨折扇,剛剛點中陳棠的身影,他便察覺到不對。
好身法!
何士堯想都不想,猛然轉身,內氣勃發,氣機牽引之下,如影隨形,幾個呼吸,便追上陳棠的身後。
玉骨折扇長驅直入,徽肿£愄牡尼嵝亩嗵幋笱ǎ�
“還想逃!”
何士堯輕叱一聲。
對方的招式太快了,而且精妙無比。
即便在神照狀態下,陳棠也很難應付。
江邊近在咫尺!
陳棠沒有回頭,繼續朝前面狂奔,同時反手一刀,墊在自己的背心上。
鏘!
幾乎就在何士堯的玉骨折扇,即將點中他的穴位上時,中間出現了一柄長刀。
咔嚓!
兩件兵器只是短暫的觸碰之後,長刀應聲折斷,碎了好幾節。
陳棠的虎口,都被這股力量撕裂,掌心鮮血淋漓。
這柄刀是從同樣地榜上的高手,‘鬼影刀’方無妄手中奪來的,也不是尋常的兵器,異常鋒利,堅硬無比。
這兩天伴隨着陳棠一路征戰,未曾有半點損傷。
沒想到,只是一招,就被何士堯手中的玉骨折扇撞碎!
當然,因爲這麼一下格擋,便化解掉這一擊的一半力量。
而且,稍微偏移了軌跡,無法點中穴位。
玉骨折扇仍是點在陳棠的背心上,又被蛟龍內甲化解一些。
饒是如此,陳棠仍是如遭雷擊,渾身大震,感到後背發麻,四肢都有些僵硬。
“噗!”
陳棠腳下一個踉蹌,口吐鮮血。
“送你的見面禮!”
陳棠右手持刀,硬抗何士堯一扇,左手早已伸入懷中,捏住兩顆黑色鐵球,撞在一起。
就在此時,他大喝一聲,反手將兩顆鐵球扔向何士堯!
“呵,雕蟲小技……”
何士堯輕笑一聲。
在他看來,陳棠中他一扇,已是身受重傷。
如今的反擊,不過是困獸猶鬥,不足爲懼。
暗器,之所以有威脅,就在於出手隱蔽,出人意料。
像是陳棠這種手法,明顯不精於暗器之道。
而且,這暗器黑乎乎的,像是兩個鐵疙瘩,如此顯眼,能傷的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