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梅枕玉連忙說道:“沈兄客氣了。”
“對了沈兄。”
林慕白叫住沈知遠,問道:“聽說這一次,劍閣不光有一位年輕弟子替琅琊閣出戰,連玄帥都親自過來了。”
“是。”
沈知遠點點頭,笑道:“玄帥畢竟是知微的舅舅,這次過來,也是看看他這位外甥女。”
“玄帥來了!”
“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到。”
腥寺牭健䦷洝拿郑际蔷褚徽瘢凵裰袧M是敬佩。
劍宗老閣主的侄子葉玄,多年前,曾手執劍閣令出山,奔走江湖,臨時組建成一支北伐軍,成爲夏江之戰的關鍵!
在廟堂中,葉玄乃是戰無不勝,統帥三軍的名帥。
在江湖上,葉玄也是名震一方的宗師強者!
雖然出身劍閣,不被列入宗師榜,但所有人都知道,葉玄的實力,絕對能排進宗師榜!
韓嶽問道:“對了,沈兄,聽說你和北伐軍中的宋參軍是故交?”
“老宋啊。”
沈知遠點頭微笑,道:“今日剛好約了他過來。”
“真的?”
“宋參軍如今可是北伐軍中的紅人,在劉道堅劉將軍麾下做事,只是二十出頭,就坐到這個位置,前途無量。”
“宋參軍在江湖上也是聲名赫赫,兩年前的風雲榜第七呢。”
由於北伐軍起初由江湖中人組建在一起,又在夏江之戰中立下大功。
雖然,後來玄帥交權,歸隱東山,但北伐軍在江湖中仍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受不少江湖人士尊敬。
甚至有傳言,北伐軍是大夏戰鬥力最強的軍隊,甚至還要勝過皇城禁軍。
第394章 罰酒
有些江湖人士,想要涉足朝堂,最容易的方法,就是進入北伐軍。
但即便是風雲榜上的天驕,進入北伐軍也不會受到什麼優待,都要一步步往上爬,憑藉軍功晉級。
這位宋參軍只是比在場腥舜罅藥讱q,卻已經在北伐軍中擔任要職,足見其能力。
若藉此機會,與這位宋參軍結識一番,將來想要進入北伐軍,也是多一個門路。
腥碎f聊間,已經有下人陸續拿來一塊塊玉石。
在腥说淖⒁曄拢骤そ舆^一塊玉石,從腰間解下一柄手指長的短刀,刀鋒閃着寒光,在她白皙如玉的手指之間跳動,玉屑飛舞。
很快,一個玉杯成型。
陳棠看的清楚,這位‘玉玲瓏’林瑜雖然在雕刻玉石,但雕琢的過程中,刀法無比細膩,看似輕柔實則暗藏殺機,於細微之處見真章!
腥擞质墙豢诜Q讚。
梅枕玉也跟着讚歎幾句,卻沒什麼人理會他。
倒是沈知遠和那位‘劍謫仙’蘇幕遮,偶爾會朝他們這邊看過來,微微頷首。
還有來自浣花劍派的‘飛燕子’燕姝,期間曾端過來一些瓜果點心,遞給竹凌雪和阿離品嚐。
竹凌雪有些受寵若驚,手忙腳亂的拿起幾塊。
這幾位都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天驕,行桥踉掳愕娜宋铮舴且蚓夒H會,她哪有機會見到。
阿離面無表情,一口不喫。
除了陳棠投餵,她不習慣喫別人的東西。
燕姝也不惱,只是笑笑便回去了。
這番觀察下來,十人之中,性格迥異,各不相同。
除了三兩個人,其他人對陳棠四人倒沒什麼敵意。
多數人都當他們不存在而已。
陳棠樂得自在。
梅枕玉卻有些如坐鍼氈,只想着早點喝一杯酒,就告辭離開。
“聽說玉笛仙子已經踏入通脈境了。”
“啊?那人榜之首的位置,豈不是讓了出來?”
人榜與風雲榜不同。
風雲榜只要年齡達到二十歲,自動下榜。
而人榜,除了年齡上限三十歲,對境界也有限制。
踏入三品通脈境,自動下榜。
到了地榜,天榜,就只對修爲有限制,沒有年齡限制了。
蕭無痕問道:“沈兄哪裏聽到的消息,你認識玉笛仙子?”
沈知遠笑道:“我哪有這麼幸吣芙Y識玉笛仙子,是從老宋那裏聽來的,他與玉笛仙子相識,曾一同前往北乾。”
柳盈袖眼珠一轉,道:“我也聽說,宋參軍與玉笛仙子乃是故交,關係匪湥鴶y手在乾國鬧出不小的動靜。”
林慕白眉頭一皺,隨後又恢復如常,道:“江湖上可沒傳出玉笛仙子與哪位男子關係匪湥媚锊灰獊y講。”
“不錯。”
蕭無痕點點頭,道:“應該只是認識,算不上故交。”
柳盈袖見狀,輕哼一聲,道:“等宋參軍來了之後,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不多時,林瑜便雕琢出十二個玉杯玉盞,每一個樣式都各不相同,煞是好看。
在場腥耍闵详愄乃娜耍灿惺膫�人。
十二個玉杯玉盞,明顯不夠。
蕭無痕怪笑一聲,故意揚聲道:“林姑娘,好像少了兩個玉杯啊。”
“玉石不夠了。”
林瑜淡淡的說了一句。
沈知遠道:“無妨,我再取些來便是。”
林瑜搖頭道:“不成,手有些痠痛,要歇一歇。”
蘇幕遮微微一笑,道:“沒關係,我馬上要與相國府的人交手,不宜飲酒,切磋之後,有機會再嘗。”
“有道理,看來我也要忍一忍了。”
沈知遠順勢說道,面露惋惜。
如此一來,兩人不喝,卻剛好讓出兩個酒杯。
林慕白目光閃爍了下,正在倒酒的手,微微一頓。
“差點忘記,咱們應該等一等宋參軍。”
林慕白說道。
“不用管他。”
沈知遠擺手道:“咱們喝酒便是,他軍中事多,事務繁忙,不一定什麼時候過來。”
“也好。”
林慕白道:“這酒估計還能剩下一些,到時候封存起來,等沈兄,蘇兄大勝之後再飲。”
“梅兄,陳兄,兩位姑娘,你們來嚐嚐。”
沈知遠朝着陳棠四人招呼一聲。
蕭無痕道:“來嚐嚐吧,若不是看在沈兄的面子上,這醉八仙,你們八輩子修行都喝不到!”
梅枕玉原本還想上前,嚐嚐這傳說中的醉八仙。
可蕭無痕話說的太難聽,他脾氣再好,也有些受不住,臉色不禁有些難看,駐足不前。
陳棠原本還擔心,沈知遠和蘇幕遮飲酒誤事,見兩人不打算喝這酒,他留在這也沒什麼意義了。
至於醉八仙,他原本就沒打算喝。
明知道有問題,就算有入神坐照作爲底牌,也沒必要嘗試。
“酒就不喝了,多謝好意。”
陳棠淡淡說了一句,準備告辭。
梅枕玉也打算離開,不受這檔子鳥氣。
“誰讓你們走了!”
蕭無痕臉色一沉,輕喝一聲,腳步橫移,攔在陳棠四人,目光冰冷,道:“林兄親自給你倒滿了酒,你說不喝就不喝?”
“是啊,你也太掃興了吧,真是一點禮數都不懂。”
柳盈袖抱怨一聲。
陳棠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
柳盈袖見陳棠笑容中,隱隱帶着一絲譏諷,不禁有些惱火。
陳棠環顧四周,道:“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剛剛這位蘇兄,沈兄都說過不喝這酒,你沒說他們掃興,怎麼到我這裏,就掃你的興了?”
還敢頂嘴?
柳盈袖心中大怒,道:“沈兄,蘇兄是誰,你也配跟他們相提並論!”
蕭無痕緩緩道:“如今是風雲榜首的林兄給你們敬酒,你考慮好後果,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其他幾個人,有的面無表情,事不關己。
有的面帶笑容,看個熱鬧。
像是蘇幕遮,燕姝微微皺眉,似乎對蕭無痕的咄咄逼人不太喜歡。
但他們都是風雲榜前十的人物,確實沒必要因爲陳棠這個萍水相逢的人,就得罪蕭無痕幾人。
“算了。”
沈知遠見雙方又要吵起來,連忙站出來,打着圓場,道:“都是些小事,大家沒必要爭吵。”
林慕白微微搖頭,沉聲道:“沈兄,這件事你別管。”
“這人不懂江湖規矩,咱們今天得教教他。以他這個性子,將來到了江湖上,遇到那些手段狠辣的魔頭兇人,誰跟他廢話?”
“這一會,他都不知死了多少回,咱們這是爲他好,讓他漲點記性。”
停頓片刻,林慕白道:“更何況,醉八仙乃是世間極品,讓他喫一杯,是他的福分。”
“可是……”
沈知遠還要嘗試化解此事,卻被林慕白打斷。
“沈兄放心,我也不爲難他。”
林慕白將桌上的一杯酒,推到陳棠面前,道:“你壞了沈兄的書帖在先,而後又不懂江湖規矩,你自罰一杯,我放你離開。”
“否則,你走不出這個院子。”
林慕白說的輕描淡寫,可配上他的身份名氣,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蕭無痕輕哼一聲:“自罰一杯,真是太便宜他了!”
沈知遠輕嘆一聲。
若只是自罰一杯,倒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