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方纔說話那位粉衣女子,來自靖州水袖門,風雲榜第九,‘千面狐狸’柳盈袖。
這位眉梢帶媚,顧盼之間,有意無意的瞥向林慕白那邊。
最初質問陳棠的那位刀客,來自水月刀門,風雲榜第十,‘無痕刀’蕭無痕。
還有一位身穿素衣的溫婉少女,風雲榜第十六,來自醫隱堂,‘醫毒雙絕’蘇黎。
聽完沈知遠的介紹,梅枕玉、竹凌雪二人都是大感震驚。
要知道,當年梅枕玉登上風雲榜,也只是排在四百多名,風雲榜的末尾。
當時他只是六品伐髓境。
風雲榜上五百人,大多數都是伐髓境。
若是達到五品,修煉出內氣,就有機會排進前一百。
一般來說,每一屆的風雲榜,都會有一兩位,達到四品開竅境。
達到這個境界,都有機會爭奪風雲榜首。
梅枕玉看得仔細,十人之中,‘千影劍’林慕白的太陽穴,便有鼓脹凸起的跡象!
此人已經修煉到開竅境,不愧是風雲榜首。
梅枕玉放在整個江湖中,算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
但若與眼前這十位相比,卻弱了一大截。
畢竟他年齡比沈知遠等人大幾歲,修爲卻相差無幾。
眼前這十人,都是出身江湖上的頂尖勢力,他們纔是名副其實的天驕!
與梅枕玉不同,陳棠聽得一陣頭大,昏昏欲睡,口中說着‘久仰久仰’,心裏卻只想找機會早點離開。
沈知遠又將陳棠四人介紹給身邊腥恕�
聽到‘青梅劍俠’的名號,腥硕紱]什麼反應。
幾年前的風雲榜,又是四百多名,誰記得住。
介紹到陳棠的時候,蕭無痕眉頭一挑,問道:“這位朋友在江湖中什麼名號?”
陳棠道:“沒名沒號。”
“師承何門?”
蕭無痕又問道。
“無門無派。”
陳棠語氣淡然。
“呵……”
蕭無痕冷笑道:“原來是沒名沒號,無門無派的無名之輩,怪不得如此不懂禮數,不懂規矩。”
阿離面無表情,腳步緩緩移動。
在場腥耍瑤缀鯚o人察覺!
只有陳棠似乎想到什麼,回頭看向阿離,微微搖頭。
他們暫時藏身在琅琊閣,沒必要因爲一些口舌之爭,便與人發生衝突。
更何況,若是讓阿離出手,都不是簡單衝突,那會出人命。
阿離腳步一頓,只是盯着蕭無痕看了一會,才收回目光。
“蕭兄,這話重了!”
沈知遠微微皺眉,道:“一副字帖而已,此事已經揭過,諸位不必放在心上。”
蘇幕遮也笑道:“不錯,咱們許久未見,此番難得相聚,不是要開懷暢飲一番嗎,何必計較這些瑣事。林兄,聽說你遠道而來,還特意帶來一罈好酒?”
“不錯。”
林慕白笑了笑,道:“這壇酒,我可是花了大氣力纔得到,今日正好與諸君共飲。”
“什麼酒?”
韓嶽眼前一亮,連忙追問道:“不會是醉八仙吧?”
“呵呵!”
林慕白輕笑一聲,道:“被韓兄說中了!”
“真是醉八仙!”
“這酒可是醉仙樓的極品佳釀,少之又少,只有各大掌門,纔有機會喝到。”
“早就聽聞醉八仙的名聲,今日終於能嚐嚐了。”
韓嶽、蕭無痕幾人頗爲興奮,摩拳擦掌。
風雲榜上的幾位女子,倒是淡定許多,對酒水不太感興趣。
那位來自醫隱堂的蘇黎,聽到‘醉八仙’的名字,似乎還頗爲牴觸,皺了下眉頭。
幾人正交談間,林慕白的僕人抱着一罈酒,來到院子外面等候。
“來了。”
林慕白將酒罈接過來,招呼腥耍瑏淼讲贿h處的涼亭中,擺好酒碗。
陳棠見狀,給梅枕玉使了個眼色,準備打聲招呼便走人。
這羣人都是風雲榜前二十的天驕,一個個出身名門,心高氣傲,別說是陳棠,就算是上過風雲榜的梅枕玉,與他們都不是一個圈子的。
在這裏呆下去,只是自討沒趣。
第393章 酒有問題?
腥似诖拢帜桨纵p輕揭開泥封,頓時有一股濃烈的香氣瀰漫開來,酒香四溢,整個院子彷彿都沉醉其中。
便是不懂酒道的人,也知道酒罈中裝的實在是世間罕見的佳釀。
陳棠面露異色。
他喝過好酒,像是三千雪嶺的猴兒酒,影子樓雲孃的酒,都稱得上是瓊漿玉液。
林慕白拿出來的那壇酒,光是聞着散開的香氣,便能猜出,這酒的美味恐怕不弱於猴兒酒。
怪不得,只有各大門派勢力的掌門龍頭,纔有機會品嚐。
阿離嗅到酒香,卻皺了下鼻子,伸出手指,輕輕捅了下陳棠的後腰。
陳棠回頭,見阿離眼神有異。
兩人在船上朝夕相處半年,早已有了默契。
陳棠心中一動,問道:“酒有問題?”
他只是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光靠嘴型,阿離就能看得懂。
阿離先是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是何意?”
陳棠心中疑惑。
看阿離的樣子,似乎她也說不準。
或許只是憑藉直覺,感覺酒有問題。
林慕白千里迢迢帶來的美酒,沒道理在酒中做文章。
更何況,這裏還是琅琊閣。
他就不怕出了事,自己走不出去?
難道是半路上被人動了手腳?
“好酒!”
腥巳滩蛔》Q讚一聲。
林慕白道:“只可惜,沒有好酒杯與之搭配,以這粗碗粗盞,有些暴殄天物了。”
蘇幕遮微微頷首,道:“有詩云,玉碗盛來琥珀光,若有玉碗玉杯,還能增香增色,讓‘醉八仙’的味道達到巔峯。”
沈知遠有些無奈,道:“我這裏哪裏來的玉碗玉杯。”
柳盈袖眼波一動,落在另一位女子身上,笑道:“玲瓏刀院每天都與玉石打交道,門人不僅精通刀術,還擅長玉石雕刻藝術。”
“不妨讓林姐姐出手,臨時替我們雕琢出幾個飲酒的玉器來,正好也讓我們開開眼,見識一下林姐姐的‘玲瓏剔透刀’。”
梅枕玉跟陳棠聊過,交州盛產玉石,而玲瓏刀院就在交州,經營着關於玉器的生意。
像是江湖上的這些頂尖勢力,門人動輒上千,大多都經營一些生意,否則光是靠着收徒的學費,根本養活不了這麼多人。
梅花劍派這些年逐漸沒落,也是因爲沒什麼生意可做。
“也好。”
‘玉玲瓏’林瑜點了點頭。
沈知遠吩咐下人,到琅琊閣多取一些玉石過來。
林慕白笑道:“醉八仙打開之後,要擱置片刻,香氣和口感才能達到巔峯。等林姑娘雕好玉器,正是飲酒的最佳時機。”
“沈兄,諸位朋友,在下就不打擾了。”
梅枕玉微微抱拳,準備動身離開。
不光是陳棠,連他也感受得到。
雙方根本就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聽到這一聲,沈知遠纔想起旁邊還有陳棠四人。
他暗道一聲慚愧。
不管怎樣,他身爲地主,都不該怠慢此間的客人。
“梅兄,陳兄,還有兩位姑娘莫要怪罪,是在下怠慢了。”
沈知遠走過來,歉然道:“梅兄,幾位在這稍息片刻,等下喫杯酒再走也不遲,這酒可是林兄千里迢迢帶來的佳釀,世間罕有。”
蕭無痕在一旁陰陽怪氣的說道:“沈兄,你這好客的毛病可得改改,醉八仙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品嚐的。”
梅枕玉臉色一紅。
柳盈袖笑道:“是啊,醉八仙畢竟是林大哥帶過來的,須得問問他的意見。”
林慕白略作沉吟,輕笑一聲,道:“釀出‘醉八仙的’醉仙樓廣交天下豪傑,只要好酒,來了醉仙樓就是朋友。”
“既然在此地遇到,便是緣分,幾位朋友過來吧。”
沈知遠輕舒一口氣,做出邀請,笑道:“梅兄,陳兄,兩位姑娘,請。”
梅枕玉見沈知遠如此找猓共缓镁芙^。
風雲榜上的十位天驕,只是有那麼三兩人對他們有些嘲諷,其他人倒還好,沒什麼敵意。
沈知遠身爲地主,更是友善,始終在化解爭執。
梅枕玉看向陳棠,後者不置可否。
若換做平常,依着陳棠的脾氣,早就走人了。
什麼狗屁天驕,醉八仙的,他都懶得搭理。
只是,十人之中,沈知遠、蘇幕遮都要代替琅琊閣出戰。
若是酒真有問題,兩人因此出了狀況,導致琅琊閣敗北,牽連到知微,他卻不能坐視不理。
相國府敢放出豪言,與琅琊閣約戰,輕視江湖風雲榜,難道是打的這個主意?
陳棠跟着梅枕玉朝着涼亭那邊行去,準備見機行事。
“梅兄,今日人有點多,若是有照顧不到的地方,你多擔待。”
沈知遠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