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這位的名號,又有什麼說道?”
桌上另一人問道。
消瘦男子笑道:“不知道的,可能以爲他的刀法如同烈焰,但其實,就是與人大戰前,往刀身上灑些易燃藥粉,看起來唬人罷了。”
“喔——”
其餘三人故意拉長聲音,臉上盡是嘲諷。
被人當悬c破底細,羅士先臉色難看,臉上那道刀疤充血,顯得更加猙獰。
角落裏的青衫男子微微皺眉。
但凡行走江湖,一般都有個名號。
有些是自己起的,有些是江湖人送的。
爲了抬高身份,很多人的綽號聽起來唬人,實際上都是徒有虛名。
一般來說,江湖中人心照不宣,不會當悬c破。
畢竟,這也不算什麼,誰都好點臉面。
行走江湖,講究一個人情世故。
倒是這桌上的四人主動挑釁不說,言語中還冷嘲熱諷,將羅士先、魏開二人的底細扒的乾乾淨淨,不給人留餘地,有些過分了。
“你說的不錯!”
羅士先大聲道:“我羅某的名號,確實誇大了些,但也好過某些人無名無姓,鬼鬼祟祟的強!”
“你看不起我魏開的劍,倒要試試你有幾分手段!”
魏開嘴上雖然這般說着,卻沒有真正拔劍,只是縱身一躍,朝着其中一人撲過去,抬手一拳,朝着消瘦男子的肩膀招呼過去。
畢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只是言語之爭,魏開沒打算動用兵器。
一旦亮兵器就變味了,雙方的衝突,會上升到另一個層次。
“來得好!”
消瘦男子坐在長凳上,巋然不動,面對魏開打來的一拳,側身一讓,輕鬆避開。
隨手伸手捏住魏開的手腕,不待對方反應,一個小擒拿,腳下順勢一拌,將魏開扔出茶肆外,摔在官道上,沾了一身塵土。
“好手段!”
羅士先見狀,一個箭步上前,朝着消瘦男子背心抓去。
只是一記出手,羅士先的手段,明顯要強過方纔的魏開。
消瘦男子回身與羅士先交換數招,沒佔到便宜,突然冷哼一聲,吐氣開聲:“滾吧!”
砰!
兩人硬拼一記!
羅士先渾身大震,手臂劇痛難忍,整個人倒飛出去,跌落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臉色慘白,失聲道:“內氣境!”
剛剛最後一下,對方掌心中明顯蘊含一股強大的內力!
“哈哈哈!”
“果然是花拳繡腿。”
“就這點手段,還大言不慚,想要對付相國和中書大人!”
桌上三人粜σ宦暋�
茶肆中的卸嘟停牭健畠葰饩场际切闹幸粍C。
在南夏江湖,像是後天四境的武者,只能算是三流好手。
若是能修煉出內氣,乃至打開穴竅,那就算是二流好手了。
若是能更進一步,打通體內經脈,那便是一流高手。
在江湖中行走,大多數武者都只是三流的層次。
遇到這種內氣境的武者,在腥诵闹校呀浰闶歉呤至恕�
羅士先勉強站起身來,剛剛聽出了點東西,捂着胸口,沉聲道:“你們不是江湖中人!”
第374章 青梅劍俠
但凡是江湖中人,稱呼夏道自和沈國寶,絕不會用相國大人,中書大人這類稱呼。
只有朝廷裏面的人,有類似的習慣,一時間改不過來,纔會有這種稱呼。
那消瘦男子面無表情,伸手掀開腰間的袍子,露出裏面繫着的一枚暗金色令牌。
羅士先定睛一看,皺眉道:“衛戍軍!”
陳棠也朝這邊看了一眼,心中有數。
聽剛剛腥说牧奶欤@衛戍軍屬於駐紮在京城外的禁軍,歸沈國寶掌管。
這些江湖客剛剛言語中,動輒誅殺奸相佞臣,痛斥沈國寶,倒是撞到這羣人手上了。
怪不得,這四人臉色不大對勁。
魏開此刻剛剛從外面走回來,原本還想亮出長劍,與對方周旋幾下。
聽到‘衛戍軍’三個字,心頭一震,有所顧忌,只能暫時嚥下心頭這口惡氣。
由於南夏的特殊,江湖勢力龐大,都是江湖事,江湖了。
一般來說,官府不會介入其中。
而江湖中人,也大多都有個默契,儘量避免與官府發生衝突。
腥俗煅Y說的厲害,恨不得殺了禍國殃民的奸相佞臣,可真讓他們與官兵動手,卻還是要掂量掂量。
更何況,眼前這四位是衛戍軍,南夏禁軍的一部分,除了北伐軍之外,官兵中武力最強的存在!
那位消瘦男子拿出紙巾,輕輕擦拭了下嘴角,緩緩起身,環顧四周,淡淡的說道:“在下焦佔,沈中書麾下衛戍軍校尉。”
“沒別的意思,只是想給諸位江湖朋友提個醒,小心禍從口出。”
羅士先、魏開兩人喫了大虧,聞言都是輕哼一聲,臉色難看。
其餘江湖腥吮唤箒椎氖侄螝鈩菟鶖z,一時間都沉默下來。
焦佔帶着三人來到陳棠二人桌前,突然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
陳棠正在喝茶,聽到聲音,不禁愣了下,有些疑惑的抬頭望去。
焦佔居高臨下,問道:“兩位不像是本地人,從哪裏來?”
“石蘭坡。”
陳棠按照通關文書上的地點,回了一句。
“這盒子裏是什麼?”
焦佔指着阿離懷中抱着的盒子問道。
他早就看出,這個少女行跡有些古怪。
即便是喫飯的時候,也是懷中抱着盒子不撒手。
“大人什麼意思?”
陳棠不答反問。
“打開盒子,給我們檢查一下!”
旁邊一人輕喝一聲。
“爲什麼?”
陳棠皺眉。
他和阿離在這喝口茶,歇歇腳,沒招沒惹誰,這幫人上來就要檢查他東西,實在是莫名其妙。
一位官兵沉聲道:“我們懷疑你與玄天倏苡嘘P!”
如此就更不能給他們看盒子了。
裏面是七口飛劍,打開一看,更說不清。
陳棠從懷中拿出剛剛弄好的通關文書,遞過去說道:“什麼玄天倏芪也恢溃@是我們的通關文書。”
“哪來那麼多廢話,讓你打開盒子就打開盒子,跟我這磨磨唧唧!”
那官兵心中來氣,一手奪過陳棠手裏的通關文書,三兩下撕成碎片,道:“什麼通關文書,我沒看見,誰看見了?”
陳棠神色一冷。
羅士先大皺眉頭,正要起身,旁邊的魏開伸手將他按住,搖了搖頭。
兩人畢竟在焦佔手中喫了大虧,就算出頭,也沒什麼用。
而且,他們與這兩個年輕人素不相識。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茶肆中的卸嘟停m然覺得心中不平,但剛剛見識過焦佔的手段,又知道對方的身份,都有些忌憚,閉口不言,靜觀其變。
阿離的眼神,再度變得毫無波瀾,死氣沉沉。
不知怎的,焦佔突然打了個機靈。
“我看見了。”
就在此時,茶肆角落裏傳來一道聲音。
下一刻,那位青衫男子拎着青鞘長劍,與身旁的女子一同走過來,擋在陳棠和阿離二人身前,看着焦佔四人,面無懼色,目光湛湛。
羅士先見有人出頭,再也按捺不住,大聲道:“我也看見了!”
魏開心中嘆息一聲,也揚聲道:“我看見了,剛剛人家明明拿出了通關文書,被你撕碎了,碎片還在地上。”
“不錯,我們都看見了!”
茶肆中的江湖客見狀,有了底氣,也紛紛開口。
“朋友怎麼稱呼?”
焦占上下打量了一下青衫男子,緩緩問道。
青衫男子淡淡道:“在下梅花劍派,梅枕玉。”
陳棠心中一動。
梅花劍派?
常澤縣的梅花武館,梅念之修煉的就是這類武學。
“哦,原來是青梅劍俠,久仰大名。”
焦佔眯了眯眼,微微拱手。
剛剛焦佔對羅士先、魏開二人的名號,極盡嘲諷。
如今,提及‘青梅劍俠’四個字,語氣中卻沒有半點譏諷之意,反而有些客氣。
“他就是青梅劍俠!”
“梅花劍派的大弟子!”
“在幾年前,青梅劍俠還登上過風雲榜呢!”
“怪不得聽着如此耳熟。”
茶肆中的一些江湖客,明顯聽說過梅枕玉的名號,都是眼前一亮,小聲議論着。
風雲榜,每年由東山劍閣發佈,聚集南夏江湖中最具天賦,戰力最強,戰績最佳的年輕人。
上榜條件,不能超過二十歲。
一旦超過二十歲,便自動下榜。
焦佔問道:“梅少俠,你認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