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哲二單手揮舞長刀,內氣迸發,在身前斬出一道密不透風的光幕。
同時左手一揚,朝着陳棠的方向打出一大片十字鏢!
叮叮噹噹!
陳棠目光大盛,在神照狀態下連續揮出,除了崩飛射向面門的十字鏢,打在上身的十字鏢直接無視,以蛟龍內甲來硬抗。
哲二勉強擋住葉雨時的反攻。
但他的十字鏢,根本沒有逼退陳棠。
噗噗噗!
哲二渾身血水四濺。
除了最初幾刀被十字鏢擋住,剩下九刀,全都招呼在他身上!
若非內氣抗住不少傷害,他已經被砍翻在地。
哲二痛呼一聲,內氣混亂,明顯感到體力不支。
他怒吼一聲,神色淒厲,轉身朝着後面的陳棠撲去。
哧哧哧!
葉雨時的劍雨,傾覆而下。
哲二身上瞬間多出十幾道劍傷,血流如注。
眼看着陳棠近在眼前,可他沒走幾步便支撐不住,跪倒在地,嘴裏流淌着鮮血,緩緩倒下去,死不瞑目。
第四位上隱,被陳棠、葉雨時二人聯手,亂刀、亂劍砍死!
“你沒受傷吧?谷村呢?”
葉雨時輕舒一口氣,上下打量着陳棠。
“被我宰了。”
陳棠咧嘴一笑。
至此,長老會在千竹城中的力量,幾乎被兩人連根拔起!
四個上隱,全部身亡。
一百多位守衛軍,全軍覆沒。
此刻,沈家的貨船距離港口已經很遠了,藉着風勢越來越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卸嚯[者追到港口,就算登上漁船,也很難追趕上來了。
千竹城港口附近的漁船,沒有風帆,只能在満8浇遏~。
陳棠似乎想到什麼,連忙朝着船艙方向行去。
剛剛他和谷村在海底糾纏的時候,有一些隱者已經登船。
這些隱者沒有出現在船頭,應該就在船艙中。
等陳棠進了船艙,發現沈鈺等人安然無恙。
在沈鈺的安排下,船上腥擞袟l不紊,各司其職。
陳棠微微皺眉,問道:“剛纔沒有隱者過來嗎?”
“沒看到啊。”
沈鈺搖頭,道:“可能沒追上吧。”
陳棠在船艙上上下下,仔細搜了一遍,確實沒發現什麼異常,更沒有隱者蹤跡。
葉雨時問道:“有什麼不妥?”
陳棠不答,若有所思。
他殺了谷村之後,看到追過來的幾條漁船裏沒人。
要麼這些人已經登船,要麼……
陳棠回想起漁船附近,看到的那片被鮮血染紅的海水。
要麼,那些隱者已經死了,沉入海底。
“沒什麼。”
陳棠隱約猜到一個可能,沒有明說,轉頭看向葉雨時問道:“你的傷怎麼樣?”
“左臂使不上力,還要修養一段時間。”
葉雨時的左臂,剛剛簡單包紮過。
此刻擺脫危機,沈鈺才忍不住問道:“陳大哥,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招來上隱的追殺?”
陳棠道:“殺了一位長老的弟子,還有一些守衛軍。”
陳棠說得輕鬆,尹大、小蒲二人卻聽得心驚肉跳。
這兩個神州來的人真是不知死活,跑到隱者的地盤上大開殺戒,居然闖出這麼大的禍。
沈鈺倒是不以爲意,還稱讚一聲:“陳大哥厲害,我早就對那些隱者看不順眼。”
尹大忍不住嘟囔道:“惹出這麼大麻煩,隱者組織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帶他們回到天壺洲,軍主知道此事,必定要怪罪下來。”
陳棠沉吟道:“我們抵達天壺洲就下船離開,此事你回去說,是我脅迫於你。”
“沒什麼。”
沈鈺道:“大不了被父親責罰便是了,只是陳大哥,我可能無法留你在身邊了。”
第332章 神蹟
沈鈺原本想將陳棠留在身邊。
可如今,陳棠闖下這麼大的禍事,就算她有這個心意,父親也不可能答應。
對於天壺洲而言,陳棠畢竟是外來者。
父親身爲川西國軍主,不可能因爲一個外人,而與整個隱者組織交惡。
但沈鈺也不想說自己是被陳棠脅迫,那樣父親絕不會放過陳棠。
陳棠問道:“大概多久能到天壺洲?”
沈鈺道:“要看風力,如果順利的話約莫十天,最多十五天就能抵達天壺洲。”
陳棠又問:“在天壺洲,會有船前往神州嗎?”
按照沈鈺所言,她所在的川西國肯定有。
但現在這個情況,川西國的船,他肯定是坐不上了,只能另尋他法。
沈鈺想了想,道:“也有。在天壺洲四國的交界處,有一座舊都,是天壺洲最大的城市。這裏原本是天壺洲的都城,最是繁華,後來洲主暴斃,四國混戰,這裏便成了舊都。”
陳棠問道:“現在這處舊都屬於哪一國?”
沈鈺道:“哪一國都不屬於,舊都是獨立的一片淨土,四國都無權管轄。”
“哦?”
聽到沈鈺這樣說,陳棠有些意外。
聽這意思,舊都屬於四不管地帶。
他被隱者組織追殺,四國都不敢與他扯上干係。
可在這處舊都中,或許真能找到船回神州。
沈鈺解釋道:“四國雖然各有自己的都城,但舊都仍是四國的中心,也被稱爲天壺洲的聖地,裏面有神蹟存在。”
“這麼多年過去,不論四國打得多麼厲害,都沒有波及此地。舊都範圍不斷擴大,繁華程度,人口都更盛往昔。”
“誰敢將戰火燒到舊都,必將成爲惺钢模惺芩刑靿厝说呐穑 �
“有趣。”
陳棠暗道一聲。
在諸雄並起,戰火紛爭的時期,居然還能保持着這樣一座城市不受侵擾,倒是難得。
如此看來,這裏的人對於什麼神蹟,是發自心底的尊敬,類似於信仰一般。
陳棠問道:“你剛剛說的神蹟是指什麼?”
“在天壺洲的傳說裏,有三尊神明。”
沈鈺道:“分別是海神,太陽神和月神。三尊神明離去之後,曾留下三大神器,如今都在舊都,由叢雲、天照、月夜三大家族守護,三大家族自然也得到神器的庇護和傳承。”
“這三大家族的族長,也就是天壺四國中三國的軍主。”
陳棠點點頭。
原來天壺中的三個國家有這種來歷。
陳棠問道:“你們沈家,可有守護什麼神器之類?”
沈鈺聞言,眼神一黯,搖了搖頭。
與其他三國相比,沈家與神蹟一點關係都沒有。
陳棠看出沈鈺的失落,安慰道:“那你父親很厲害了,沒有三大神器的傳承,卻能建立一國,與三大國並立。”
提及此事,沈鈺似乎想到什麼,笑道:“其實父親原本敵不過他們的,不論是聲望還是實力,都比不過其他三國。還是在幾十年前,得到一位高人相助,纔有今日一番大業。”
“哦?”
陳棠心中一動,問道:“是傳你伏虎拳的那位高人嗎?”
之前沈鈺曾在他面前,打出一套完整的伏虎拳,姿勢準確,明顯是得了真傳。
沈鈺還對他說過,若是願意跟她回去,就替他引薦一番。
沈鈺連忙點點頭,道:“陳大哥一猜就中。”
“這位前輩叫什麼?”
陳棠問道。
沈鈺道:“前輩自稱明月散人,我一直叫他散人伯伯。”
“明月散人?”
陳棠微微皺眉,若有所思。
這明顯不是名字,只是一個稱號。
數十年前……
陳棠隱約想到什麼,問道:“這位明月前輩,也是從神州來的?”
“你怎麼知道?”
沈鈺瞪大雙眼,忍不住問道:“陳大哥認得散人伯伯?”
“不對,不對,你們年紀相差太多。”
沈鈺又連忙搖頭道:“陳大哥聽說過散人伯伯?”
“沒有。”
陳棠道:“伏虎拳只有神州的人才懂得,我只是胡亂一猜。”
沈鈺輕嘆一聲,道:“只可惜,回去之後,我不方便帶你回去。否則,肯定要帶你過去見他。”
“若是散人伯伯見到神州來的人,想必也會很高興的。”
停頓了下,沈鈺又道:“你曾問過我,爲何對你沒有敵意。其實,那番道理是散人伯伯教給我的,不論是哪裏,都有好人和壞人。散人伯伯就是從神州來的,他待我就很好。”
陳棠心中隱約有個猜測,只是太過驚悚,做不得準。
若有機會,他倒是真想會會那位明月散人。
“明月散人,明月,嗯……”
陳棠輕喃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