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呵呵,看來你也蠻大方的,只有一枚隱幣,還替人家付了房費。”
在這之前,雲娘見陳棠抱着枚隱幣,不肯撒手,還以爲他小氣的很。
“喂。”
雲娘湊上前來,笑眯眯的說道:“小兄弟,你想英雄救美,博得美人芳心,最有效果的方式,還是自己衝出去,擋在仙子身前鏖戰羣雄,或者與仙子並肩作戰。”
“我又不傻。”
陳棠搖了搖頭。
英雄救美什麼的,他沒想過。
可既然在這裏遇見玉笛仙子,他不可能見死不救。
至於雲娘說的法子,根本不現實。
大堂內,影子樓外,不知有多少隱者盯着玉笛仙子。
以他目前的修爲實力,自保還行。
什麼跟玉笛仙子並肩作戰,那真是異想天開了。
不誇張的說,玉笛仙子現在的狀態,就是個累贅。
拿一枚隱幣,幫她多待一天,讓她繼續在影子樓養傷,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雲娘提醒道:“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一下,你幫她付了客房的錢,就意味着這裏的隱者,又要多等一天。”
“而你沒有隱幣,一會別怪我下令逐客。”
陳棠聽得懂雲孃的意思。
他的這個舉動,一定會引來卸嚯[者的敵意。
多出的一天時間,很多隱者都不會閒着。
當他踏出影子樓的一刻,這些隱者就會對他出手!
“你……”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個略帶疑惑的聲音。
陳棠轉過頭去,微微一笑,道:“仙子,別來無恙。”
玉笛仙子愣在當場,美眸中先是閃過難以置信之色,隨後便湧起一陣驚喜。
她性情淡然,喜怒哀樂,鮮少流露於外。
只是,此刻身在異國他鄉,自己又深陷困境,朝不保夕,突然在此地見到神州來的一位故人,怎能不欣喜?
更何況,她本以爲,這位故人已經葬身東海。
“陳兄,你沒死?”
玉笛仙子連忙問道。
陳棠大笑一聲,道:“我命大的很,死不了。”
聽到陳棠的笑聲,玉笛仙子似乎也被其感染,心情也好了一些。
“剛剛是你幫我付的隱幣吧。”
玉笛仙子問道:“你還有隱幣嗎,最好也在這裏訂一間客房,這裏的不少隱者,恐怕已經盯上你了。”
“那是他僅有的一枚隱幣哦。”
雲娘在一旁笑着說道,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啊?”
玉笛仙子心頭一緊,道:“陳兄,那你……”
陳棠笑道:“不用擔心我,你在這裏安心養傷就好。”
就在此時,大堂裏的一些隱者紛紛來到櫃檯前,找雲娘重新領取懸賞任務。
柳瘦從櫃檯後面支起一塊黑色的石板,最上方寫着中隱二字,下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懸賞任務。
意味着這塊黑色石板上的任務,只有中隱才能接。
玉笛仙子的任務,在第一行,最爲顯眼。
懸賞金額:兩百萬。完成任務,獎勵六枚隱幣。
目標:神州南夏人,玉笛仙子,真名不祥,擅長音律之法,劍法精妙,四品巔峯,要求生擒,不得傷其性命。
任務難度:煉獄。
最後出現地點:影子樓人字客房丁上。
畫像:……
……
黑色石板上,不僅有任務信息,就連目標的各種信息也都寫得清清楚楚。
上面的懸賞任務,按照懸賞金額依次排列。
陳棠順着往下看,在末尾的位置,還看到了他的名字。
懸賞金額,五萬兩。完成任務,獎勵兩枚隱幣。
目標:神州人,陳棠,擅長拳腳功夫,精通伏虎拳,修煉橫練之法,內壯臟腑,修爲大概是五品上,殺之!
任務難度:普通。
最後出現地點:鐵匠鋪。
柳瘦拿出一塊抹布,將鐵匠鋪三個字拭去,改成了影子樓大堂。
“你修煉到五品了?”
玉笛仙子似乎意識到什麼,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
原本,他以爲陳棠只是六品。
這樣針對他的隱者,只能是下隱。
但若陳棠修煉到五品,就意味着,不僅下隱可以接這個任務,所有的中隱也可以接這個懸賞任務!
也就是說,影子樓內外的這些原本針對她的中隱,都可以對陳棠出手!
玉笛仙子的心漸漸沉入谷底。
她與這些中隱交手過。
這些中隱的正面戰鬥力,不足爲懼。
若是單打獨鬥,沒有一個人是她的對手。
但這些中隱擅長的都是各種隱匿刺殺之法,攻擊手段層出不窮,防不勝防。
連她都着了道,陳棠只是五品,如何能抵擋住這些中隱?
“老闆娘,給我這個任務。”
大堂裏的一位中隱走上前來,指着陳棠的那一欄,沉聲說道。
雲娘笑了笑,從櫃檯下面拿出一枚令牌,在上面寫了個號碼,遞給此人。
陳棠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是七。
也就是說,在此人之前,還有六個人接過刺殺他的任務。
“接這個任務。”
大堂裏的中隱紛紛上前,就在陳棠的面前,換取刺殺他的任務,毫不避諱。
沒一會兒,任務令牌上的數字,就已經超過一百。
正常來說,陳棠的這個懸賞任務,由於金額不高,位於任務欄的末尾,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但由於剛剛的舉動,陳棠立即進入卸嚯[者的視線!
雲娘暗中觀察着陳棠的臉色。
整個過程,陳棠神色如常,頗爲淡定,令她嘖嘖稱奇。
第291章 送行酒
這期間,開始陸續有外面的隱者走進影子樓,來到櫃檯前領取任務。
這其中,除了中隱,還有一些下隱。
“雲娘,我接這個任務。”
一個下隱接過雲娘遞來的任務令牌,又問道:“目標畫像在哪?”
“沒畫像,自己看吧,就在你旁邊。”
雲娘朝陳棠的方向看了看。
那位下隱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棠,隨後轉身離去。
“下隱也來湊熱鬧?”
陳棠挑了挑眉。
柳瘦道:“隱者世界,不允許向下刺殺目標,但向上刺殺沒有限制。隱者的皇,隱宗就曾以宗師實力,越級刺殺神州武帝得手,又遠遁離去。”
“你的修爲有些尷尬,下隱之中的翹楚,也有機會越級得手。所以,你要面對的隱者,或許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陳棠淡淡道:“下隱就沒必要了,免得白白送死。”
“好大的口氣啊。”
來接任務的隱者中,有下隱冷笑一聲。
“雲娘,這人不是隱者,又沒有隱幣,什麼時候給他趕出去?”另一位隱者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皺眉問道。
正常來說,陳棠這種情況,確實不應該在影子樓中逗留。
在這邊呆了許久,已經算是雲娘給他面子了。
雲娘看了眼玉笛仙子,又看向陳棠,手指把玩着那枚隱幣,似笑非笑的問道:“小兄弟,後悔了嗎?”
“這枚隱幣可以還給他嗎?”
玉笛仙子不想連累陳棠爲自己涉險,出聲問道。
“概不退還。”
雲娘手掌一翻,便將那枚隱幣收了起來,道:“自己走吧,別逼我動手趕人。”
“不急。”
陳棠剛剛起身,門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陳棠側頭望去,卻是那位老鐵匠從外面走了進來。
“老馮頭,你來瞎湊什麼熱鬧?”
雲娘看到老鐵匠,白了他一眼。
“嘖嘖,雲娘又換新衣裳了,好看好看。”
馮鐵匠衝着陳棠擠眉弄眼,笑着說道:“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
雲娘剛聽得馮鐵匠誇讚她好看,不禁心花怒放,轉念間,聽得對方話裏有話,心中一動,盯着陳棠問道:“這老馮頭怎麼說我的?”
陳棠道:“他說,影子樓的老闆娘很是風……”
“風情萬種,風華絕代,世間罕有!”
陳棠話沒說完,馮鐵匠連忙將其打斷,接了過去。
“呦,居然想出這麼幾個詞來,真是難爲你了。”
雲娘與馮鐵匠似乎很是熟絡,調笑了幾句。
“雲娘,打兩碗酒來!”
馮鐵匠見陳棠要走,便從懷中拿出兩枚隱幣,放在櫃檯上,遞了過去,道:“不急,請你喫碗酒再走,影子樓的酒若是不喝,死不瞑目,算是給你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