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武帝整天呆在雪山上,只有山君陪伴,難道不孤獨?
此刻想想,或許因爲有那些埋骨雪嶺的將士,武帝才能在那裏一呆便是數十年。
回想這些往事,因爲武帝當年出手,打敗天竺高僧,奪下金剛舍利,將其交給了空法師。
正因爲如此,纔有了空法師後來的出手相助。
藉助金剛舍利的偉力,瞞天過海,假死脫身。
這其中的因緣果報,不禁令人唏噓。
只是,邪帝與武帝又是什麼關係?
怎麼邪帝對武帝如此緊張?
“什麼寬厚仁義,只是負心薄倖之人罷了!”
邪帝冷笑一聲。
陳棠心中一動。
這語氣……
難道說……
他和陸傾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奇。
了空法師聞言,苦笑一聲,道:“男女之事,老衲不懂。只是秦施主曾親口對老衲說過,他確實對你不起。”
聽到這句話,陳棠心中再無懷疑。
原來武帝、邪帝當年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邪帝聞言,冷笑道:“要你這和尚多管閒事,替他道歉?他怎麼不來當面對我說?”
隨後,邪帝目光一轉,落在陳棠身上,冷冷問道:“小子,他在哪?”
“不知道。”
陳棠無視邪帝那半死不活的眼神,也冷冷的回了一句。
邪帝被懟的一愣。
她的手段,這個少年明顯已經見識到了,居然敢這般跟她說話?
“我能救你,就能殺你!”
邪帝面露殺機,緩緩道:“再問你一遍,你說不說!”
陸傾神色緊張。
了空法師也大皺眉頭。
面對邪帝的威脅,陳棠渾然不懼,冷笑一聲,道:“要殺便殺,廢什麼話!殺了我也不說!”
“神經病吧你!”
停頓片刻,陳棠仍覺不解氣,又冒出一句。
憋了這麼久,終於將心裏話說出來了。
陳棠頓時感覺身心舒暢,無比痛快。
打又打不過,只能過過嘴癮。
當然,他心中其實怕得要死……
他敢這樣說,其實也有自己的考慮,並非是一時莽撞。
一來,有了空法師在一旁盯上,就算邪帝出手,了空法師也能攔下來。
二來,武帝曾叮囑過他,不能透露自己的行蹤。
陳棠絕不會食言。
更何況,這個邪帝瘋婆子一樣,萬一找上雪山,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三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這神經病號稱邪帝,行事與常人大不相同。
若換做正常人,聽到他這番話,定會勃然大怒,一巴掌給他拍死。
這神經病應該不會……
陳棠說出那句話,可把陸傾嚇了一跳。
她連忙站出來,擋在陳棠身前,滿臉驚恐的看着邪帝。
她又側頭,求助似的看向了空法師。
怎料了空法師神色淡定,反而沒有方纔那般緊張。
邪帝面無表情的盯着陳棠,看了好半天,才點點頭,道:“好,好,好,你小子有骨氣!你讓我殺你,我偏不殺你!”
“果然是神經病。”
陳棠心中吐槽一句。
邪帝不知在想些什麼,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原本,她心中應該恨極了武帝。
可剛剛聽說武帝還活着,她卻怎麼也恨不起來,反而感到一絲輕鬆,一絲慶幸。
當初,明知武帝有難,她卻狠下心來,沒有出手相救。
事後回想起來,不免有些後悔。
不管怎樣,兩人當年畢竟有過一段無比快活的時光。
正因爲如此,她才託付馮虛御進京,將秦熙救了出來。
邪帝有些恍然。
她突然發現,這麼多年過去,自己對於當年的那一段往事,或許已經放下了。
他們都到了這個年齡,還有幾年可活?
還有什麼事放不下呢?
這個少年是你的傳人嗎?
你選人的眼光不錯,他頗有你當年的意氣。
不過,他居然罵我神經病!
這麼多年,還沒人敢罵我。
若非看在是你的傳人,我定不會饒他,哼!
邪帝盯着陳棠的丹田,淡淡道:“你也別神氣,那顆金剛舍利在你丹田中,只是暫時被我們兩人封印住。”
“你的丹田中,有金剛舍利,還有我們二人的武學真意,你別想修煉出內氣。”
“啊?”
陳棠一愣,下意識的看向了空法師。
了空法師微微點頭,示意邪帝所言不錯。
“解開封印不就好了?”
陳棠試探着問道。
了空法師搖頭道:“現在還不行,金剛舍利的能量太過龐大,你的身體承受不住。”
“難道就讓這玩意在我丹田裏放着?”
陳棠瞪眼。
這屬於什麼?
後天腎結石?
“這……也是陳施主的緣分。”
了空法師雙手合十,道:“等過一些時日,金剛舍利與陳施主身體漸漸融合,不再排斥,或許就能解開封印,再想辦法將其取出來。”
“或許?”
陳棠眼睛瞪得更圓了。
了空法師道:“出家人不打誑語,施主這種情況,老衲實在沒遇見過,也說不準……”
陳棠:“……”
拿我做實驗呢?
第196章 西陵密宗
陳棠倒也沒怎麼在意。
既然已經趕上了,就讓它在丹田裏先放着吧,將來再說。
反正他還沒到修煉內氣的那一步。
車到山前必有路。
實在不濟,回大雪山去找武帝,修煉那套《龍虎丹經》。
金剛舍利是域外之物。
準確來說,他也算是域外之人。
這其中看似是陰差陽錯,未必不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而且,剛剛神照狀態下,陳棠驚訝的發現,剛剛自己的身體被金剛舍利的能量沖刷之後,骨髓竟然已經發生變異,汨汨流淌,如同白霜一般,沒有半點雜質!
若凝神去看,還能看出裏面泛着點點神祕的金光。
髓如霜!
這是六品大成的標誌!
這金剛舍利果然蘊藏着神祕偉力。
只是被沖刷了一下,身體便有這番變化。
若陳棠藉助虎嘯龍吟之聲來震盪骨髓,按部就班的修煉,短則半年,長則一年,纔有可能修煉到六品大成!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那晚,邪帝沒有繼續爲難陳棠,後來帶着陸傾下山去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棠便在武將山上養傷。
每晚入睡之前,陳棠都會進入神照狀態,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小腹的傷口處,如此可以加速傷口癒合。
十幾天,陳棠的傷口便已痊癒。
這段時間,陸傾來到西坪寺探望陳棠。
陳棠沒再趕她離開。
自從那晚搬出武帝之後,邪帝對他就沒再喊打喊殺。
對他和陸傾之間的事,邪帝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當然,兩人都是坦坦蕩蕩。
畢竟武將山上下,除了和尚就是神經病,只有兩人年紀相仿,聊得起來,自然走得近些。
半個多月的修煉,陳棠的修爲已經遇到瓶頸。
自從那晚經過金剛舍利的洗禮,突破到六品大成,他每天都以虎嘯龍吟震盪骨髓,卻始終沒有什麼進展。
這一日,陳棠來找了空法師詢問:“法師,我的修爲停在六品大成已經半個多月,似乎遇到了瓶頸。”
了空法師道:“伐髓換血,換血等於一次遍佈周圍的蛻變,難如登天。脫胎換骨,易筋伐髓四境中,伐髓極境最難修煉。”
“有些人可能苦修十年,都無法突破到這個層次。”
說了一大堆,也沒說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