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有些太陽穴高高鼓起,已經修煉到四品開竅的境界。
應立泉輕咳一聲,試探着問道:“宇文公子,孫少帥,不知兩位前來所爲何事,需不需要我等配合?”
“不必。”
宇文棟淡淡的說道:“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
應立泉、石洪章等人對視一眼,暗暗點頭。
對方這個身份,怎麼都要提前問一句,免得一會兒因爲一些誤會,他們之間起了衝突,面上不好看。
既然對方這麼說,那腥司蜎]什麼顧忌了。
看對方的架勢,應該與他們要抓的人沒關係。
幾個小毛伲�有一個前朝餘孽,還不至於驚動京城裏的這兩位。
煙雨村外。
幾株繁茂的參天大樹上方,隱藏着十幾道身影,正遠遠的望着下方的煙雨村。
“都統大人,一會怎麼辦?”
說話之人,竟是曾在平州武安郡,跟在元青沐身邊的那位朱雀司校尉,燕綺。
她身前一人,便是朱雀司都統,宗竹嵐。
“什麼怎麼辦?”
宗竹嵐問道。
燕綺道:“陛下讓我們將他們四個人帶回京城。”
宗竹嵐道:“這四個人裏,有魏王和長孫家的公子,他們兩人應該沒事,護送他們回去就可以了。”
“那個陳棠呢?”
燕綺問道。
對於陳棠,她的印象可是挺深。
能隨便跟長公主睡到一個炕上去,這可不是一般人。
雖然長公主曾叮囑過她,這件事不能外傳,但她看得出來,陳棠在長公主的心中明顯地位不一般。
宗竹嵐道:“有魏王和長孫鳴,這兩個證人就足夠了。”
燕綺遲疑了下,道:“長公主若是知道我們見死不救,恐怕……”
“怎麼救?”
宗竹嵐道:“這煙雨村裏有青龍司、玄天觀,白虎司,京城來的人,宇文家,這麼多勢力……”
別說她們現在人手不夠,就算夠,對上煙雨村這麼多勢力,也得掂量掂量。
宗竹嵐想了想,道:“再說吧,靜觀其變。”
“那邊又來人了。”
燕綺看向遠處,只見幷州軍外,又有一隊人馬朝這邊行來。
……
陸家。
陸千山看見外面的情況,沉吟片刻,似乎突然下了什麼決定,在陸夫人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不行!”
陸夫人脫口說道。
“娘,怎麼了?”
陸傾見孃親臉色難看,連忙問道。
陸千山不答,只是望着陸夫人,眼眸中湧動着深深的不捨和留戀,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掌。
兩人對視許久。
陸夫人眼眶漸紅。
她知道,這或許是唯一的法子。
時間緊迫,已經容不得什麼兒女情長,必須要做出決斷!
陸夫人深吸一口氣,看着陸千山點了點頭。
“爹,娘,你們怎麼了?”
陸傾突然感覺,自己可能要經歷什麼極爲可怕的事,忐忑不安,忍不住問道。
陸夫人轉頭看向陸傾,將她拉到一旁,在她身邊小聲道:“傾兒,記住娘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
陸傾心神一凜,下意識的點點頭。
陳棠微微皺眉,朝那邊看了一眼。
宇文棟和孫谷那羣人來了之後,怎麼陸千山夫婦,突然變得如此緊張?
他腦海中彷彿閃過一道念頭,可他想要去捕捉,卻又抓不到。
陸夫人道:“記得娘曾跟你說過,娘小時候呆過的一個山谷嗎?”
陸傾連忙點頭。
陸夫人道:“一會若是發生什麼,娘會引走一些人,你要趁亂逃出此地,朝那個山谷逃,千萬不要回來!將這裏發生的事,告訴山谷裏的那個人。”
第177章 到此爲止
煙雨村,因爲各方勢力的湧入,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特別是在老者龍虎衛的身份暴露之後,已經變得劍拔弩張!
卸啻迕窕盍藬凳辏难Y見過這樣的場面。
有的孩子哇哇大哭,父母嚇得連忙捂住孩童的嘴。
“該辦正事了。”
石洪章淡淡的說了一句。
獨孤狄點點頭,揚聲道:“煙雨村的人聽着,我等此番前來,是要抓捕四位逃犯!四人均爲化名,但年紀都不大,村裏最近可來了生人?”
獨孤狄聲音洪亮,只是隨口一說,煙雨村的每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
話音一落,不少村民竊竊私語。
四個年紀不大的生人?
前些天,陸夫人倒是帶回來三個陌生人。
不少村民的目光,朝着陸家的方向望去。
獨孤狄道:“諸位不必害怕,若是將這幾人指認出來,或許可免除窩藏逃犯的罪名。”
卸啻迕衤牭眯闹幸惑@。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若是不把這幾人指認出來,他們也要受到牽連!
立即有人站出來,指向陸家的茅屋,道:“陸夫人前些天,帶了三個年輕人回來,勞煩幾位大人去看看,是不是逃犯之一。”
“不錯。”
馬上有村民響應道:“我早就看出那三個年輕人不太對勁,身上帶着兵器,不像好人。”
“是陸家窩藏逃犯,跟我們可沒關係啊,大人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其他村民七嘴八舌的說着。
雖然與陸家夫婦相處多年,陸家夫婦人也都不錯,可威壓之下,哪還講究什麼交情,腥撕薏坏泌s緊撇清干係。
“你們要找的人是我,與旁人無關!”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
長孫鳴手握長槍,走了出來。
宇文黑狗和陳棠對視一眼,也跟在身後,走出門外。
陸傾剛要走出去,卻被陸夫人一把拽回來,微微搖頭。
“師兄!”
一位少女見到長孫鳴,呼喊一聲,從馬背上飛身而下,朝着這邊跑來。
來到近前,少女又驚又喜,問道:“師兄,你怎麼在這,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長孫鳴道:“海棠,他們要找的人就是我。”
“怎麼會……”
少女剛剛說出口,旋即想到什麼,漸漸反應過來,試探着問道:“長孫驚人就是師兄?”
長孫鳴點點頭。
“那慕容海棠又是誰?”
少女追問一句,隨後目光在陳棠和宇文黑狗兩人身上打轉。
她可聽說了,是一個男的用了他的名字!
原本煙雨村還是劍拔弩張,被少女這麼一打岔,氣氛倒是緩和不少。
天空中,突然飄起了細雨。
淡淡的霧氣,漸漸徽稚蟻怼�
“長孫鳴?”
獨孤狄也認出長孫鳴的身份,微微皺眉。
而應立泉盯着宇文黑狗,面露疑惑。
他怎麼在這?
應立泉沒有立即站出來相認,靜觀其變。
宇文棟、孫谷兩人看到宇文黑狗,也露出一絲驚訝。
“此事以後再說。”
長孫鳴先將慕容海棠安撫一句,對着獨孤狄抱拳行禮,道:“獨孤叔叔,此事確實有些誤會,並非外界傳言那般。”
“哦?”
獨孤狄微微挑眉。
長孫鳴將幾人在巫山寨、玄天觀所見所聞一五一十的講述一遍。
當然,中間瞞過陸夫人出手那一段。
“一派胡言!”
白袍玄師冷笑道:“孟琪術士怎麼會是鬼母,就算你是長孫家的人,也不能信口雌黃,胡言亂語!”
石洪章問道:“這麼說,孟琪觀主,真是你們與南夏玉笛仙子聯手殺死的?”
這句話裏,可有一個陷阱。
若是長孫鳴答應下來,他們與南夏之人的關係就說不清了。
“什麼玉笛仙子,我們根本不認識,我們當時只是湊巧趕到。”
長孫鳴雖然年輕,卻並未上當。
白袍玄師冷冷的說道:“不管認不認識,你們都得跟我們回幷州城,待青龍司審問之後,纔有分曉!”
長孫鳴大皺眉頭。
進了青龍司,經過青龍衛的審訊,就算不死,也會脫一層皮。
他有長孫家的身份,或許能免於此劫,宇文黑狗兩人怎麼辦?
“孟琪是不是鬼母,你們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