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陸傾微微垂首。
長孫鳴察覺到這一幕,笑了笑,道:“陸傾,你不用擔心我們,大不了,我帶海棠和黑狗到我家去待一陣子,避避風頭。”
“好吧。”
陸傾點點頭。
就在此時,陸夫人似有所覺,臉色一變,來到窗前,朝着煙雨村外面望去。
“怎麼了?”陸千山問道。
“恐怕已經晚了。”
陸夫人神色凝重,道:“煙雨村被幷州軍圍住了!”
陳棠四人心中一沉。
若是幷州軍,明顯就是衝着他們四個來的!
酒肆旁。
老者抬眼看了一下村外,微微皺眉。
爲了抓他,搞出這麼大陣仗?
白虎司都統應立泉也察覺到外面的情況,側目望去。
村口緩緩走來數十騎,爲首三騎,其中一位正是幷州城青龍司都統石洪章,居中是一位白袍玄師,另一位是幷州城都尉,獨孤狄。
數十騎騎馬走進煙雨村。
石洪章、獨孤狄一眼便看到酒肆旁的白虎司腥耍媛扼@訝。
“應兄,京中一別,許久未見,沒想到在這遇見了。”
石洪章翻身下馬,上前打着招呼。
“哈哈,石兄別來無恙。”
應立泉起身,大笑一聲,看向獨孤狄,微微頷首:“都尉大人。”
“應大人。”
獨孤狄拱手抱拳。
應立泉問道:“兩位大人這麼大陣仗,所爲何事?”
“呵,抓幾個小毛伲榈剿麄兙投阍谶@個煙雨村裏。”
石洪章問道:“應大人來此所爲何事?”
“也是抓人。”
應立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不過咱們的目標不一樣,各辦各的事就好。”
石洪章目光轉動,見十幾位白虎衛站立的位置,隱隱將酒肆旁一位正在飲茶的老者圍住,心中便猜出個大概。
獨孤狄道:“前些日子,白虎司一位校尉,幷州城騎尉、守備,甚至還有玄天觀術士慘死,看來是跟應大人要抓的這位有關了。”
三個四品,還有兩位築基術士身死,絕不可能是那四人所爲。
就連玉笛仙子都沒這個能力。
能讓京城白虎司都統親自出面抓的人,又在幷州境內,再一聯想之前的事,獨孤狄第一反應,就是那幾人死在這個老者手中!
老者恍若未聞,暗中思索對策。
幾人在這邊閒聊着,身後的數十騎中,有一位少女,正騎在馬上似乎觀望,似乎尋找着什麼人。
“慕容海棠?”
陸家,長孫鳴看到數十騎中的這位少女,不禁微微一怔,神色有異,嘀咕一聲。
“幹嘛?”
陳棠側目問道。
“沒叫你。”
長孫鳴指了指外面,小聲道:“真的慕容海棠找來了……”
陳棠:“???”
長孫鳴見到來人,看上去還算輕鬆。
他已經想好了。
大不了就亮明身份。
之前那個校尉,守備不認得他。
但這個青龍司都統和獨孤狄,肯定都認識他。
之前在幷州城外,他蒙着臉,不願暴露身份,眼下局勢,只能攤牌了。
宇文黑狗更是淡定。
就在此時,煙雨村外,幷州軍出現一絲躁動。
僵持片刻,陣型自動讓開一個口子,百餘騎從外面走了進來。
“嗯?”
獨孤狄眉頭一皺。
沒他的命令,什麼人能讓幷州軍讓路?
轉眼間,百餘騎便來到村口。
腥送ィ瑺懯滓蝗松砼y白色的魚鱗戰甲,一杆精鐵長矛橫於馬背之上,面容剛毅,目光銳利,不可逼視!
其坐下的戰馬同樣披着銀甲,露在外面的毛髮赤紅,沒有一絲雜色,看上去神駿無比!
另一人身着迮郏韺掦w胖,滿臉橫肉,顯得眼睛很小,卻透着一絲精光。
此人樣貌一般,但其身後,卻擁簇着幾位玄天觀玄師,如行枪霸乱话恪�
“他們怎麼來了?”
宇文黑狗見到這兩個人,神色一變。
剛剛即便那麼大的陣仗,他都頗爲淡定。
應立泉認得他。
即便最壞的情況,他顯露出自己的身份,便足以護住陸傾、陳棠幾人。
可這兩人怎麼會出現在這?
陸夫人見到來人,心中一沉,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她不認識兩人。
但卻認得,左手邊那位來自宇文家。
而右邊那位,明顯來自玄天教!
這兩方勢力的人出現,恐怕就不單單是爲了那個老者,或者是陳棠幾人了。
陸夫人下意識的看向陸千山。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心中的擔憂。
他們的身份,應該已經暴露了!
陸夫人瞥了一眼宇文黑狗。
此人剛剛明顯認出這兩個人的身份,又是來自京城。
難不成,這羣人是此人引過來的?
可若是他引人來此,此時應該已經逃離此地,爲何還留在這裏,就不怕我先將他殺了?
“這是……”
石洪章、獨孤狄兩人看着走進煙雨村的百餘騎,面露驚疑。
雖然不認識爲首兩人,但以他們的經驗,這兩人絕對出身不凡,大有來頭!
這一身戰甲,配上長矛,應該是宇文家的標誌。
平州之戰後,宇文家一夜崛起,成爲四大氏族中,甚至整個乾國最大的勢力之一。
太尉宇文茂的聲望,更是如日中天!
第176章 少帥
應立泉見到那位身穿銀甲的男子,神色一凜,連忙起身上前,拱手抱拳:“宇文公子!”
銀甲男子仍坐在馬背之上,看到應立泉,只是微微頷首,道:“應大人在這做什麼?”
應立泉道:“我得到消息,此地有前朝餘孽蹤跡,便帶人過來,準備將其緝拿押回京城。”
剛剛石洪章詢問,應立泉只是言辭模糊的應付一句。
這位銀甲男子問了一句,應立泉卻不敢隱瞞,說出來意。
“哦?”
銀甲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問道:“什麼前朝餘孽?”
應立泉沉聲道:“此人應該是前朝武帝麾下龍虎衛之一,寇振山。當初追隨武帝殺出京城,最後跟在武帝身邊的十餘位龍虎衛,就有他一個!”
話音一落,村民之中,傳來一陣驚呼。
長孫鳴面露震驚,輕喃道:“怪不得……”
陳棠並不意外。
老者對京城之變,乃至帝隕武將山等許多事瞭解的那麼清楚,甚至諸多細節都能說出來,如同親眼所見,最大的可能就是跟在武帝身邊的龍虎衛之一。
陸千山輕輕一嘆,神色複雜。
銀甲男子本以爲應立泉與他目標相同,聽到只是龍虎衛,興趣倒不大。
“這位是?”
石洪章、獨孤狄走過來,看向應立泉試探着問道。
應立泉道:“這位乃是太尉大人的四公子,宇文棟。”
石洪章、獨孤狄心頭一震,連忙抱拳打了聲招呼。
據說這位太尉的四公子在平州之戰中,立下大功,如今在京城也是炙手可熱的人物。
跟着石洪章、獨孤狄來的那位白袍玄師,乃是幷州城新任的觀主,始終在打量着與宇文棟並肩而來的那位滿臉橫肉的男子。
突然!
白袍玄師似乎想到什麼,連忙上前,對着此人恭恭敬敬的行禮,問道:“這位可是孫谷少帥?”
“哦,你眼力倒是不錯。”
馬上的男子咧嘴一笑,臉上的橫肉堆積起來,顯得眼睛更小了。
少帥?
在乾國能有這個稱呼,只有玄天教三十六渠帥的公子!
玄天教中,並非只有玄師,還有不少武者。
其中,便以三十六渠帥爲主。
應立泉等人朝着孫谷拱手行禮,打了聲招呼。
這位孫谷乃是三十六渠帥之一,孫天祿的獨子,看似面相老成,其實只有三十出頭。
而且已經修煉到三品通脈,在京城屬於最具盛名的天才之一。
這位孫谷生性好色,仗着孫渠帥的威名,背靠玄天教,再加上自身實力,在京城橫行無忌,幾乎沒什麼人敢招惹他!
這兩位京城炙手可熱的人物現身此地,明顯來者不善。
其身後的百餘騎,看上去也都修爲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