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如此看來,她之前接過劉舵主他們的喫食,看似沒有防備,其實早就心裏有數。
倒是我小瞧人家了。
獨孤傾城看着倒地的三人,喃喃道:“嗯……將來若是我們聯手幹成一番大事,名揚天下,那我肯定是他們三個的大姐頭!”
“畢竟一見面,就毒翻三人,嘿嘿嘿。”
獨孤傾城好生得意,自己對着空氣傻笑起來。
過了一會兒,獨孤傾城似乎想到什麼,一拍腦門,道:“哎呀,糟糕!”
這裏死了這麼多人,除了北風幫的人,還有不少巫山寨的匪徒。
天亮之後,肯定會有不少來往的江湖人士,看到他們在這裏,必然脫不了干係。
此地不宜久留。
可獨孤傾城犯了難。
三個壯漢,她只有一個人,怎麼帶走啊。
而且他們四人身上,都沾染着血跡,若是這樣出去,太引人注意了,很容易暴露。
“愁人……”
獨孤傾城看着腳下的三個壯漢,滿面愁容,犯起了難。
不管怎樣,先離開這裏再說。
獨孤傾城出門,找來三匹馬。
昨晚的人都死了,但馬就在附近。
獨孤傾城將黑衣少年、宇文黑狗抱起,都橫在馬背上。
又轉頭將陳棠抱出破廟外。
既然是獨孤傾城毒翻三人,讓她喫點苦頭也好。
陳棠仍裝作昏迷不醒,任由獨孤傾城抱着。
剛出破廟,叢林中便鑽出來一匹醜馬,顛顛的跑到獨孤傾城身邊,伸出舌頭,對着陳棠的臉一頓狂舔……
陳棠差點忍不住,想要跳起來給呼雷豹一個大逼兜!
“咦,你認得海棠嗎?”
獨孤傾城大感驚奇,看着呼雷豹,忍不住問道。
呼雷豹打了個響鼻,微微俯首,低下身子。
獨孤傾城隱約明白,將陳棠橫在呼雷豹的身上。
呼雷豹才站起身來。
“好有靈性的馬兒。”
獨孤傾城忍不住稱讚一聲。
隨後她自己也騎上一匹馬,牽着馱着宇文黑狗和長孫驚人的馬,朝着青城郡的方向行去。
呼雷豹不用她牽引,就跟在她身後。
沒過多久,獨孤傾城來到一處河邊停了下來。
她又將三人從馬背上抱到河邊。
陳棠嚇了一跳。
這女人又發什麼神經?
不會嫌麻煩,要將他們三個給扔河裏吧?
獨孤傾城四處看了一眼,沒看到其他人,先是拾了點柴禾樹枝,在河邊升起一團火,然後便開始脫衣。
陳棠原本還眯眼偷看。
看到這一幕,他心裏有點慌,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過了一會,陳棠鬼使神差的又偷看一眼。
只見獨孤傾城脫了外衣之後,將長孫驚人外面的衣服也扒了下來。
然後,又依次將宇文黑狗,陳棠的外衣都脫下來,一起拿到河邊涮洗起來,唉聲嘆氣道:“哎,大姐頭還沒當上,就給你們三個廢柴洗衣服,真是麻煩……”
第143章 蛇驚了
將四人外衣上的血跡洗去,獨孤傾城用力擰了擰,將外衣晾在不遠處的樹杈上。
隨後她下河抓了幾條魚,此時正值開春,河魚正是肥美味鮮的時候,將魚簡單處理一下,架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這一套流程下來,看上去極爲熟練,明顯不是第一次了。
沒過多久,宇文黑狗最先醒來。
他沒有第一時間睜眼,而是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沒發現什麼異常,才放下心來。
他鼻翼翕動,聞到烤魚的香氣,不禁口舌生津。
咕嚕咕嚕!
宇文黑狗的肚子餓的叫了起來。
獨孤傾城聞聲望來,拍手笑道:“鼻子這麼靈,不愧是大黑狗,最先醒過來!”
宇文黑狗自知裝不下去,便直挺挺的坐起身來。
他目光一轉,看到樹杈上已經洗的乾淨,正在晾曬的衣物,又看了一眼獨孤傾城正在做的烤魚,原本還想數落幾句,話到嘴邊,便說不下去了。
宇文黑狗只是輕哼一聲,默默的來到火堆旁,等待投餵。
另一邊。
長孫驚人也迷迷糊糊甦醒過來,猛地站起身來,拎槍在手,環顧四周,神色緊張。
待看到沒什麼危險,才輕舒口氣。
長孫驚人瞪着獨孤傾城,問道:“你給我們下毒做什麼?”
“玩~~”
獨孤傾城回了一個字。
長孫驚人聽了差點吐血。
獨孤傾城戲謔道:“瞧瞧你們,一個個能說會道,動不動江湖經驗的,有什麼用?還不是被我隨隨便便就毒翻了。”
“那,那是因爲……”
長孫驚人臉色一紅,爭辯道:“我信任你,沒有任何防備,纔會着了你的道。”
“好啦好啦!”
獨孤傾城哄着說道:“我給你們烤魚了,一人一條,就當賠不是了。”
陳棠此時也裝作剛剛甦醒,坐起身來,一語未發,直接來到火堆旁,等着喫魚。
“看看人家海棠。”
獨孤傾城道:“醒來之後,不生氣不埋怨,這纔是大丈夫的胸懷。”
宇文黑狗和長孫驚人心中也是暗自驚奇。
古怪,他怎會如此淡定。
難道真是我們小肚雞腸了?
宇文黑狗實在有些餓了,見那魚已經烤的差不多,就要上手去抓。
啪!
獨孤傾城一伸手,拍在宇文黑狗的手背上。
“不許動,還沒好!”
獨孤傾城輕斥一聲。
宇文黑狗縮了下手掌,微微垂首,草帽遮住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手背,神色複雜,似乎對於這種舉動還有點不適應。
“我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長孫驚人催促道。
獨孤傾城道:“不行,要烤的外焦裏嫩纔好。過了魚皮會糊,火候不到,味道便差了一些,這可是我多少次總結的經驗。”
又等了一會,獨孤傾城開始在上面撒上一些佐料,隨後將三條烤魚遞給陳棠三人。
自己拿着最後一條,輕輕吹着上面的熱氣,準備涼一會再喫。
仔細吹了一會,獨孤傾城一抬頭,不禁嚇了一跳。
只見陳棠三人正眼巴巴的坐在火堆前,看着她手裏的烤魚。
“你們……的魚呢?”
獨孤傾城問道。
“喫沒了。”
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陳棠和長孫驚人的身邊,還有些魚骨頭。
宇文黑狗剛纔連骨頭都沒吐,嚼吧嚼吧全咽肚子裏了。
“你們喫的也太快了吧!”
實在受不了三人的眼神,獨孤傾城只好又去抓了幾條魚,拾掇乾淨,給陳棠三人烤了起來。
折騰一個多時辰,四人才喫得酒足飯飽,各自上馬,朝着青城郡行去。
沒走多遠,四人同時聞到一股血腥氣!
四人循着氣息找了過去,只見一片距離官道不遠的叢林中,躺着幾具屍體,年齡大概在二三十歲,穿着護衛服飾,不像是平民。
每具屍體身上都有致命刀傷。
宇文黑狗下馬,在幾具屍體身上檢查了一下,道:“看時間,應該是昨晚死的。”
“昨晚?”
長孫驚人若有所思,道:“會不會是巫山寨那羣人下的手?”
宇文黑狗道:“看傷口應該是。”
“青城郡府的令牌!”
陳棠在其中一人的身上,摸出一塊令牌,看了一眼。
四人對視一眼,心中疑惑。
青城郡守若是巫山寨的畫皮鬼,郡府的護衛爲何會死在城外,還是被巫山寨所殺。
四人在幾具屍體上翻找一下,沒有找到更多的線索,便繼續上路。
長孫驚人道:“其實黑狗說的也有道理,此事應該通知青龍司,讓他們出面調查比較好。”
陳棠道:“青龍司能解決此事,自然最好不過,咱們不必以身犯險。而且,咱們想要接近一位郡守,揭開他的真面目,恐怕並不容易。”
沒有什麼身份,尋常人哪有機會見到郡守。
“行吧。”
獨孤傾城見三人都這麼說,只好妥協,但仍是有些不情願,道:“反正我是信不過什麼青龍司。”
“你怎麼對青龍司意見這麼大?”
宇文黑狗突然問道。
“哼!”
獨孤傾城輕哼一聲,道:“我對乾國朝廷都信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