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那確實想不到,正常人誰叫這種名字。
“你叫什麼?”
陳棠反問道。
白衣少女道:“我最後一個字是‘傾’,嗯……我就叫獨孤傾城吧。”
陳棠和宇文黑狗對視一眼。
她給自己起的名字倒是蠻不錯。
獨孤傾城看向黑衣少年,問道:“你最後一個字是什麼?”
“鳴,一鳴驚人,不平則鳴的鳴。”
黑衣少年說道。
“鳴?”
獨孤傾城沉吟道:“那就叫長孫……”
黑衣少年似乎想到什麼,突然有些緊張,道:“我不能姓長孫!”
“爲什麼?”
獨孤傾城問道。
三人同時好奇的看向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目光躲閃了下,道:“反正叫長孫不太好……”
“沒關係。”
獨孤傾城道:“只要旁人猜不到你真實身份就好了,一個姓氏,有什麼好不好的,長孫一鳴怎麼樣?”
“不好!”
黑衣少年連忙拒絕。
獨孤傾城道:“那就長孫驚人。”
黑衣少年臉也黑了。
第142章 毒翻
“三位,咱們重新認識一下。”
白衣少女興致勃勃的說道:“在下獨孤傾城。”
“在下長孫驚人。”
黑衣少年不太樂意,悶聲說道。
“在下慕容海棠。”
陳棠咬了咬牙,勉爲其難。
太羞恥了。
三人不約而同,看向最後的草帽男。
草帽男握拳,緩緩道:“在下宇文……”
“黑狗!”
後面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蹦出來的。
看到草帽男這個樣子,陳棠覺得自己的名字,也還能接受。
長孫驚人問道:“傾城,你這軟劍藏在哪裏了,我之前都沒發現。”
四人介紹完之後,倒是逐漸熟絡起來。
雖然都只是假名代稱,但大家稱呼起來,也不覺生分。
“瞧好了。”
獨孤傾城將腰間絲帶微微提起,手中的軟劍,朝着腰間一卷。
唰!
劍身柔弱異常,猶如長鞭,在腰間打了兩圈,劍尖和劍柄連接吸在一起,剛好合適。
腰帶?
陳棠嘴角抽動了下。
拿劍當腰帶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要是一不小心,劍刃捲到腰腹上,豈不是一劍給自己斬成兩半了。
獨孤傾城隨後將腰間絲帶放下,剛好蓋住那柄軟劍,外表一點都看不出來。
四人聚在一起,天南地北的閒聊起來。
宇文黑狗大多時候,都不愛說話,看上去很是高冷,愛答不理。
沒過多久,外面的雨停了,天色破曉。
獨孤傾城突然正色道:“三位,咱們一見如故,不如聯手去做一件大事!”
“巫山寨?”
長孫驚人問道。
“不錯!”
獨孤傾城點點頭。
長孫驚人道:“我原本正要回家,路過幷州,聽說了巫山寨犯下的罪行,爲禍一方,確實有心將其剷除,既然如此,咱們就聯手給它平了!”
“海棠,黑狗,你們怎麼說?”
獨孤傾城問道。
陳棠沉吟道:“對巫山寨的信息,瞭解的還不算多,不知道山寨有多少人,都有幾品高手。若是山寨裏面有內氣高手,咱們貿然出手,恐怕凶多吉少。”
宇文黑狗道:“聽我一句勸,這事你們別管了。”
“你這人,怎麼又來潑冷水?”
獨孤傾城大皺眉頭。
宇文黑狗淡淡的說道:“這個食屍鬼只是七當家,就已經是六品修爲,巫山十鬼排在他前面的六人,修爲只高不低,肯定有五品內丹高手。”
“而且巫山寨能在幷州存在這麼久,連官府都拿他們沒辦法,肯定有所依仗,你們過去,等於是自己送死。”
“我看三位年紀不大,都是初入江湖,又沒什麼經驗,拿什麼跟巫山寨鬥?”
昨晚至今,這是宇文黑狗第一次說了這麼多話。
他繼續說道:“別的不說,便是巫山寨周圍的奇門五行陣,你們誰進得去?”
陳棠心中一動,問道:“聽黑狗兄的意思,似乎精於此道?”
“略懂。”
宇文黑狗語氣淡然,似乎只是說了一件極爲尋常的事。
“看給你神氣的!”
獨孤傾城道:“既然你懂,就更得加入我們了。大黑狗,別逼我求你!”
宇文黑狗:“……”
長孫驚人沉聲道:“剛纔聽到這個七當家說,青城郡守是巫山十鬼的畫皮鬼,這裏距離青城郡不遠,咱們可以先會會這個畫皮鬼。”
“這事交給青龍司就好了。”
宇文黑狗隨意的說道。
獨孤傾城輕哼一聲,道:“萬一青龍司搞不定呢?”
宇文黑狗道:“青城郡的青龍司校尉是四品,如果連他都搞不定畫皮鬼,你們肯定也不行。”
“廟堂裏的水那麼深,乾國官官相護,官府比江湖還黑,誰知道他們之間有沒有其他的勾當。”獨孤傾城道。
宇文黑狗道:“之前的乾國,確實存在很多問題,但如今,新帝繼位,自上至下,都有了一番新氣象。青龍司再怎麼大膽,也不敢包庇巫山十鬼這種貨色。”
“哼!”
獨孤傾城似乎有些不開心,站起身來,踩了幾下火堆,道:“說來說去,你就是不肯跟我們聯手,幹一番大事!”
陳棠突然皺了皺眉,似有所覺。
宇文黑狗正要說話,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嗯?”
宇文黑狗臉色一變,低聲道:“你們快走,這裏有人下毒,我幫你們攔住來人!”
聽到這裏,獨孤傾城的臉色,倒是柔和不少。
長孫驚人想要起身,卻覺得渾身無力,又跌坐在地上,慘然道:“不行,這毒好生厲害,使不上勁。”
實際上,剛剛中毒的剎那,陳棠便有所察覺。
他第一時間進入神照狀態,將毒氣逼出體外!
奇怪的是,他並未察覺到有人在附近。
除非來人的武功,遠遠超過破廟裏的四人。
但若是如此,來人似乎沒必要下毒。
如果不是外人……
陳棠不動聲色,目光在宇文黑狗、長孫驚人、獨孤傾城的臉上掠過。
一眼看過去,瞬間就有了答案。
宇文黑狗、長孫驚人都已經癱軟無力,昏昏欲睡,幾乎就要暈倒過去。
只有獨孤傾城神色淡定,正抱着臂膀,好整以暇的看着三人。
“看什麼?”
獨孤傾城衝着三人揚了揚下巴,道:“就是我下的毒!”
“你爲何……”
長孫驚人話沒說完,就暈倒過去。
陳棠不知獨孤傾城此舉何意,也裝作中毒的樣子,暈倒過去。
只有宇文黑狗還在苦苦支撐。
“咦?”
獨孤傾城看着宇文黑狗,有些驚訝的說道:“大黑狗,還是你有點東西,居然能撐這麼久。”
話音一落,宇文黑狗也倒地睡了過去。
“哼!”
見三人都倒了過去,獨孤傾城才站起身來,來到宇文黑狗身邊,氣鼓鼓的踢了他一腳,嘟囔道:“好你個大黑狗,讓你看不起人,給我潑冷水,說我沒有江湖經驗……”
“你這江湖老手又怎麼了,還不是被我毒翻了,等你明天醒來,我定要好好嘲笑你一番!”
聽到這裏,宇文黑狗原本握緊的掌心突然鬆開,一枚金針悄無聲息的掉落在地上。
他能支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剛剛實在不知獨孤傾城有沒有惡意,才裝作提前暈倒。
若是察覺不對,準備最後一搏。
聽到獨孤傾城小聲嘀咕的話,他才放下心來。
原來這少女只是想爭一口氣,纔將他們毒翻。
真是胡鬧。
話說回來,她是什麼時候下的毒,我怎麼一點都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