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忍了。
陳棠再次彎弓搭箭,瞄準那頭狼王。
至少狼王畏懼他的弓箭,還要躲避一下!
呼!
疾風撲面。
沒等陳棠反應過來,山君已經來到近前,虎尾一卷,便輕鬆將陳棠手中的弓箭奪過來,扔在地上。
“什麼意思?”
陳棠有點懵。
山君瞥一眼旁邊的狼王,又看向陳棠和雪團兒,低吼一聲。
陳棠心中一動,恍然道:“你想讓我和雪團兒,跟這頭狼王廝殺搏鬥,磨鍊我們的戰鬥技法?”
山君微微頷首。
“好!”
陳棠心中豪氣頓生,拔出腰間長刀,大聲道:“雪團兒,今天咱倆就跟這頭狼王鬥一鬥,試試它的手段!”
反正有山君壓陣,沒什麼好怕的。
一聲大吼,陳棠和雪團兒同時衝了出去。
陳棠剛衝到一半,便感覺虎口一震,手中長刀脫手,跌落在地上。
竟是山君再次出手,將他的刀打落。
“我去……”
陳棠有點慌。
幾個意思?
刀也不讓用了?
前方那頭狼王比他高出一頭,一口下去都能把他生吞了!
此時正齜牙咧嘴,兇相畢露,刨着雪地,發出一陣陣威脅的低吼。
陳棠赤手空拳,心頭髮虛,連忙止步。
雪團兒倒是如初生牛犢,不知恐懼爲何物,憑藉着本能,朝着狼王撲咬過去。
只是雪團兒跟這隻狼王一比,實在太小隻了。
狼王只是抬手一撇,就給雪團兒扒拉到一邊去了。
當然,山君就在旁邊,狼王也不敢下重手,剛剛那一下,爪子都沒伸出來。
陳棠看雪團兒衝上去,自己也連忙跟上,將所學的伏虎拳,一招一式的打出來。
狼王對雪團兒不敢下手,對陳棠可是真狠。
閃躲騰挪,撕咬抓撓,一身本事,渾身解數,恨不能全招呼在陳棠身上。
表面上看,是陳棠和雪團兒兩人跟狼王廝殺搏鬥。
其實,雪團兒最多就是騷擾一下。
正面火力,全被陳棠接下來了。
那狼王也是憋屈。
帶着一羣小弟出來覓食,本來好好的,結果斜刺裏冒出一隻白毛大老虎,當着一羣小弟的面,給他一頓揍,連唬帶嚇的趕到這裏。
就算它這次僥倖逃脫,狼王地位也將受到挑戰。
狼王憋了一肚子火,不敢招惹山君和她崽子,只能盯着陳棠,恨不得將其撕成碎片!
太猛了!
打不過!
一番搏鬥,陳棠早已是大汗淋漓,筋疲力盡,身上棉衣都被撕扯得破爛不堪,腳步虛浮。
砰!
實在支撐不住,陳棠閃躲稍慢,被狼王一巴掌拍在胸口,隨後狠狠一抓!
血光湧現。
一爪子下去,陳棠胸前便多出幾道傷痕,鮮血淋漓。
狼王這一爪的力量也極重。
陳棠感覺胸口似乎都微微塌陷,口吐鮮血,跌飛幾丈遠。
山君縱身躍入戰場,衝着狼王低吼一聲。
狼王眼神中有些不可思議,但還是試探性的朝着山谷入口退去。
見山君沒有追來,狼王心中大喜,連忙逃竄而去。
“把我打成這樣,就這麼放它走了?”
陳棠痛心疾首,心有不甘。
“嗯……這隻小狼當陪練不錯,下次還找它。”
山君心裏琢磨着,馱着受傷的陳棠和雪團兒,朝着雪嶺深處狂奔而去。
狼王死裏逃生,正在暗自慶幸,也不知怎麼,突然感到一陣莫名寒意,不自禁渾身哆嗦一下。
第10章 波瀾
常澤縣。
昨夜的屍體被發現了。
崔勇家門口。
幾十個捕快聚集在附近,維持着秩序,周圍站着不少看熱鬧的百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看清了嗎,死了幾個人?”
“聽說是六個。”
“不止,外面死了五個惡狼幫的,院子裏面還有個惡狼幫姓柴的頭目,崔勇死在屋子裏面了。”
“崔勇也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惡狼幫死的人也是活該,惡事做盡,遭報應了。”
“噓,小點聲,當心被人聽到惹禍上身。”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於此,伸長脖子朝裏面張望,關於此事的說法流言,也是越來越多。
“會是誰幹的?”
“不清楚,死的大多數是惡狼幫的人,沒準是黑水幫下的黑手。”
“大有可能,崔勇邭獠缓茫匆姎⑷诉^程,結果被滅了口。出了這麼大事,閻捕頭和崔捕頭都來了。”
腥瞬恢Y面情況,只是胡亂猜測。
只不過,惡狼幫能在常澤縣橫行無忌,背後有閻捕頭和縣衙撐腰,腥诵拿麋R似的。
那崔捕頭是崔勇的親戚,也都是人盡皆知的事。
院子裏。
崔召、閻季二人剛剛檢驗過屍體,都是緊鎖眉頭,神色凝重。
閻季道:“門外的五個,都是一劍斃命,沒有掙扎跡象,此人是個高手。”
兩人都是朝廷欽定的九品武者,若是他們出手,也可以殺掉五位惡狼幫成員。
但要費些功夫,做不到如此乾淨利落。
惡狼幫五人甚至連腰刀都沒來得及拔出來。
此人的武功,絕對在他們二人之上,最少超過一個品級!
崔召思忖片刻,沉吟道:“外面五個人,死在一人手裏,殺掉柴天榮和崔勇的應該另有其人。”
他檢查過傷口,五位惡狼幫成員的傷口是劍傷,屋裏崔勇是被折磨後,一刀捅死。
“當時的情景,可能是柴天榮僥倖逃脫,撞破院門,卻不曾想,正好遇到剛剛殺掉崔勇的兇手。”
崔召蹲下身子,盯着柴天榮臉龐上的五指印,一手蓋上去,另一手虛握成爪,放在柴天榮的喉嚨處。
崔召虛空比劃了下,推測道:“兩人只是交手一個回合,就被兇手以伏虎拳中的虎口奪食捏碎喉嚨。”
閻季沉聲道:“這人也是高手。”
崔召點點頭,道:“此人手勁極大,而且棄刀不用,赤手空拳將柴天榮一招擊殺,其實力可見一斑。”
閻季道:“此人故意使出伏虎拳這樣尋常無奇的拳法,明顯有意隱藏自己的真正手段,擔心暴露身份。”
這人太自信了,自信到哪怕用伏虎拳,也有把握一招將柴天榮擊斃!
兇手是八品,還是七品,亦或是更高?
崔召、閻季不敢確定。
常澤縣什麼時候來了兩位這樣的高手?
由於風雪太大,現場沒留下太多線索痕跡。
兩位捕頭只是憑藉屍體上的傷痕,便將昨夜發生的情況,推測出個大概。
只是,兩人都錯估了兇手的實力。
就在此時,常澤縣的第三位捕頭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很是年輕,也就二十歲左右。
據說原本在郡府衙門當差,由於犯了過錯,才被貶到咱們常澤縣。
“小孟,你那邊什麼情況?”
閻季沉聲問道。
雖然同爲捕頭,但在閻季、崔召兩人眼中,這個新來的孟涼玉,只能算是個後輩。
“街邊巷子裏死了兩個白役,一刀割喉,乾淨利落,下手的是個狠人。”
孟涼玉嘴裏叼着根竹籤,眉宇間帶着一絲玩世不恭,四處看了一眼,道:“算上這七位,一夜死了九個人,這可是樁大案,兩位捕頭怎麼說?”
崔召、閻季沉默,相互看了一眼。
兩人在縣衙當差多年,都是老油條,只是對視一眼,便猜出對方的想法,心領神會。
“小孟啊。”
閻季道:“你來咱們常澤縣也有半年了,始終沒什麼表現。這次是個難得的機會,我看這案子就交給你吧。”
崔召也點頭道:“這次若是找出兇手,立下大功,孫縣令給你美言幾句,沒準你還能回郡府衙門當差。”
孟涼玉聽完,露出一絲玩味兒的笑容,問道:“閻捕頭,這次死的可是惡狼幫的人,你不想親自調查?”
隨後目光一轉,看向崔召,問道:“裏面那個好像是你侄子吧,崔捕頭不想抓到兇手,報仇雪恨?”
“只是遠房親戚,關係沒那麼近。”
崔召道:“當然,兇手我肯定是想抓,只是我們兩個老人,總要給年輕人一點機會。”
“是啊,小孟,你可要好好把握。”
閻季拍了拍孟涼玉的肩膀,眼中似乎寄予厚望。
“呵呵,那就多謝兩位捕頭了。”
孟涼玉輕笑一聲。
崔召、閻季兩人交代幾句,便先一步走了。
孟涼玉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吐出嘴裏的竹籤,心中冷笑。
這兩人打得什麼算盤,他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