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若是稍微流露出一點猶豫遲疑,李衍肯定信不過他。
“什麼辦法?”
李衍沒打算任憑陳棠一句話糊弄過去,緊接着追問一句。
陳棠淡定的說道:“目前還不能說,否則就不管用了。”
只能信口胡謅了,先給李衍唬住再說。
李衍沉默半響,還是搖了搖頭,道:“我可以留下來,但伯雄三人還是得走。”
陳棠道:“他們走沒問題,李家這些年訓練的護衛親隨留下來就行。”
李衍搖頭道:“那些人是留給他們幾個最後的家底,不能留在武安郡冒險,一旦城破,便是全軍覆沒。”
幾年來,李家確實訓練培養了一批護衛,但李衍不可能將他們的安危,交給陳棠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上。
陳棠沉默下來。
以李衍的性格,確實不會因爲他三言兩語,就陪着他冒這麼大的風險。
他剛纔分析了一大堆,但其實很多都是不確定的因素。
“爹,我們陪你留下來拼一次吧!”
李伯雄突然說道。
李仲忠颤c點頭,道:“這次若能守住武安郡,保住平州,咱們李家必將得到天子器重,成爲乾國新貴。雖然有風險,但值得一搏。”
李君輕說道:“是啊,就算我們全都死在這,外面還有三哥呢,李家血脈也不會斷絕。”
“那也不行!”
李衍還是斷然拒絕。
李仲州p咳一聲,道:“爹,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你欠人家陳棠一個人情呢。”
“什麼人情?”
李衍皺眉道。
李仲值溃骸爸澳侵陿O品地參,就是陳棠兄弟的……”
“你……”
李衍瞪着李仲郑葐柕溃骸澳悴皇钦f,是君輕在三千雪嶺找到的嗎?”
“是啊,沒錯。”
李仲值溃骸八谌а⿴X找到的陳棠兄弟,陳棠兄弟又將極品地參送給她了,這不就等於是她在三千雪嶺找到的嗎。”
李衍:“……”
李伯雄道:“爹,那極品地參你都喫肚子裏去了,一時半會沒法還了。”
“你們三個出息了,學會合起夥來騙我了!”
李衍沒好氣的瞪了三人一眼,隨後眼中閃過一抹果決,緩緩道:“既然如此,咱們就跟霍家、黑水幫鬥一鬥,看看這武安郡,究竟誰說了算!”
“郡守大人英明。”
陳棠連忙稱讚一聲。
李衍瞥了陳棠一眼,道:“陳賢侄,還叫我郡守大人嗎?我願意留下來,有一部分原因,那是看在君輕的面子上。”
“爹,你又瞎說。”
李君輕嘀咕一聲。
陳棠笑了笑,改口道:“李伯父。”
幾人又交談片刻,敲定一些細節,陳棠才道別離去。
李衍望着陳棠的背影,暗自點頭,道:“你們兄妹三人的眼光確實不錯,此子非池中之物,居然有辦法切斷黑水國的支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胡言亂語。”
“他會是宮中的人嗎?”
李仲謫柕溃骸爸烊感l,一般人可沒辦法指揮。”
“哼!”
李衍輕哼一聲,道:“跟他沒關係,他家裏那位纔是宮裏的人!”
第115章 刺殺
陳棠在街邊藥鋪買了些養氣補血的藥材,帶回家交給梅映雪熬製。
隨後又幫孟涼玉換了些藥,劈柴餵馬,收拾妥當,才前往青龍司。
日子一天天過去。
霍家和黑水幫竟安靜下來,沒有再找陳棠的麻煩。
這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陳棠抓緊修煉,不敢懈怠。
身處這種驚濤駭浪之中,每提升一點修爲,都會讓自己多一絲生機!
到後來,陳棠每天就去青龍司點個卯,隨後便回家修煉。
白天飲一口天參猴兒酒,修煉伏虎拳、大力金剛手、白猿劍術、壁虎遊牆功,聽風訣,還有燃木刀。
晚上睡覺的時候,藉助神魂指引,默默利用伏虎功來呼吸吐納。
剛開始的時候,呼吸聲越來越大,隨着時間的推移,呼吸聲漸漸平息,最終安靜下來。
一個月來,晚上的時候,陳棠老實許多,沒有和青沐玩鬧,而是專心睡覺修煉。
自從他搬進這個房間,知微沒有再做那種噩夢。
也就是說,胖老頭之前說的確實有道理。
只不過,這種辦法治標不治本。
孟涼玉身上的傷勢,也好了大半。
畢竟沒有傷到筋骨,再加上陳棠這段時間的藥材補品幾乎沒停過,孟涼玉本身底子就好,恢復的很快,已經可以握刀在院子中修煉了。
梅念之已經醒了。
只不過,他的狀態比孟涼玉差了一大截。
看上去像是又老了十歲,在梅繼顯和梅映雪的攙扶之下,才能在院子裏活動活動。
經此一事,倒是看出梅家兄妹的不同。
梅家遭遇此劫,風光不再,梅繼顯每日蹉跎,不再修煉。
而梅映雪卻恰恰相反。
之前在梅花武館的時候,她練武並不算上心。
此事之後,她每天勤修不輟,每天甚至練得比陳棠還要晚!
那張稚嫩的臉龐,也漸漸褪去青澀。
僅僅是一個月過去,梅映雪就變得與之前有些不同了。
這一日清晨,陳棠在院子中演練伏虎拳,打完最後一式,站在原地,過了半響,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已經修煉到自身的每一塊骨骼上,這種力量,甚至已經達到四肢,雙手、雙足!
他渾身的骨骼,猶如精鐵般堅硬!
八品上!
日夜修煉,再加上諸多上乘功法的幫助,陳棠修爲精進,比想象中的還要快!
九品極境之後,纔過去一個半月的時間,他便已經修煉到八品上。
陳棠平復氣息,心中喜悅。
他穿上穿甲佩劍,朝着那間包子鋪行去。
這段時間,只要出門,他都會穿上青龍甲,腰懸青龍劍,以防意外。
“陳大人,還是來五屜包子嗎?”
老闆笑着問道。
“對。”
陳棠點點頭。
他每天都來這,跟老闆已經熟悉了。
家裏人多,再加上都是習武之人,飯量大。
五屜,就是五十個包子。
乾國北部都是肉餡大包子,每個約莫有成年男子拳頭大小,就連青沐都能喫上五六個。
再加上小黃狗,呼雷豹,每天喫喝都跟他們一樣,五十個包子,每天早晨幾乎剩不下。
幸好陳棠之前攢了幾百兩銀子,偶爾摸屍還能收穫一些。
要不然,這麼多人,光靠他每個月五兩的工資,根本都不夠花。
光是呼雷豹每個月的喫喝,都不止五兩!
怪不得呼雷豹賣不出去,一般人家確實承受不住。
那位跛腳夥計熟練的將陳棠的包子以油紙包起來,五個包子用一張油紙包起,最後十個油紙包,以細繩繫緊,連成一串,滿滿當當的遞給陳棠。
陳棠左手接過來。
那個坡腳夥計又轉過身,一瘸一拐的打着豆漿,裝了滿滿一個酒罈,雙手環抱頗爲勉強。
陳棠連忙上前,伸出右手,托住酒罈底部,接了過來。
陡然!
陳棠‘聽’到一絲異樣。
他的視線中,沒有看到任何異常,身後排隊的人,旁邊擦肩而過的人,包括正遞給他酒罈的跛腳夥計,一切如常。
跛腳夥計仍是朝他點點頭,臉上帶着那種青澀不失禮貌的笑容。
但他還是察覺到了危機!
這是聽風訣帶給他的改變。
幾乎所有的人,吆喝聲,來回的走動,看上去都無比和諧。
但就在這其中,有一絲氣流陡然發生變化!
一切無聲無息,但空氣的流動發生變化,瞬間被陳棠捕捉到!
而且,近在咫尺!
陳棠想要後退避讓,卻發現身後有許多排隊的人。
他若後退,必然會撞在這些人身上,稍有耽擱,很有可能躲不開這一擊。
而他的雙手,都拎着東西,根本無法第一時間空出手去化解。
更別說拔劍反擊。
陳棠恍然意識到,這是一場爲他精心準備的刺殺!
每一個細節,都爲了這一刻!
是誰?
離他最近的,只有那個跛腳夥計。
但在這個跛腳夥計的身上,陳棠感受不到一絲殺機。
即便是此刻,這位跛腳夥計的眼中,仍沒有流露出什麼異常的情緒波動,臉上只是掛着青澀的笑。
陳棠瞬間進入神照狀態。
在神照狀態的加持之下,陳棠立即捕捉到,殺機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