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骨骼,修煉極致是剛猛,而易筋,修煉極致是柔韌。”
“過剛易折,過柔則靡,唯有剛柔並齊,方能擒龍伏虎!”
“七品極境,便是筋如弦,體內大筋抖動,如同弓弦顫抖,甚至能發出霹靂聲響!”
陳棠脫口道:“弓如霹靂弦驚。”
“不錯,就是這個意思。”
山中客點點頭。
很快,夜幕降臨。
青龍司那邊告了假,不着急回去。
陳棠便在雪山上睡了一夜。
昨天山中客傳授的東西有點多,陳棠早早起來,再度演練一遍,熟記於心,才準備下山。
就在此時,小白猿從山下爬了上來。
見到陳棠之後,很是喜悅。
陳棠笑着問道:“你每天都來練劍嗎?”
小白猿點點頭。
每天它都會來這處山頂,跟山中客學劍。
待到中午,就會返回山洞。
昨天陳棠來的時候,小白猿已經走了。
小白猿眼珠漆黑,滴溜溜亂轉,雙手舞動,朝着陳棠比劃着。
“什麼意思?”
陳棠不解。
小白猿這次比劃的手勢有些複雜。
山中客每日與它待在一起,倒看明白了,道:“它是說,等它神功大成,就下山去幫你。”
“哈哈!”
陳棠大笑一聲,摸了摸小白猿的頭,道:“有心了,快快長大吧。”
陳棠又陪着雪團兒、小白猿玩耍一會,才與山中客、山君道別,下山而去。
而這一次,山中客竟離開山洞,站在懸崖邊上,目送他離開。
“前輩,你別這樣,搞得好像我回不來了……”
陳棠回頭擺了擺手。
陳棠沒有回武安郡,而是朝着常澤縣行去。
按照計劃,他得將黑水幫少幫主引到武安郡。
晌午剛過,陳棠便已經來到常澤縣。
他沒有直接去黑水幫的分舵,而是朝着梅花武館行去。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可能沒機會來常澤縣。
正好回來,便去梅花武館見一見梅映雪。
沒多久,陳棠途徑自己在常澤縣的那處宅院。
略有停頓,陳棠推門而入。
宅院空空蕩蕩,大雪覆蓋,沒有任何生活的痕跡。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下山,來到這的一幕,好像一切就發生在昨天。
陳棠在家中四處看了看,便轉身離開,來到梅花武館。
剛到武館門口,陳棠就皺了皺眉。
與往日不同,梅花武館的門口無人看守,懸在正上方的牌匾,也只剩下一半。
周圍來往的人羣路過武館,低着頭匆匆離開。
陳棠微微皺眉,緩步走進梅花武館。
梅映雪曾帶着他來過一次。
只不過,與上次相比,這次武館內外都透着衰敗,死氣沉沉,也沒有人練武。
陳棠雙耳一動,內院深處隱隱傳來一陣哭泣聲。
陳棠循聲行去,沒走多遠,轉進一處院落,便看到一位紅衣少女蹲在牆根下,將臉埋進雙膝,低聲抽泣着。
那一襲紅衣,沾染着泥土,光彩不再。
“梅姑娘?”
陳棠嘗試輕喚一聲。
紅衣少女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來,正是梅映雪。
看見陳棠之後,梅映雪的淚水奪眶而出,哭得更厲害了。
陳棠來到近前,蹲下身子,問道:“怎麼了,黑水幫的人來了?”
在常澤縣,能讓梅花武館落得這般境地的,也只有黑水幫。
而且,陳棠大概能猜出,爲何黑水幫會如此看重常澤縣。
從黑水國來,穿過三千雪嶺,距離最近的縣城就是這裏。
梅映雪垂淚點頭,道:“前些天,黑水幫的人突然上門,說是要找我爹切磋武藝。我爹不願,那人就將梅花武館的匾額給劈成兩半。”
“我哥他氣不過,衝上去與那人理論,被一掌扇暈。”
“當時武館的弟子都在看着,爹他實在沒有辦法,只能站出來與那人切磋,結果被打成重傷,此刻還在昏迷。”
踢館,爛大街的手段,但確實好用。
這麼點事,官府也不會說什麼。
“後來呢?”
陳棠問道。
梅映雪道:“後來武館的這些弟子就都走了,家裏的一些親戚,也都散了,不願與我們扯上關係。現在家裏,就剩下我們三個。”
陳棠進屋看了一眼梅念之。
傷在臟腑,若是好生調養,還有機會保住性命。
只不過,梅念之這個年紀,受此重傷,將來很難與人動手了。
“我去叫輛馬車,你們跟我去武安郡吧。”
陳棠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
當初,他曾勸說過梅念之,離開常澤縣。
梅念之不願放棄這處武館,也捨不得常澤縣的這些家產,今日遭到此劫,留在常澤縣也沒什麼必要了。
梅映雪原本逡掠袷常庥鲞@樣的打擊,這些天來,心裏憔悴,早已沒了主意。
父親昏迷不醒,哥哥整日頹廢。
這些天,全靠她在支撐。
如今見到陳棠,梅映雪腦海中一片混亂。
陳棠說什麼,便是什麼。
沒一會兒,陳棠便叫了一輛馬車來。
將梅念之抬到馬車上之後。
梅映雪又攙扶着醉醺醺的梅繼顯,將他塞到馬車裏。
等梅映雪上車之後,陳棠才駕着馬車離開。
走了一會,馬車突然停下來。
梅映雪掀起簾子看了一眼,不禁臉色大變!
這裏是黑水幫的分舵!
第110章 報復
“陳棠,你要做什麼?”
梅映雪心中隱隱有個猜測,但還是不太敢相信。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陳棠說了一句,便縱身躍下馬車,朝着黑水幫分舵行去。
梅映雪心中一沉,連忙跟着跳下來,上前一把拽住陳棠的手臂,低聲道:“陳棠,你別衝動!這裏的黑水幫有數百人駐守,就算你是青龍衛,也敵不過這麼多人。”
這話說的沒錯。
數百人一擁而上,他肯定擋不住。
陳棠本來也沒打算跟這羣人硬碰硬。
“沒事,我心裏有數。”
陳棠微微一笑,示意她放心。
梅映雪原本在車上,已經不再哭泣。
但此刻聽到這句話,她的眼眶又紅了。
這些天來,她真正體會到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梅念之遭遇此劫之後,曾經的那些親戚朋友,要麼避而遠之,要麼撇清關係,有些甚至還趁此機會落井下石。
在梅映雪最無助的時候,陳棠站了出來。
甚至不惜帶着她,來到黑水幫替她出頭!
其實,這一點倒是梅映雪誤會了。
就算沒有她家這檔子事,陳棠也會來找黑水幫的麻煩。
“你們做啥的,快點滾!”
“這裏是黑水幫地界,在這停車,找死嗎!”
沒等陳棠動身,黑水幫分舵門口的兩個守衛看到兩人,嘴裏罵罵咧咧,已經朝這邊走了過來。
昨天上雪山,陳棠沒有佩戴青龍司的甲劍。
黑水幫這些人大多都是從外地調過來的,也不認得陳棠。
陳棠聽得身後的罵聲,轉身看向兩人,神色平靜。
兩個黑水幫幸婈愄倪�敢跟他們對視,似乎還帶着一絲挑釁,不禁心頭大怒。
“小崽子,你瞅啥呢!”
其中一人大罵一聲,掄圓了手臂,抬手就是一巴掌,朝着陳棠的臉龐抽打過來,勢大力沉!
此人一動,陳棠速度更快。
一個虎步上前,無視此人打過來的手掌,伸臂直拳,直搗黃龍!
咚!
一拳捶在此人的胸膛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個人瞬間被陳棠一拳崩飛,身形還在半空中,便已是口吐鮮血,氣若游絲。
這種沒入品的人,根本扛不住陳棠一拳!
另一位黑水幫的人神色大變,下意識的反手摸向腰間的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