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蒼守夜人 第863章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無數的青鶯虛影震盪,內有聖音無窮,下方是鮮花滿地,這就是正門開!

  正門開,是榮耀之極!

  是三元及第換來的恩遇,但是,你如果真的將它視爲恩遇,那就膚溋耍郎现拢騺矶际恰坝魍豕冢爻衅渲亍保�

  林蘇入聖殿,走的是正門,那麼,相對應的,他就得付出……

  或許是一段千古傳奇,或許是繁華落盡……

  威嚴的聖音響起:“聖殿無界,文道無涯,人而有極,你可懂?”

  林蘇道:“文道如海,我爲浪花,文道無涯,以心求極!”

  聖音之提示,任何人的學問都會有盡頭,對文道需持謙遜之心。

  林蘇的回答是,我本身就很謙遜,我只是文道中的一朵浪花,然而,我以心求極!

  在追求巔峯之路上,我永遠都只是“在路上”!

  雖然我不敢稱自己是終結者,但我敢當這個探路者!

  不卑不亢,但也鋒芒畢露。

  “入塔應劫!”

  “是!”

  林蘇一步踏出,腳下的青鶯高高飛起,他面前出現了一座塔,塔高不知多少層,文道偉力無處不在,林蘇踏入第一級,面前場景陡然改變……

  一面小湖碧波盪漾,一個紫衣文士靜坐亭中,一人一亭一湖一春……

  紫衣文士微微一笑:“我名李慶詮,出自詩宮!”

  “見過李師兄!”林蘇施禮。

  聖殿同門,稱之師兄……

  慶詮道:“林兄可曾垂釣?”

  “自然也曾垂釣!”

  慶詮道:“那你我就以文心爲舟,赴此劫江江心閣垂釣,且看誰能先釣上一尾龍魚。”

  “師兄請!”

  李慶詮臉上露出傲然的笑容:“文心!出!”

  聲音一落,他的眉心一道聖光射出,他面前的湖水之中,出現了一條青光閃爍的龍舟,龍舟似真似幻,栩栩如生。

  林蘇怔怔地看着湖泊,似乎驚呆……

第842章 詩道奇才,樂道神曲

  長廊之中,形晃氖看篌@失色:“劫江之上,非文心不可渡之,上品可爲板,極品可爲舟,絕品方可龍形現,他……他竟然是絕品文心!”

  “正是!”一名詩宮文士長笑道:“好教各位得知,此人乃是我詩宮第一弟子慶詮大師兄,他正是萬中無一的絕品文心,這姓林的竟然跟他拼劫海垂釣,簡直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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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關就來這麼絕的?

  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

  都是同殿師兄弟,有必要這樣嗎?

  新弟子入殿,需要承受文道之劫,好讓他長點記性,但也得有個限度,你們一上來就用這種天花板級別的,形成強勢碾壓之勢,很容易讓人文心蒙塵的。

  劫海之上,李慶詮哈哈大笑:“劫海之上,文心爲舟!但林兄小心了,別打翻了你的船板,否則,你得在殿外跪求三月,方有再試之機!”

  他的話音一落,以他爲中心,劫海突然風雲大作,大浪翻滾,鋪天蓋地的浪潮,似乎要將四野吞沒。

  林蘇立於岸邊,長風吹過,他的白衣飄飛,他的聲音也飄然而出:“你確定我只能形成船板?”

  “哦?”李慶詮道:“那你就化舟!”

  “好!”林蘇眉心一道銀光陡然射出,無聲無息中,他的面前出現了一葉輕舟!

  舟作龍形,栩栩如生……

  李慶詮臉色陡然改變……

  長廊之時,無數人同時站起:“天啊,也是龍舟!他也是絕品文心!”

  “絕品文心這麼容易嗎?怎麼可能……”

  “他的龍舟不僅僅是栩栩如生,單以觀感而論,竟然……似乎……”他的話沒有說下去,但周圍的人誰都懂……

  林蘇化的龍舟跟李慶詮化的龍舟雖然都是栩栩如生,但是,卻有大異。

  李慶詮的龍舟很虛幻,象是龍在紙上的龍舟。

  而他的龍舟無比地凝實,如同玉石雕刻而成。

  第一個照面,他就跟上了李慶詮的腳步,甚至還超了一頭!

  這是何等難以想象?

  李慶詮也沒有想到,但他身爲第一弟子,自有傲骨,冷冷道:“劫海之上,詩詞爲槳,你我同爲絕品文心,那就看誰的詩詞更勝一籌!”

  手一伸,寶筆在手!

  寫下:“夜宿秋河月下清,白衣黑水麗人行……”

  他的成名作《麗人行》一出,七彩霞光瀰漫劫江,四句詩化爲四片槳葉,他的龍舟快速前行!

  林蘇手一伸,寫下:“萬里長江一葉舟,客心蕭瑟已驚秋,亂霞影照山根寺,落日光翻水面樓,溒忠鹬S鯉,前灘點雪幾棲鷗,少年壯氣悲寥廓,未忍滄江下釣鉤。”

  同樣的七彩霞光,八句詩化爲八片槳葉,轉眼間已與李慶詮齊頭並進。

  長廊之上,腥四康煽诖簟�

  劫海之上,等閒之人駕文心舟都得小心在意,他們竟然玩起了飈車……哦,不,飈舟!

  李慶詮的《麗人行》腥巳贾劊@是他當初入殿之時的成名作,七彩詩篇早已刻上了詩宮的詩壁,成爲一代年輕弟子仰望的存在,而今日,一個新來的人,在這個傳奇人物面前竟然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還隱隱有超越之像。

  文心,他化的舟比李慶詮結實。

  七彩詩篇,他化的槳比李慶詮多一倍。

  他的速度也在李慶詮之上。

  “轉眼之間已到了七彩對決的階段,會有青詩對決麼?”一名弟子喃喃道。

  “青詩?”旁邊人嚇了一跳:“李師兄的確是有青詩的,但用青詩來對決,恐怕不太合適,人家畢竟是新入門的人……”

  話音未落,李慶詮手一起,寶筆點於虛空……

  “離江千山合,波湧一舟平……”

  青光瀰漫天際……

  “天啊!真出青詩了……”

  長廊之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面前的場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新人入殿儀式,這只是讓新人長教訓的,不是讓新人文心蒙塵的,傳世青詩,自有其分量,拿來欺負同門算什麼?

  一時之間,長廊之上,倒有多半的人對林蘇深深同情。

  他們並不認識林蘇,有的甚至連李慶詮都不認識,但並不妨礙他們用公平公正之心來評判今日之事。

  長廊之上有一閣,乃是觀看劫江最佳的位置,兩女憑欄而坐,此刻也停下了手中的茶杯……

  如果林蘇能看到她們,一定會大喫一驚,因爲這兩女中,有一人乃是李歸涵。

  是的,他已經分別一年的李歸涵。

  而另一人,是一個全身都是書卷氣的溫雅女子。

  溫雅女子微微一笑:“歸涵,他會選擇哪一首傳世?”

  從她的言語看,她顯然是認識林蘇的,知道林蘇寫下了十餘首傳世青詩青詞,她只是不太確定林蘇會用哪一首。

  李歸涵淡淡一笑:“詩詞這一領域,真心不用爲他擔心,他所有的青詩青詞,都比李慶詮的青詩高一檔,隨便哪一首都能輕鬆碾壓李慶詮,李慶詮今日敢於站出來,只是自恃絕品文心而已,絕品文心不佔優,他其實已經敗了!”

  “這倒也是……”

  李慶詮青詩一成,化爲四片青色的翅膀,他身下的龍舟突然飛起……

  與此同時,他身下的劫江改變了模樣,兩旁青山隱隱,碧水東流,將他的龍舟遠遠送走,轟地一聲,劫江撞上前面的山崖改變方向,倒撞而回,湧向林蘇的龍舟,要將林蘇的龍舟反方向送出……

  這就是青詩之威!

  金光詩可化風,彩詩可化槳,而青詩可化翼!

  用飛的方式飛越劫江,對長廊之上所有人都是一記暴擊!

  原來,他們當日千辛萬苦過的劫江,竟然有這樣的渡江方式?

  眼看青詩演化的“波湧一舟平”,就要將林蘇的龍舟擊入江底,林蘇突然提筆,快如閃電地寫下……

  這首傳世詩詞,如果讓李歸涵來猜的話,可能是“滾滾長江東逝水”,因爲這首詞大氣豪邁。

  如果由那個溫婉女子來選擇的話,她可能會選擇“獨上蘭舟”,這首傳世青詞《一剪梅》是她的最愛。

  但是,林蘇寫下的卻是……

  “醉裏挑燈看劍,

  夢迴吹角連營,

  八萬裏分麾下炙,

  五十弦翻塞外聲,

  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

  無聲無息中,他的龍舟陡然化成一匹天馬,踏空而起,越過前面的巨浪濤天,而且越過了下方槳化四翼的李慶詮。

  李慶詮眼看江心閣就在眼前,心頭正一喜間,頭頂突然烏雲徽郑惶ь^,懵了,他頭頂一匹巨大的天馬,這天馬之翼比他的龍舟翼大了十倍都不止。

  “弓如霹靂弦驚!”林蘇對着他微微一笑,手一伸,一把虛幻的長弓出現在他掌中!

  哧!

  一根無形的箭穿空而來,射在李慶詮的前方!

  劫海之中大浪翻滾,李慶詮的飛舟倒退百丈開外,林蘇座下天馬雙翅一收,林蘇穩穩立於江心閣。

  “戰青詞!”長廊之上驚叫一片。

  “他是林蘇!”在人大呼:“剛剛寫下第二首戰青詞《破陣子》的林蘇!”

  “第一首是他,第二首也是他!”旁邊之人叫道:“戰詩戰詞於他人千難萬難,於他卻是如此容易。”

  “我現在纔算明白,爲何他的入殿儀式會如此離譜,只因爲他配得上最頂級的考覈……”

  “是啊,世俗之中言,強中更有強中手,一山還有一山高,縱然詩宮最頂級的弟子,也根本擋不住他的行程……”

  腥思舆B連的議論中,突然有一個聲音傳來:“各位好象很興奮?需要知道這是入殿之文劫,如果他真的贏了,那麻煩就真大了!”

  形坏茏幽樕R變……

  周邊十丈內,聲音戛然而止……

  腥诉@才意識到今日的不同。

  今日不是普通的文戰!

  它是文劫!

  文劫的根本宗旨是什麼?給新入殿之人下馬威的!

  所以,考覈之人必須得贏!

  只有贏,才能給人定規矩,才能讓人知道自己是螻蟻,才能對文道、對聖殿有所敬畏。

  相反,如果被考覈者將考覈者擊敗,這考覈就取不到考覈的作用,那不是給人立威,反而是助長他的囂張氣焰,事情就大了。

  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每次發生,都是一場事故,也都會造就一些聖殿異端,比如說三年前的洛無心,就贏過考覈使,致使今日的洛無心,成爲聖殿弟子中的禁忌……

  劫江之上,李慶詮慢慢抬頭,盯着江心閣的林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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