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這不是銅鏡,鏡中不再是她們霧裏看花的形象,她們臉上的汗毛纖毫畢現!
這鏡子,超越世上一切銅鏡!
成本,只是一兩銀子加一塊廢石煉製的玻璃!
這是科技的力量!
這是技術的革新!
這是她們相公的點石成金!
鏡中三張美麗的臉蛋,瞬間盡是嫣紅……
“相公,這鏡子,千金可售!”綠衣喃喃道:“一出而橫掃所有大家閨秀的閨房!”
“最關鍵的是,成本一點都不高,玻璃成本忽略不計,背面的銀子,如果做薄一點的話,五分銀子足夠!”畢玄機道。
林蘇笑了:“我這只是演示,背面的銀子,不一定得是銀子……”
三女眼睛一齊睜大,啥意思?
最耗成本的背面塗層,竟然還有下降的空間?
“背面塗層的祕方很簡單……”林蘇直接就說了。
三女心頭大浪翻……
按照這種方式做出來的家用鏡子,成本最多一分銀子,但是,如此神奇的鏡子拿出去賣,會賣出何種高價?
一千兩一面,絕對也是搶得飛!
哪怕一百兩銀子一面,也是千倍的利潤,這塊生命的禁區,這生命禁區中的死亡白沙,成爲聚寶盆!
晉地百姓,好日子就這樣不經意間到來,是如此的突兀又是如此的難以置信……
突然,天空如同花朵兒綻放,兩個美女同時落在窗外的白沙中……
風舞輕輕一笑:“昨日約定,今日相見,小女子來得該當並不突兀,各位爲何如此表情?”
她目光掃過室中腥说哪槪總�人臉色都不平靜,她顯然是會錯了意。
林蘇輕輕一笑:“我們剛做了一件新奇物事,兩位,請進來一觀如何?”
暗夜一縷聲音傳過去:“相公,這鏡子適合給她們看嗎?”
“無妨,總是得推出去的,她們剛好可以驗證下,這鏡子的吸引力。”
暗夜輕輕點頭,這倒也是,鏡子總得推出去銷售,面前這兩女地位高得不可想象,眼光也高得不可想象,如果她們喜歡這鏡子,世間女人恐怕就沒有不喜歡的。
柳天音輕輕一笑:“早就聽聞林公子妙手無雙,今日還有新品問世,那無論如何也得一觀!”
“請!”
兩女飄然而入,坐在林蘇對面。
綠衣客串侍女,給兩女倒上香茶。
林蘇手抬起,掌中之鏡遞給風舞。
此鏡尚無邊框,只是一件半成品,風舞欠身接過,一眼看過去,她的手輕輕一顫,鏡子差點掉落,幸好她反應快速無比,猛地抓住,柳天音側面而視,臉色瞬間改變……
“明鏡!”風舞道:“竟然明亮如斯!超越銅鏡十倍百倍,真正纖毫畢現……”
“以二位眼光而論,此鏡可售價幾何?”林蘇道。
風舞深吸氣:“以我而論,可出白銀千兩!”
柳天音道:“如果世上僅此一面,我可出白銀萬兩!但林公子既然做出此物,斷然不至於如此高價,卻不知林公子欲定價幾何?”
“此鏡概不零售,只批發!”林蘇道:“批發價每面一尺見方明鏡,售價十兩銀,尺寸大些,售價高些,兩位覺得如何?”
“十兩?”兩女同時心頭大跳……
她們身後是有龐大勢力的,任何一個勢力只要在人間行走,都是需要金錢的,聖家如此,縱然神祕莫測的天命道門,同樣如此,京城天音坊,爲何要設下五兩銀子一枝的解語之資?也是爲天命道門籌集資金,保證道門日常咿D。
林蘇微微一笑:“正是!”
風舞道:“不知林公子的批發,可有身份限制?”
“身份限制當然得有,主要是跟晉王府關係密切的商戶,每年確定個配額,不過,兩位乃是我千萬裏同行的戰友,如果亦有此意,配額自是優先!”
兩女心潮十級澎湃……
十兩銀子一面的鏡子,拿出去一賣,一百兩銀子一面絕對天下瘋搶,這是林家所有商品的套路,她們一方面感嘆林家產品之精妙,另一方面也歎服這種賺錢的快速……
她們絕對沒有想到,有那麼一天,這樣的機會竟然擺在她們面前……
如果只是一般的生意,她們不屑一顧,她們天然是跟生意不相關的類型,哪怕全天下人都喫不上飯,她們不在其列,哪怕全天下人經濟緊張,她們不在其中,但是,必須得說,籌碼這玩意兒從來不是絕對的,籌碼足夠大,任何人都會動容……
鏡子巨大的前景,空前絕後的利潤,足以讓任何人都改變常態……
於是,風舞這個原本跟商業八竿子打不着的樂道天驕,在進入零丁別院半刻鐘之後,就成了林蘇的合作伙伴。
柳天音不同,她臉色有過改變,她的心頭有過糾結,但是,她最終選擇了沉默。
因爲她很敏感,她知道這步棋後面,有着太重大的意義。
一旦她選擇與林蘇合作,就意味着她沒有任何退路,必須跟他共進退,但是,她只是天命道門的執劍人,她執不了天命道門的天命,她無法預知天命道門將來會不會與他爲敵,她不敢因自己一己之判,將天命道門捆上他的戰車。
這一點就連風舞都是明白的。
所以,風舞跟她之賭,賭的也只是她柳天音個人,而不是天命道門。
如果柳天音輸了,在將來天命道門跟他作對的所有事項中,柳天音退後!僅此而已!
而如今,林蘇這步棋中,是捆綁整個天命道門。
她自然賭不得。
風舞簽下了一萬面明鏡的配額協議,柳天音坐在旁邊,第一次懷疑自己今天是不是不該來……
風舞喝下一杯茶,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態,輕輕一笑:“林公子每種新品問世,同步都有一詩或者一詞,今日這明鏡,該當並無例外!”
這話一出,信念^齊跳……
這個世界文道爲尊,詩詞的影響力空前絕後。
林家每種產品風行天下,都有林蘇七彩詩篇的加持,那麼明鏡呢?
林蘇笑了:“你們先給這明鏡定個名字如何?”
“依名而寫詩,絕妙!”綠衣笑道:“這個名字,風姐姐你來定如何?”
這話一出,畢玄機和暗夜心頭齊齊一動,她們都是聰明人,都知道綠衣的意思,綠衣看出了相公的心思,是在捆綁樂聖聖家,所以,她將明鏡的命名權也給了樂聖聖家,這自然是進一步捆綁的意思。
林蘇的處境很複雜很微妙,看似光鮮亮麗,其實他已經漸漸步入深水區,他的對手不可測,他需要更多的同路人!
這是身爲林蘇這一陣營的人,都該有的覺悟。
基於此,綠衣甚至幫林蘇拉皮條的事情都幹得出來。
風舞也不推辭:“那我就想個名字……‘薄日’,如何?”
“薄日?”畢玄機微微一怔:“取其‘日薄星隱,天通地透’之意麼?”
風舞道:“有位前輩曾寫下了兩句詩,詩云:天河薄日水無聲,明透空心問己心,世人看清世間易,看清自己難,此明鏡,不恰好是看清自己之物麼?”
“絕妙!看清自己,這就是鏡子最大的功能!”綠衣鼓掌讚歎:“相公,該你了,寫詩還是寫詞?”
林蘇微笑:“老規矩,你定!”
“詞!”綠衣直接開口,然後四處瞅瞅:“你們的意見呢?”
信积R點頭,唯有柳天音神馳天外……
林蘇再問:“新詞牌還是老詞牌?”
我的天啊,傳說中的點菜擺到了面前,風舞都激動了:“新詞牌!”
三個字一落,她也四處瞅瞅:“……我的意見僅供參考,你們定……”
這會兒想起自己不該有太大發言權的。
信夹α耍骸罢l讓他自己吹牛皮的?就新詞牌!”
林蘇哈哈一笑,手起,金紙出,一首詞一揮而就……
“《菩薩蠻》風柔日薄春猶早,夾衫乍著心情好。睡起覺微寒,梅花鬢上殘。故鄉何處是,忘了除非醉。沉水臥時燒,香消酒未消。”
詞畢,七彩霞光瀰漫,在白沙簇擁的零丁別院演繹出極致之美。
信畾g呼……
這首詞在信谥薪庾x,美感無窮……
晨起之詞,豈不正對應梳妝之鏡?睡起覺微寒,梅花鬢上殘,何等清新雋永?沉水臥時燒,香消酒未消。何等風流雅緻?這樣的詞兒,照例是沒給女人留活路,薄日明鏡,又一次打在極雅的神經末梢,必將掀起新一輪的閨房大革命……
歡呼聲中,柳天音神馳物外……
全場之人,唯有她知道風舞給明鏡命名爲“薄日”的真正含義!
天河薄日水無聲,明透空心問己心!
這是天命道門第三代執劍人寫的詩!
第三代執劍人,命天顏!
千年前的絕代天驕,入紅塵紅塵湧動,入聖殿聖殿生輝,她的絕代容顏,真正是天顏,她的修爲,亦是絕世,但是,卻因爲一次紅塵歷練,她看錯了一個人,導致一場大劫難……
從那以後,命天顏改名命無顏,隱入忘憂山,成爲天命道門一個禁忌人物,何爲禁忌人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她,但天命道門卻也繞不開她。
風舞拋出這兩句詩,是在告訴她,天命執劍人,命瞳定天命,是有錯看的,一旦錯看,後果之大無與倫比。
她懂了,在場之人,也只有她懂。
但除了這一點之外,風舞會不會有將他與命無顏這個禁忌人物掛鉤的意思呢?將這跨越千年的兩個人取得某種聯繫,從而讓聖殿對他有所忌憚,
這一點柳天音不敢確定,她只能說,如果風舞真的想憑兩首詩詞,實現他與命無顏的捆綁,那顯然也是癡人說夢。
命無顏是連她這個執劍人都見不到的傳奇人物,怎麼可能因爲她曾經寫過的兩句詩,被千年後的另一個人進行另一種程度的演繹,就跟他取得某種聯繫?
第813章 聖主月夜死,又是一大坑
今夜七月十五。
邊城滿月當空。
零丁別院之中,林蘇突然目光抬起,遙視天空的月亮,月亮此刻有所改變。
柳天音目光也霍然抬起,這一刻,她眼中如同星河明滅,是前所未有的特異。
“月影之殺!”林蘇吐出四個字。
信R齊大驚。
“你確定?”柳天音心頭猛然大跳。
“當日南山府,我曾親眼見過月影殺!”林蘇道:“影殺所指,西北大地,具體目標不明!”
“畫聖聖家麼?”柳天音道。
“有可能!”
兩人一番對話,旁人云山霧沼,風舞猛然站起:“去看看!”
唰地一聲,六條人影同時破空,射向零丁洋。
長空之中,九音飛舟之上……
畫聖聖家已生大變!
一條血色長河在畫聖聖家上空盤旋,化爲血雨從天而降,整個畫聖聖家,盡在血河徽种拢斓亻g充滿一種詭異的悲涼……
“血界河!”暗夜道:“有文界之人殞落!”
柳天音目光閃動:“不是一般的文界,這是聖主殞落!唯有聖主殞落,纔有血河凌天,舉族同悲的場景……畫聖聖家聖主殞矣!”
風舞目光抬起,盯着林蘇!
她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聖主殞落,死於月影……
這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通天之事,即便在聖殿,也是通天大事!爲何?聖家乃是聖人的老家,老家的當家人任職,是需要向三重天報備的,是需要得到三重天准許的,這樣的人,幾乎等同於聖人的直系後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