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他回頭了,這一回頭,他直接挖了桃源的根!
三言兩語,毀了界靈之心。
界靈一毀,桃源真正成爲一座廢界,廢界,抬腿可出!
這就是他出桃源的辦法,很斯文,卻也霸氣無雙!
前面是一間草屋,先前絕對沒有的小屋,因爲這小屋破敗不堪,屋頂雜草叢生,一扇小門虛掩,在風中搖擺不定。
林蘇手伸出,輕輕一推……
嘶!
如同撕裂一幅古畫,他們面前重見綠水青山。
山是有瑕疵的,水是有雜質的,風是動盪的,空氣中傳來隱約的花香……
這裏是畫聖聖家!
雖然不完美,但卻是真實的!
四人一步踏出……
畫聖聖家祖聖閣,當代家主吳天宇霍然抬頭,喫驚地盯着面前的畫聖雕像,畫聖雕像輕輕震動,一塊漆皮飄然而落……
祖聖閣外,喀地一聲輕響,出現了一道裂縫,裂縫之中,四人同時走出。
無聲無息中,這條裂縫在他們身後合攏。
林蘇等四人已經站到了祖聖閣外。
呼地一聲,天際大風起,十名長老同時橫掠天際,正是畫聖聖家十大長老,他們一眼就看到祖聖閣前的林蘇等人,臉色瞬間就有了改變。
什麼改變呢?如同喫飯的時候,突然嘴巴里鑽進了一隻綠頭蒼蠅,而他們一個沒注意,還吞下肚去了。
林蘇鞠躬:“在我等進桃花谷之前,大長老還囑咐過,莫要驚了聖主閉關,現在似乎還是有所驚動,林蘇告罪!”
大長老等人臉色同時一僵。
這是興師問罪麼?
他們先前告訴林蘇,聖主在桃花谷閉關,而現在,他們身處祖聖閣,而聖主的身形從這裏看得清清楚楚,這個謊當面拆穿,怎麼辯?
祖聖閣中傳來一個聲音:“貴賓來訪,本座焉能閉關拒見?大長老,安排形毁F賓禮賢閣就坐,本座稍侯即至。”
“是!”大長老鞠躬,手輕輕一引:“四位,請!”
禮賢閣,位於畫流邊。
所謂畫流,是畫聖聖家自己叫的,在外界,稱之爲丁水,匯入零丁洋的一條河而已,此河穿畫聖聖家千里地盤,匯聚文道氣機而入零丁洋,大隅國之學子,每逢科考之前,批量來此,接水而飲之,以求沾些文氣而入文道。
甚至還寫詩,詩云:畫流到處世如畫,丁水之前無白丁。
什麼意思?畫流所流過的地方,盡皆如詩如畫,喝丁水長大的人,沒有白丁。
林蘇坐於畫流之側,兩女分左右坐於他的兩側,他們身後,一株海棠花開正豔,映照得三人臉上,充滿青春的朝氣。
閣內侍茶的侍女,呈給林蘇香茶之時,大概芳心搖曳,茶都有了三分盪漾。
閣外的幾名畫聖聖家弟子,看着林蘇卻滿心的不爽。
因爲他們知道,面前之人是誰。
這是青蓮論道之上,讓畫聖聖家名聲掃地的人,這是世俗間傳揚,挖了畫聖聖家祖墳的人!這還是親手殺了他們心目中的神:前任聖子吳心月的人!這樣的人,如果真的是前輩大儒,他們也就算了,關鍵是人家今天一登門,卻是如此的年輕瀟灑帥氣,連幾個嫡系的女弟子都直了眼,這樣的男人,他們是羨慕嫉妒恨!
然而,不管瞧他何等不爽,他們也只能忍着。
因爲此刻他在禮賢閣。
身邊只能有頂級長老,一般的長老都沒資格跟他近距離相對。
外圍的弟子突然跪地,一排排,一隊隊,因爲有人過來了,本代家主吳天宇。
……
第807章 畫聖聖家再死聖子
吳天宇入了禮賢閣。
所有長老同時站起,恭迎。
林蘇也站起:“大蒼林蘇,見過聖主!”
聖家家主,家裏之人稱“家主”,家外之人稱聖主。
風舞與柳天音也以禮參見,唯有小和尚空也,雙手合十,沒有發聲,他還小,他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反正在腥搜垩Y,他也只是個小透明……
吳天宇身材並不高大,但沿襲畫聖聖家所有人一慣的風格,對儀容儀表格外注意,他的頭髮一絲不亂,他的鬍鬚整整齊齊,他的衣服一塵不染,他的笑容也充滿文道魅力。
他微笑着拱手:“三位俱是文道俊傑,齊來畫家,畫家蓬壁生輝也!”
“不敢!”
“請坐!”吳天宇來到主座手輕輕一引。
“聖主請!”
吳天宇坐下。
林蘇等三人也同時坐下。
林蘇居於左側首座,柳天音次之,風舞居其三,而小和尚空也,此刻站在林蘇身後,繼續演繹小透明的角色。
而林蘇對面,坐的是大長老,大長老之下,二三四五六七八……
“林宗師之名,本座早已聞之,真正如雷貫耳,不知今日登門,所爲何來?”聖主托起茶杯,開口。
林蘇道:“林某四人今日前來,原本不敢驚動聖主,只想尋你家聖子吳萬方。”
聖主皺眉:“林宗師與犬子莫非是舊識?”
“從未見過。”
“那不知林宗師因何尋他?”
風舞和柳天音心頭同時一跳,這個問題大長老也問過,他們當時不便於直接回答,因爲擔心打草驚蛇。
而此時,聖主當面一問,又如何回答?
還要繼續隱瞞麼?
繼續隱瞞,話就談不下去了。
跟吳萬方面對面,揭穿他的真面目的圖郑簿统闪它S花菜,今日事情辦不成,以後就更加辦不成,因爲如果吳萬方真有問題,過了今日也還是會有所警覺,消除罪證,製造謊言,很多事情都會變道。
且看素以辯才橫行文壇的林某人,今日如何與聖主博弈?
林蘇道:“此事頗有禁忌,聖主還是請聖子出來,當面一論如何?”
聖主還沒有開口,大長老開口了:“林宗師進門之初,老朽已然告知,聖子實不知身在何處。”
聖主眉頭微鎖:“聯繫不上麼?”
“聯繫不上!”八長老開口。
聖主目光慢慢移向林蘇:“犬子生性疏闊,時有離家而出之舉,倒叫林宗師見笑了……”
林蘇笑道:“年輕人嘛,性情疏闊方是真性情,此性情林某倒是有幾分欣賞……今日既然有緣,那還是當面一見爲好!”
話音一落!
他陡然伸手!
手一伸,一輪銀月覆蓋下方的畫流!
哧地一聲,銀月破空,一條金色的鯉魚破水而出,在他的銀月之中猛然一彈,下一刻,化爲一個年輕文人,此文人臉上驚慌一片,似乎完全不敢置信。
嗵地一聲,銀月如鉤,一放而收,年輕人落在聖主面前。
“聖子!”外圍有人驚呼。
幾大長老臉色一齊改變。
聖主臉色也猛地改變。
他當然認得出面前之人,就是畫聖聖家本代聖子吳萬方。
吳萬方身爲本代聖子,文道已入畫界,更精千變萬化之能,在本代弟子中乃是傳奇一般的存在,以畫道偉力加諸自身,縱然是各大長老,都無法識破他的僞裝,但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一眼識破,象提死魚一般地將他從畫流河中捉起,直接摔在聖主面前。
這叫什麼?
這是當写蚰槪�
這是一腳將畫聖聖家聖子踩到泥巴底下!
只此一手,就宣告他的文道底蘊遠在吳萬方之上!
柳天音和風舞眼睛大亮……
這就是他破局之法!
他們入畫聖聖家,所种略趨侨f方沒有出現之前,絕對半分不能透露,面臨聖主當面質問,他們無言以對,但是,林蘇找到吳萬方的真身,將他揪出來,一切都上了正軌。
吳萬方一張臉此刻成了豬肝。
他化身萬物飄然天際,以仙人視角看天下的豪邁、瀟灑蕩然無存,因爲他被林蘇當芯境觯怄i文道修爲,丟在他爹面前,接受畫聖聖家最高層所有人的視線……
聖主吳天宇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雖然事出突然,但他還是片刻間就恢復了常態,手輕輕一揮,解除兒子的文道封鎖。
這一揮手,輕描淡寫,但這一揮手,他的臉色變了……
因爲他發現,他並沒有解除掉林蘇的文道封鎖!
林蘇套在兒子身上的銀色月亮依然存在!
縱然他已是畫界巔峯,還是解除不了,林蘇以絕品文心爲基,以戰青詞爲引,以正宗文路修爲化成的文道銀月。
聖主眉頭慢慢舒展:“犬子既已在場,林宗師與他有何事,現在可以說了麼?”
林蘇道:“當然可以,事情要追溯到三個月前……”
話題只一說出,所有人全都色變……
魔族手段?
月影之殺?
天啊,這個罪名誰都背不起!
只要你是人,你就背不起!
因爲人族與魔族的仇怨,是橫跨所有國度的,是橫跨所有勢力的……
休說是世俗間的勢力宗門,即便在聖殿,魔族也是絕對的禁忌!
即便是三重天之上,魔族同樣是禁忌!
林蘇尚未全部說完,大長老已經拍案而起:“林宗師,你就因爲一次月影之殺,就將這勾結魔族的大罪名扣在聖子頭上?”
“正是!”八長老也拍案而起:“你都沒見過本宗聖子,憑什麼下此斷言?”
二長老長身而起:“天下間奇門妙法無窮無盡,你又見過多少?憑什麼精畫道、精易容術的人,就一定是本宗聖子?今日你惡意栽贓,乃是對聖家的挑釁!”
“豈有此理!”幾乎所有長老同時全爆……
聖主緩緩抬起眼皮,剛好接觸到林蘇的眼神,他們眼神這麼一接觸,激起一股無形的衝擊波,周圍腥说男鷩蹋瑫r停下……
林蘇緩緩道:“形婚L老所疑,其實亦是林蘇之所疑,然而,勾結魔族,暗殺人族文道宗師,終是聖道所不容,斷然不可放過任何一個疑點,好在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世間真僞,有法辨明!聖主以爲然否?”
聖主道:“林宗師欲對我子施文道洗心?”
“聖主自施亦可!”
文道洗心!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這就是林蘇的辦法。
然而,大長老率先反對:“林宗師,你亦是文道宗師,當知禮節,貿然上我聖家,對我聖子文道洗心,你置聖家聲威於何地?你有何資格執此……”
唰地一聲,一塊令牌橫空而出!
林蘇手中一塊非金非木的令牌,散發出淡淡的聖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