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蒼守夜人 第755章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哎哎!”林蘇空中大叫:“你們趕緊起來!誰再以王爺禮節見我,我玩消失!”

  腥嗣婷嫦嘤U……

  陳姐嫣然一笑:“相公不喜這些俗禮,夫人,讓大家起來吧,免得真把他嚇跑了。”

  夫人噗哧笑了:“都起來,以前怎麼樣,現在還怎麼樣,三郎,你倒是下來啊,讓娘好好看看一個王爺長什麼樣子!”

  腥巳夹α耍疅狒[了……

  林蘇落在母親身邊,抱住了母親:“娘,你真是太英明瞭,我這個王只是官場上的虛名,在家裏,我依然是孃的三郎!也只是三郎!”

  “三郎!”母親反手緊緊抱住他:“娘今日很開心,這是娘四十八年來最最開心的一天,你知道爲什麼嗎?”

  “你說,娘!”

  “林家兩百年將門,今日達到了最高峯!”母親輕聲道:“你爹在天之靈,今天會笑!因爲他的兒子,踏出了他都不曾踏出的那一步!林家,真正崛起了!”

  “娘,我也跟你說句真話!”林蘇道:“原本這個王,我是真不需要,但是……”

  “娘知道!”母親溫柔地打斷:“因爲你知道娘想要!你爹想要!林家十代先祖,兩百年戰死沙場的卸嘞容叄蚕胍×旨遥枰@個封號以慰亡靈!”

  一個王爺封號。

  林蘇視若清風。

  他的路不在塵世之間,他有太多的選擇,世俗榮耀,他已然可以看淡。

  但是,他不僅僅是他,他還是父母的兒子,他肩頭還有林家兩百年來的起起落落。

  一個封號,是榮耀,亦是正本清源!

  林蘇封王,是大蒼正統皇朝以他個人的定調,也是對林家兩百年豐功偉績的定調。

  他父親定南侯昔日被人陷害,污名一直未消,哪怕林蘇崛起於文道,哪怕他的名聲地位再高,都難以從根本上消除這個污點,因爲這個污點是來自於皇朝正統。

  而如今,情況完全不同!

  皇朝正統給林家封王,就代表着他父親冤案的徹底平反。

  皇室鐵則,家世清白者,方可封王。

  陛下給林蘇封了如此等級的一字並肩王,就代表着皇室正統用最堅定的方式,抹掉了林家祖上的污點。

  這層意思,陛下沒有明言,也無需明言。

  林母懂,所以才那麼開心。

  林蘇懂,所以他才接受。

  這一夜,林母沒有睡,她坐在窗前,遙望剛剛敬過的宗祠……

  這一夜,林蘇也沒有睡……

  他的沒睡,滿是花邊,一夜之間,陳姐、崔鶯、綠衣、秋水畫屏都嚐到了王爺的神勇無敵……

第778章 任太炎重返官場

  清晨,小鳥啼鳴聲清雅響起。

  林家西院,合歡樹輕輕搖曳。

  林蘇睜開眼睛,長吸一口家鄉空氣,整個人如同被春風洗過一般自在輕盈。

  香氣從門口傳來,綠衣端着早點盈盈而來,放下早點,柔軟的紅脣印在林蘇的脣上,幽香的氣象瀰漫了林蘇的耳鼻之間。

  “相公,今天的早餐是我親手做的。”

  林蘇笑盈盈地將她抱在胸前:“真的嗎?”

  嗯!綠衣下巴在他胸前點一點。

  “小寶貝你已經夠可愛了,爲什麼還要在可愛的路上一去不回頭?”

  面對相公的膩歪,綠衣更加膩歪:“因爲相公在我的世界裏,也是朝着我喜歡的方向一路不回頭……”

  林蘇托起她的臉蛋:“寶貝,我要跟你說聲對不起!”

  “啊?你做什麼壞事了……”綠衣有點喫驚。

  “想什麼呢?”林蘇點點她的額頭:“我想跟你說的是……你兄長和你姐姐此刻在晉地,暗夜也在,我知道你很想回家,但是,眼前我沒空陪你,等到他們那邊一切安定,等到我手頭的事兒辦完,我才能送你去故鄉跟他們團聚。”

  綠衣喫喫地笑:“這事兒啊,應該的,相公現在都是王爺了,自然有一堆的事情要忙……你那麼認真地跟我道歉,我還以爲你把我姐……”

  不說了,眼珠溜溜地轉……

  林蘇無語了,你個丫頭想得還真是夠狂野……

  喫過了早餐,林蘇出了房間,陳姐不在,聽說是去參加殘衛的一個活動,說是活動,大概是向當年的殘衛通報林家大喜事去了。

  四百殘衛,海寧這邊還有兩百人,他們都是當年定南侯最忠盏牟肯拢瑢读旨覙s耀,是最能感同身受的一羣人。

  而秋水畫屏,照例是跟着陳姐,她以前就是這樣,西院的任何一人出門在外,她都會隨身保護的,從今以後,只怕更會加強保護,因爲林蘇身份不一樣了,這一封王,樹大招風,西院的女人,全是王爺的心尖肉,任是誰都不能有閃失。

  只有崔鶯,在金合歡樹下臉蛋紅紅地。

  昨夜的她,有點激動,有點狂野,見到相公出來,趕緊將泡好的茶兒遞上去……

  “今天天氣太好了,咱們出去轉轉吧。”

  綠衣、崔鶯全都開心:“相公,你要穿王服嗎?”

  “穿什麼王服?”林蘇刮刮崔鶯的鼻樑:“你們是不知道,這王服、王冠重得出奇,我真得佩服那些王爺,他們的脖子怎麼受得了,咱們不搞那種作派,輕裝出行,看看江灘新景、義水新貌……”

  手一伸,抱起兩女,長空踏步,下一步就落在海寧江灘。

  海寧江堤之上,綠柳輕搖。

  長江滾滾去,江堤泛銀光。

  原野之上,水稻伏低,一派青綠,青綠的稻田後面,棟棟白色小樓。

  有的竟然已經開始貼上了牆磚。

  林蘇看得很是驚奇:“我沒教過他們在牆上貼牆磚啊,這就無師自通了?”

  綠衣笑道:“這還是從上面別墅區傳下來的,咱們的別墅區裏,不是地上都鋪了地磚嗎?鄉親們見到了,都覺得特別氣派,也不知是誰突發奇想,咱們在外牆上貼上瓷磚,豈不也漂亮?於是就慢慢興起了。”

  崔鶯說:“瓷器廠那邊見這種瓷磚特別暢銷,就專門開了一條生產線,生產這種瓷磚,估計再過幾年,咱們的海寧江灘,義水北灘,就會變成大家眼裏的人間仙境。”

  林蘇唯有感嘆,勞動人民的智慧真是無窮的。

  你只要開了一個先例,自然會有人跟上來,而且是推陳出新。

  瓷磚水泥小樓,在那個世界,司空見慣,但在這個世界,卻是一種新鮮事物。

  避開外面的行人,三人走過幾裏地,林蘇目光又一次落在一棟小樓上,這是孫真的家……

  “相公,孫真……應該快回了吧?”綠衣拉着他的手,目光投向他的眼睛。

  “是啊,相公,綠衣姐姐說了好幾回孫真姐姐,我都沒見過她呢……她長得是不是特別好看啊?”崔鶯牽着他的右手。

  綠衣笑了:“你自家的相公你不知道品味啊?不漂亮還能入他的法眼?”

  崔鶯噗哧笑了:“你這是誇孫姐姐呢,還是誇你自己?”

  “我還誇你呢……”

  兩女一左一右一時之間爭得不亦樂乎。

  林蘇笑了:“孫真我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去那邊看看吧!”

  腳下一動,三人憑空而起,射向義水北灘。

  他們這一起步,驚動了過路的行人,行人一聲大呼:“王爺來了……”

  一羣人從各處鑽了出來,可惜,他們只能看到一道文道聖光,劃過長空。

  義水北灘,林蘇直接落在義川水庫壩上,落在陳王親筆題寫的“義川湖”前。

  “相公,這座梅嶺,陳王……哦,不,陛下還回來嗎?”綠衣道。

  “也許會吧,如果他宮裏呆膩了,應該會想回來看一看。”

  崔鶯說:“我娘前幾天還說,她做夢都沒想到,她竟然跟皇帝行宮就隔着一座山峯……”

  梅嶺,以前只是王府,陳姐爲崔鶯家屬建的別墅,跟陳王府只隔一座山峯,已經讓崔母感嘆連連了,而今,情況有變,昔日的陳王府已經不是王府,而是皇帝行宮!

  綠衣小腦袋又從另一側探了過來:“那她今天更加象做夢,她女兒成了王妃!”

  “啊……相公,綠衣姐姐又欺負我……”崔鶯跳腳叫。

  林蘇一左一右地抱住:“鶯兒你得明白一件事情,這不是欺負你,你本來就是王妃!當然,綠衣自己也是!”

  啊?

  啊?

  兩女面面相覷……

  “所以呢,你們都可以將你們前胸的兔子給本王挺起來,昂首闊步地浪起來……”

  “壞蛋相公,當了王爺還耍流氓啊……”兩女一左一右掐住林蘇腰間的軟肉,推着他走了好幾丈……

  前面就是別墅區了。

  每棟別墅裏都有人,當然,多數只是侍女,負責收拾屋子的,唯有一間別墅里長年住着人,就是崔鶯的母親、妹妹,還有她的兄長崔言舟。

  林蘇帶着兩女,踏向崔鶯的“鶯歌苑”,鶯歌苑,這名字是崔鶯自己取的。

  所有的房子,名字都是各自主人自己取的。

  崔鶯是鶯歌苑。

  綠衣是綠巷苑。

  秋水畫屏的就叫畫屏苑。

  玉鳳公主的叫棲鳳苑。

  暗夜的房子,暗夜沒有住過,打掃得乾乾淨淨地等着。

  孫真離家快三年了,自然也沒住過,但也給她留着。

  陳姐一開始沒給自己留,因爲她無父無母無親,林蘇在哪裏,她就在哪裏,根本不需要別墅,但是架不住姐妹們勸,她也只好給自己建了一棟,取名“纖塵苑”,纖塵,謙虛之詞,意思是她只是人世間一抹微塵。但“纖”字,同“千”也,說她是千機門的遺孤也未嘗不可。

  千機門,姬商下旨滅門的,她不敢以“千機”爲名,給相公招禍,一個“纖”字迴避之。

  纖塵苑,與鶯歌苑相鄰,到鶯歌苑是從纖塵苑經過。

  經過之時,綠衣突然停下了腳步:“相公,還記得過年的時候,我曾問過你的一個問題嗎?我問你年前什麼時候回家?你還問我是不是有什麼事,當時我沒有告訴你……”

  林蘇點頭:“記得,你當時吞吞吐吐地就是不說……是什麼?”

  “關係到陳姐!”綠衣道:“陳姐的父母親以及三百同門都是臘月二十五被害的,每年的這一天,陳姐都會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悄悄地祭祀,我知道她特別希望能到埋葬她父母同門的落鷹山一祭,但陳姐不讓我告訴相公……”

  崔鶯眼中波光盈盈:“以前相公的確不方便祭祀落鷹山,但現在情況已經不同了,相公,今年臘月二十五,咱們一起陪陳姐走一趟吧。”

  千機門被滅,是因爲千機門負責營造明陵地宮,知道姬商篡位弒君的絕大祕密,所以他們被冠以通敵之罪,滿門盡誅。

  在這種情況下,大蒼任何人都不能祭奠落鷹山,一旦被皇朝暗探發現,那是掉腦袋的事。

  而現在,情況大不同,姬商已經不是皇帝了,他的罪,也早已公之天下,落鷹山,可祭!

  “好!”林蘇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陳姐,所思所慮永遠都是林蘇,從來沒有她自己。

  綠衣、崔鶯也是姐妹情深。

  但是,自己該當有所回報,陪着她,對她的父母同門祭上一回,了卻她內心最深的心願,是他該做的事情。

  踏入鶯歌苑,前面幾名侍女一見到林蘇,一下子慌了神,撲嗵跪下:“奴婢參見王爺!”

  由此可見,林蘇封王之事,已經長了翅膀飛到了這裏來了。

  屋裏哐地一聲,好像是椅子被打翻,崔母拉着崔苗,快跑而來,來到林蘇面前:“民女參見王爺!”

  就要下跪!

  林蘇趕緊伸手,托住崔母,文道偉力之下,崔母哪能下拜分毫?

  林蘇道:“伯母,你是長輩啊,你千萬別跟我來這一手。”

  “這個……”崔母內心大跳,一句伯母,一句長輩,跟先前一模一樣的稱呼,讓她內心震驚加甜蜜,但是,面對王爺,真的可以不用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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