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變成半截肉棍重重砸下,一座山峯都沒了……
整個役獸谷徹底絕望,絕望地看着地上金光升起,上方金光下壓,能飛的,能躥的,全都擠到了一個狹長的扁平通道,不能飛,反應慢的,頭鐵的,全都湮滅……
“族主!你這到底是惹了哪尊凶神?”族主旁邊的那個太上長老也無法再雲淡風輕,臉上青筋爆跳:“老夫才閉關十餘年,你就搞成這幅模樣,你真要葬送役獸谷千年基業不成?”
無數人目光射向族主,有絕望,有痛恨,有驚恐,有質疑……
族主緩緩抬頭:“林蘇,開出條件吧!到底如何你才肯罷手?”
底牌用盡,人已到矮檐之下,強如族主,也必須得面對屈辱……
空中聲音傳來:“這就是你役獸谷的悲哀了,永遠都認不清形勢,你以爲我想給你們談條件?錯!你們役獸谷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麼有價值,你們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我要的,自始至終只有一點,那就是將你們這羣陰溝裏的老鼠完全消滅,將役獸谷從這方天地徹底抹掉!終結你們可笑的千年傳承,讓後人記住,敢犯我大蒼軍威者,必誅之!”
長長一段話,冰冷無情!
將役獸谷徹底打入泥潭!
在腥私^望之中,夾餅只剩下最後五十丈!
三十丈!
二十丈!
太上長老滿臉盡是汗水,一聲大呼:“林蘇,本代族主得罪你,罪該萬死,本座聯合虚L老廢了他,將他的腦袋提到你面前,你高抬貴手可好?”
林蘇哈哈大笑:“役獸谷腥丝陕犚姡窟@就是你們的傳承!爲了一己之私,什麼規矩,什麼道義完全不講!所以說,我將你們這羣雜碎全部滅了,合乎天地正道!”
太上長老全身大震,他一番示好,換來的不是性命,反而是污名……
十丈!
上下金線之間,只有十丈!
金線交織間,族主慢慢抬頭,他的臉上,一派猙獰:“林蘇,你真欲如此決絕?”
“沒辦法,這就是性格了!”林蘇懶懶地回答。
族主沉聲道:“你逼我至此,就是逼我玉石俱焚!”
“你跳起來打我噻……”
族主一聲怒吼:“你滅我役獸谷,本座就讓全天下殉葬……舉族獻祭!”
後面四個字一字一句……
林蘇心頭沒來由地猛然一跳……
族主手一伸,掌中一塊黑色令牌突然光芒大盛,轟地一聲,狹長的光帶之中發出大爆炸,所有人,包括族主在內,全成血霧,令牌此刻突然活了,挾着漫天血霧,一頭鑽入前方一座祭壇……
祭壇猛地一震,開了一道縫……
縫一開,林蘇突然感覺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心臟陡然收緊,面前的絕世殺陣,完美咿D的金線上光芒黯淡……
轟地一聲,祭壇炸得粉碎,一具血色棺材虛空而出!
絕世殺陣支離破碎!
三十五個陣基上的陣法石同一時間粉碎!
三十五名道果以上的佈陣人齊齊噴血,墜落塵埃!
不包括林蘇!
林蘇是虛空定住!
他的修爲、他的文道一剎那間完全消失,他的人完全動不了,眼睜睜地看着這具血棺飛向他……
林蘇心跳都差點跳不動了,他大腦中此刻只剩下一個念頭:我日!
血棺!
他不是不知道役獸谷內有奇絕!
他不是說聽說過,役獸谷千年底蘊深厚無邊!
但是,他所能想到的,無非是各類奇絕的毒蟲、異獸,或者是祕術祕籍,他打破腦袋都不可能想到,役獸谷里居然有血棺!
血棺纔是他們的終極底蘊!
血棺是啥?
上古絕天樹製作的奇棺,其根本目的只有一個,屏蔽天道。
需要屏蔽天道的人,只有一種人,就是進入這方小世界的異界聖人!
所以,每具血棺之中,都藏着一個聖人!
這就是鐵一般的規則!
役獸谷內最大的底牌是異界聖人,役獸谷,其實只是這聖人的包衣奴才,林蘇以絕世殺陣平了役獸谷,尚不足以驚動這異界聖人,但是,族主舉族獻祭,以某種祕法勾連,異界聖人驚醒了,一驚醒,矛頭就直指林蘇這個罪魁禍首。
林蘇剎那間領悟了這一切,多麼痛的領悟!
但是,命叽筝啽P就這樣已經轉動,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逆轉,面對異界聖人,九天十地,沒有人能救得了他,文道、武道、修行道、天材地寶,哪怕聖器都不能!
然而,就在血棺離他只有十丈,博大無倫的聖道氣機幾乎摧毀林蘇全身經絡的時候,他腰間一張詩稿突然憑空炸碎,一隻蝴蝶翩翩而起。
覆地蝶!
覆地蝶天地靈物,成年之後,堪與上古真龍一較短長,等閒之物根本入不了它的法眼,也影響不了它睡覺,但是,絕對不包括血棺帶動的聖道氣機。
這股氣機一出,覆地蝶感覺到了危險,自發反應,它身上的氣機一出,詩稿粉碎,覆地蝶陡然出現在血棺之前,翅膀一扇,正中血棺。
覆地蝶震退,血棺虛空定位……
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狂飈以它們爲中心,席捲千里……
役獸谷兩座山峯直接崩塌,沙塵捲入虛空,一片迷濛……
它們中間位置,憑空多了一條深溝,深不見底,這一擊,似乎將這方世界一分爲二……
林蘇身處覆地蝶身後,血棺的力量被覆地蝶接了九成九,但僅有一絲微波還是將他卷出十里開外,轟地一聲撞在身後的山崖。
幸好此刻林蘇修爲已經恢復,全身真元一撸欧�住了身形。
他的千度之瞳一開,看清了前面的場景,心頭不由得大跳。
血棺血光大盛,似乎還長大了一截。
而覆地蝶,原本遮天一般的身軀縮小了,跟血棺大小相當,它身上是迷濛的月光。
覆地蝶再振翅,雙翅齊震,無邊的狂潮卷向血棺。
血棺血光一震,狂潮倒卷,覆地蝶空中翻滾七八圈,一頭扎向地下,就要遁地而去……
這就打輸了?
打輸了你就跑?
我怎麼辦?
林蘇大急,開口大呼:“蝶仙,你是覆地蝶,你與上古真龍齊名,你得打啊,你不能失了上古奇蝶的尊嚴與血性……”
覆地蝶已經鑽入了土中,也不知道它鑽地本是策略,還是被林蘇幾句話激了出來,再度衝向血棺。
戰鬥一瞬間白熱化!
役獸谷所有的建築瞬間蕩平,四面山峯一座接一座荑爲平地,天空如煉獄,空氣若狂刀,林蘇全身上下的衣服支離破碎,屁股都露了,但他還在那裏跳腳爲覆地蝶鼓勁……
“蝶仙,你如果打贏了,我給你吹曲子,十首,百首都行!”
“蝶仙,你是聖物,你是天下間最厲害的神奇物種,你的先祖,連真龍都低頭,你沒理由打不過這具破棺材……”
大呼小叫中,覆地蝶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轟地一頭撞上了血棺,血棺倒退千丈開外。
林蘇樂了:“說了吧,你能贏……”
他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覆地蝶怎麼在空中轉圈子?搖搖晃晃象喝醉了?
我日!
你不會撞暈了吧?
不能啊,我的小命還指望你呢……
血棺再度橫空,覆地蝶狼狽翻滾,一瞬間被打得非常慘,林蘇危機感真正來了……
林蘇手一伸,逍遙笛在手!
曲聲起,激情飛揚!
這首曲,不同於《山歌好比春江水》的流暢。
不同於《草原之夜》的婉轉低迴。
它是激昂之曲,它是戰鬥之曲!
它能一瞬間點燃人內心的戰意!
覆地蝶不轉了,翅膀如刀,雙刀一合,猛地斬在血棺之上!
可惜這融合全身力量、全部戰意的一擊,終究也只能將血棺推出千丈,無損血棺分毫!
這樣一來,再強悍的戰意也泄了。
哪怕林蘇曲子如戰鼓,也帶不動了。
它不是不想砸了這血棺,但砸不動它能怎麼辦?
上古奇蝶的尊嚴是很重要,可它畢竟不是先祖,它還小,在覆地蝶幾乎與天地同壽的漫長生命中,它其實還在幼年。
他的十首百首歌兒它是很想聽,但小命好像更重要些。
這些念頭在覆地蝶並不複雜的腦筋中轉了個圈,它得出了一個比較合適的結論:溜!
就在此時,林蘇的聲音再起:“蝶仙,有一個辦法你能贏它!打破棺材,只需要打破一個點!你就贏了!”
真的能贏嗎?
“相信我!打破棺材,穿一個洞就行!”林蘇的聲音無比地堅定:“事成之後,我的曲子,你想聽多少聽多少!我還給你寫最好的詩,你喜歡殘月,首首殘月!”
覆地蝶猛地彈起,雙翅如刀,再擊血棺,這一擊,依然擊在剛纔擊的那個地方,一道裂紋生成……
棺材裏似乎傳來一聲怒吼!
壓抑而又低沉!
覆地蝶興頭更足,全身力量融合,又一次擊在同一個地方!
喀地一聲,裂縫加大!
第767章 天道滅血棺
“快了!”林蘇心跳遠比平時更快十倍:“你家先祖以你爲傲!你捍衛了覆地蝶的尊嚴,你們覆地蝶,就該是上古神物之首,什麼裂天蝶,跟你提鞋都不配!你行的,你是最棒的!”
覆地蝶被他忽悠得熱血直衝大腦,虛空而起,似乎大地一下子帶動,化爲流光,猛地撞入裂縫……
轟地一聲,虛天震動……
血棺之中傳來一聲怒吼:“該死!”
是的,就是這兩個字!
兩個字從裂縫之中射出,如同利劍一般,越過萬丈空間,直指光着屁股上躥下跳的林蘇……
哧!
林蘇全身經絡支離破碎,如同一隻麻袋一般虛空而落,他一雙眼睛不甘心地盯着天空……
他不顧一切地鼓動覆地蝶,將棺材打穿一個孔。
根本原因只有一個,這是唯一的救命法則。
覆地蝶成功了。
他承受了對方致命一擊。
那麼,他所期待的、針對血棺的致命一擊會來嗎?
虛無縹緲的天道……
蒼天之上,突然一聲低沉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聽不清音節,似乎只是狂風將起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