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林蘇,你敢殺本王衛隊?”林蘇一聲怒吼:“形粚⑹浚葰⒐焚林蘇!”
林蘇大旗直指血狼王。
後軍將士這時候分清真假了!
因爲血狼王剛剛殺了自己這邊的一支衛隊,那他顯然是假的!
無數人撲向血狼王,血狼王的鼻子都氣歪,但他已經完全無力扭轉……
一場血戰,啼笑皆非。
兩個血狼王,發佈不同的指令,後軍反正已經亂套了,血狼王身邊的將士都懵圈了,連他們都不敢靠近血狼王身邊。
而中軍,得不到後軍的援助,在飛龍軍團的戰陣面前節節敗退,很快,就已經控制不住。
血狼王身邊的一個青衣文士長長嘆口氣:“大帥!退兵吧!戰爭,不是這樣打的……”
“退!”
血狼王一聲令下,全軍後撤。
“殺!”
李清泉和厲嘯天同時下令,追殺!
突然,一聲奇異的笛鳴,天空陰雲密佈,無數巨大的身影從雲層中顯現,夾着猛惡無比的風聲,還有腥臭氣息,與此同時,後山之上,密密麻麻的兇獸如潮水般地湧來,天上地下,瞬間盡是兇獸的海洋……
“役獸師!”暗夜一劍穿空,西北角的天空空了一大片,但她的臉色也變了。
林蘇臉色猛地一沉,手一起!
“晉時明月大蒼關,萬里長征人未還……”
一道鋼鐵長城出現在前方,轟地一聲,無數兇獸撞在長城之上,長城地動山搖……
厲嘯天手中大旗直指天空:“軍陣,防空!”
轟!
天空盡是血雨!
這一番激戰,耗時三個時辰!
這場激戰,比他們與荒原狼團拼殺更加兇險!
夕陽西下,慘烈的戰鬥終於結束了。
各軍來報……
飛龍軍團戰損三千餘人……
青龍白虎軍團雖然盡是高手,也有數百人重傷,百餘人身死……
死傷絕大多數來自獸潮。
獸潮,不適合兵法,唯有硬扛,所以戰損相對嚴重。
林蘇臉色鐵青:“役獸谷,老子要平了他!”
畢玄機猛地抓住他的肩頭:“別衝動,咱們可以在戰場上遇敵殺敵,但萬萬不能做下絕戶之事,役獸谷千年底蘊,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起絕滅之心。”
林蘇長長吸口氣:“今夜安營紮寨,全力救治傷員!”
命令下達,進入休整。
雖然林蘇有些不滿意,但是,不代表今日的戰果不輝煌啊……
他們這一戰,其實是大獲全勝,而且勝果大得不可想象……
名震天下的荒原狼團,他們正面擊敗。
三十萬荒原狼團,經此一戰,直接殺了一半。
你還要怎樣?
赤國皇宮,皇帝的御書房,皇帝託着一張紙,紙上幾行字:五月初七,大蒼飛龍軍團兵出賀蘭城,與大隅荒原狼團決戰於斷魂谷,荒原狼團一戰敗北,戰損十五萬,飛龍軍團,林蘇爲帥!
皇帝的手輕輕一顫:“僅僅一戰,荒原狼團戰損過半?”
“是!陛下!”下方伏着的暗探首領道:“我方之人親眼所見,林蘇之兵法,比起蒼山軍團副帥齊東十倍百倍勝之,戰場之上,虛虛實實,變幻莫測,縱然血狼王身經百戰,縱然荒原狼團乃是九國十三州中頂尖的戰隊,在他手下,根本就不堪一擊!”
皇帝臉上全是糾結,一時無語。
“陛下,青盤江那邊……”
“暫緩!”皇帝道:“先看看蒼隅之戰的進程,再定。”
第762章 問心閣再現沙場
夜郎國那邊,皇帝同樣收到了這樣的消息,夜郎國君是個年輕人,他眉頭皺得老高:“你確定失敗的是荒原狼團這一方?”
“陛下,此事千真萬確!飛龍軍團一日北進三百里,已經攻到了雁門關下!而傳言中戰力不可擋的荒原狼團,帶着殘兵敗將退入了雁門關,這還是役獸谷出手的情況下,如果沒有役獸谷放出百萬獸羣,這支北境橫行無忌的強軍,搞不好會在林氏手下一戰盡滅!”
“好一個林氏!看來朕的霧門統帥也未必是林氏的對手,你說寡人如果御駕親征,教訓下林氏逆子如何?”陛下興致勃勃地道。
下方的兵部尚書臉都白了:“陛下之能,通天徹地,如果到了霧門,自然是所向無敵,但是……但是……兵兇戰危,聖人言,兵乃兇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眼前夜郎並未到不得已之境。”
這一番聖人之言,說服了陛下,陛下點頭:“倒也是,夜郎以聖治世,聖人之言寡人還是聽的……”
兵部尚書跪退,擦擦額頭的汗水內心暗罵,哪個王八蛋將陛下調教成這幅自大模樣的?你們這是要害死人啊,萬一他這個白癡……哦,不,他這個陛下真的到霧門關,跟傳說中的戰神過招,你害死的就只是這個白癡……這個陛下嗎?你還會害死我這個兵部尚書!
同樣的消息自然更早就傳到了大隅國君李熾的手中。
兵部尚書深夜進宮,將這則讓人無比震驚、無比沮喪的消息親手送到一代雄君李熾的手中。
李熾深不見底的眼晴裏,第一時間翻起漣漪……
僅僅一戰,他最強大的軍團,戰損一半!
僅僅一日,對方兵進三百里!
按這進度,豈非十日時間,他真的可以佔了舊晉三千里山河?
豈非大蒼這個新上任的小皇帝,封的晉王名正言順?
大隅鐵血雄君,豈非成爲千古笑談?
李熾手起:“傳旨!”
“在!”
“舊晉所有修行宗門,長老以上盡赴戰場!”
“血狼王殘部,併入北原軍!由北原軍統帥周揚波統轄。”
“請役獸谷長老團出動!”
“持朕親筆信,入畫聖聖家!”
……
一連七條聖旨,逐一下發!
李熾手緩緩抬起:“大隅天下間,無分世俗界還是修行道,但有誅林蘇者,封一字王!誅李清泉者,封二字王,誅厲嘯天者,封候!”
這又是一條聖旨!
所有聖旨下發,李熾緩緩低頭:“你這個兵部尚書,也給朕直接開到舊晉前線,大隅國土但有半寸丟失,你就不必回來!”
……
雁門關上。
血狼王一步踏入統帥府。
這統帥府不是他的,而是北原軍的,統帥名爲周揚波,乃是晉王周闊海的同胞兄弟。
周揚波看着大步而來的血狼王,臉上皮笑肉不笑:“怎麼?名震天下,號稱大隅第一的荒原狼團,今日居然打了個大敗仗?”
血狼王來到他的面前,一雙血紅的眼睛盯着他。
沒有說話,就這樣盯着他。
這樣一雙眼睛,是能夠讓人骨子裏生寒的,可惜周揚波身爲北原軍統帥,什麼場面沒見過?根本不將這威懾的眼神當回事,淡淡補充:“狼王,本帥早就說過,戰場之上,不是蠻打橫衝的,你這套戰法遇到真正的兵家高手,根本不值一提!此番戰敗,你我合兵一處,將你旗下的荒原狼團交給本帥統領,本帥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兵法!”
血狼王兩眼之中,血光迸射:“本王也是你能侮辱的?找死!”
周揚波長身而起:“陛下聖旨已下!血狼王接旨!”
手起,一張聖旨照亮夜空……
血狼王盯着這張聖旨,眼中兇光大盛:“本王之狼團,乃是本王私軍,不歸皇權管轄,李熾小兒……”
“抗旨不尊!你纔是找死!”周揚波手一起,聖旨化爲金幕,將血狼王包在其中,無盡的皇道偉力牢牢壓制住血狼王。
血狼王仰天一聲長嘯,轟地一聲,掙破聖旨……
但就在他脫身而出的瞬間……
突然看到了一雙眼睛。
這雙眼睛無比清澈,卻又如大海汪洋。
血狼王眼中光芒突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周揚波身後,一個老人漫步而出,這個老人,是一個大頭,似乎每走一步都是艱難的,但他的眼睛卻是天空最亮的那一顆星辰。
他輕聲說了句話:“血狼王,告訴你的部下,所有人,唯北原軍統帥之令是從!”
血狼王轉身,傳達指令。
周揚波笑了:“問心閣之奇技,果然讓人大開眼界,有杜軍師的兵法,再加上荒原狼團絕世戰力,又何懼一個小小林蘇?”
杜軍師笑了:“單以兵法而論,本座未必在他之上,但是,只要他靠近本座十丈之內,血狼王,就是他的結局。”
周揚波眼睛大亮!
控制林蘇!
只要老軍師能夠控制林蘇,那這天地就一下子豁然開朗了啊……
不僅僅讓飛龍軍團的入侵成爲一個笑話,而且他還可以想得更加狂野一些,兵鋒指向賀蘭城,指向龍城,指向大蒼的京城,也不是不可能。
陛下說了,殺林蘇,可封一字王,他周揚波,難道就不能跟兄長平起平坐?或許還可以進一步,我攻入大蒼京城,與大隅的皇帝來個平起平坐!
……
雁門關,在初升的太陽之下,第一次在林蘇的面前露出了它的雄姿。
這座雄關,曾是大晉國面對大蒼的第二道防線,也是終極防線,因爲此關之後,千里平原,再無天塹。
所以,這座雄關,就被賦予了大晉生死關的定義。
有詩人留詩爲證:千里北風過雁門,半分蒼晉論死生。
那是晉國詩人眼中的雁門關。
一關分兩國,蒼晉論生死。
詩人以大蒼爲敵,只因他們世世代代都有一個根深蒂固的思維,陸路接壤,纔是死敵,陸路不通,憑零丁洋與大晉相通的大隅,跟大晉生死存亡隔得很遙遠。
大晉的朝官,對大隅百般賄賂,百般遷就,妄圖背後有人,以加大對大蒼的壓力,也是基於這種認知。
然而,世事千秋,從來不以詩人的視覺去定義。
大蒼沒有越界吞晉,大隅反而越過了零丁洋,將大晉吞了個渣都不剩。
昔日聯隅抗蒼的大戰略,最終成了與虎制ぁ⒁侨胧摇�
只能說是史道之中,沒有定勢。
這座雄關,在史道之中,就這樣兜兜轉轉……
畢玄機立於林蘇身邊,遙指雁門關下:“那裏,就是我們三兄妹當日分別之處,當日曾有一棵老樹,如今,老樹也已不在,卻有一棵新苗……秋風曾別雁門關,京城十載入舊年!怎不讓人感嘆時光飛逝?”
她的聲音輕如嘆息。
入骨入心。
李清泉道:“妹妹別傷感了,十載的流亡,從這裏起步,但今日,我們終究已經回來了!林兄,今日之戰,三軍都由你來統領,說吧,怎麼打!”
林蘇目光抬起,盯着上方的兩面大旗:“有點奇怪。”
“什麼?”厲嘯天微微一驚,也許林蘇其人,太擅長掌控局勢,很多別人眼中的奇怪事,落在他眼中早在預料之中,他眼中的奇怪事,卻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