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林蘇笑了:“我連邊界都搞不清楚,開創哪門子學問?這只是紙上談兵而已,小寶貝,你抽個時間將這套理論告訴那個老頭。”
啊?齊瑤好喫驚:“我?”
“是的,就是你!”
“你去不行嗎?你是文道宗師,你跟他談這麼深奧的問題才合適,我算什麼呀?”
林蘇神祕一笑:“你是南王府的郡主!一個王府要想在地方立足,僅靠一時的軍功可不行,還得有文道的支持,嶺南學府代表着南部最高的學府,如果能跟南王府掛上鉤,對兩方都有利。”
齊瑤有點小激動……
她身爲南王府的郡主,她知道南王府最大的短板在哪裏。
南王府封王,靠的是父王當日一降。
這名聲傳出去其實一點都不好聽。
京城那邊沒將南王府當回事。
寧城這邊也是如此。
尤其是文道上的人,甚至對南王頗多貶損。
父王爲何如此敬重文道?
發自骨子裏的敬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一份姿態,用這種近乎讒媚的方式,換取文道上的認同。
多年咦飨聛恚Ч麉s也並不好。
而如今,相公給了自己什麼?
一個向南部頂級學府頂級長老施惠的機會!
而且是以文道來施惠!
這種方式,比讒媚的方式強一萬倍!
只是,她有一點點肉疼,自家相公的文道成果,就這樣送人?她有點捨不得……
林蘇抱着她疼一疼,告訴她,你家相公文道成果一筐筐的,真不在乎這點歪瓜裂棗,這還在其次,關鍵是娶媳婦得給彩禮吧?我就拿這點成果來唬弄下你爹孃,騙你給我做媳婦呢,幹不幹?
齊瑤被他一簦瓌t全成浮雲,點頭:幹!
於是,林蘇大白天的將她按倒,幹了一回!
然後,跟她告別。
齊瑤帶着對相公的不捨,帶着一大堆禮物,返回了王府……
首先是她娘。
她娘對她昨日一晚未回有很狂野的猜想,猜得肚子都快起包了,但齊瑤回來,穿着一件薄紗來到了孃的面前,王妃犀利的眼神第一時間鎖定她的手臂,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臂上的那個小紅點(胭脂版的守宮砂),王妃心放下了一大半,這玩意兒還在,事情不大。
齊瑤拿出了禮物,是阿婆給孃的幾罈子酸蘿蔔。
王妃心中的小火苗開始若隱若現,有熄滅的趨勢。
“你個死妮子,還敢一夜不歸?真以爲你娘拿不動家法麼?”這或許是最後的硬氣。
齊瑤抱住她孃的肩膀輕輕晃:“娘,他說打算幫我二哥通過殿試呢!”
啊?幫助二王子齊北通過殿試?這可是整個南王府最最重大的事情,這件事情,也是最最震撼的好消息。
這個超級無敵的殺手鐧將王妃直接炸得彈了起來:“他說的?”
“嗯,親口說的!”
王妃長長吐口氣:“太好了太好了,他呢?讓你爹陪他喝點……”
他已經走了,官場上的事多,不過娘你放心,他既然答應了,二哥一定會金榜題名……
第640章 地圖開文路
齊瑤搞定了母親,歡歡喜喜地出了門。
王妃還坐在那裏發愣,逮着身邊的侍女一遍遍地問:“你說北兒會不會真的中進士?”
那個侍女表情有點奇怪,連連點頭,順着王妃想聽的話兒走,但神態明顯有些不對勁……
她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也不可能在王妃身邊幾十年,親如姐妹……
她從郡主進門的時候開始,就感覺不對勁,目前還是二月,氣溫挺低的,郡主爲什麼會提前穿上夏裝呢?
看到這守宮砂,她有點明白,哦,是有意顯示你守宮砂還在……
可是,也許是距離近了些,也許是她關注度高了些,她細細地看,才發現這守宮砂有點問題,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胭脂……
我的天啊,郡主已經那個了……
要不要告訴王妃呢?
可是王妃這麼興高采烈的,當頭一盆涼水潑下去,大家都不痛快。
猶豫好久,她還是選擇閉嘴!
齊瑤見到了她爹,她爹聽說林蘇已經走了,對於晚上的酒友跑了,深度惆悵,但是,齊瑤再度將二哥的事情告訴父王,南王呵呵呵呵樂開了花,沒飲酒也有了三分醉態,一再表示我這個女婿啊,還真是找對了。
齊瑤擔心父王修爲太高,注意到自己胳膊上的獵膩,趕緊溜,下一站就是白天去過的小院。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黎老對她的到來,表示了歡迎,事實上,黎老也只對文位在他之上的人不爽,對於一般人,他還是挺有文人風度的。
尤其是齊瑤借花獻佛,將林蘇給她的白雲邊送上兩壇之後,黎老臉色完全正常了。
齊瑤開始了閒聊,很有情商地投黎老所好,說黎老所做之事,功在千秋,利在後世……
她還說到她以前行軍打仗之時,最關注的就是地形地貌,總是跟當地人打聽,當地人不識字,但他們用草根在地上畫,用線條代表河流,用小石子代表城池,這種圖不登大雅之堂,但勝在一目瞭然……
她在那裏說,黎老在旁邊如世外高人般地捏須微笑,突然,黎老的微笑僵硬了……
齊瑤告辭而去的時候,黎老還如同一尊木雕一般呆呆地坐在原地……
當天晚上,月起星沉!
突然,黎老一躍而起,手中金紙之上,出現一幅地圖,天際光芒大盛,一條青光大道橫貫天地間,聖音響起:“大蒼黎周,開創地圖,地理之道上,立下新篇,破入文路!”
聖光灌體!
光芒映照了半邊天空!
整個寧城全都炸了……
嶺南學府更是炸了……
這個三百年未破文路之老儒,這個大儒境界年齡空前絕後的人,終於破入文路了!
嶺南學府,從此有兩個文路!
饒弈沖天而起,第一個出現在黎周面前,長身一禮:“老師今日破入文路,真正可喜可賀!”
他是發自內心的暢快。
黎周,曾是他的師長級人物,沒辦法,人家年紀擺在那裏,但凡嶺南學府之人,幾乎都是他的徒子徒孫,這就帶來了很大一個難題,那就是饒弈不知道自己稱呼他。
他是文路,黎周是文心,文道之上,等級森嚴,按聖殿之規,文路之人,不能自降身份,稱低文位之人爲師(除非是走過正規流程的授業恩師),可不稱“師”,又有些失禮,所以多年來,他只能稱黎周爲“黎老”,黎老對他的態度忽冷忽熱的,讓饒弈多少有些不自在。
今日,黎周破入文路。
稱呼從此順暢了。
其次,黎周破入文路,嶺南學府也就有了兩個文路,聲名大振。
於公於私,饒弈都是真開心。
黎周滿臉笑容,糾結三百年的心態完全放平。
看來不是聖殿不近人情,根源都在自己身上,他這麼多年入不了文路,只因爲他那套東西是真的有問題。
今日破踏這道關卡,他平生大願真正實現。
三百多歲的老頭,開心得象個孩子。
“院長,老夫得去拜謝一人,你同去否?”
饒弈:“拜謝誰?”
“南王郡主齊瑤!”
啊?饒弈驚呆了:“老師,這是爲何?”
黎週四十五度角看向天空:“世間有一字之師,老夫也有一語之師,今日得她一語點撥,茅塞頓開,始有地圖開創,聖雲:一草一木一言一行儘可爲師,詹晃移垡玻 �
兩大文路星夜拜訪南王府。
消息一經發布,寧城滿城盡皆石化……
寧州知州荀知賢四十五度角遙望京城,內心悄悄徘徊……
南王府竟然踏出了這一步!
怎麼可能踏出這一步?
難道說,陛下針對南王府的計劃外泄了?
要不,就是南王身後有高人!
敏感地捕捉到了某種契機……
林蘇此刻,已經踏入了南海!
站到了人海分割線上……
他看到了嶺南學府升起的那道聖光,他見證了黎周的破入文路,他知道南王府跟嶺南學府正式開始了結交。
他,其實就是南王府身後的高人。
可是,他並不知道陛下和荀知賢有什麼針對南王府的陰帧�
他這步棋其實是調整的結果。
他在黎周小院時,本意是想現場進行點撥,將黎周這個頑固了三百年的老頑固點醒,但這老頭太不近情理,林蘇有點不爽,於是就甩手而去,心中一動,臨時給南王府送上一個大禮包。
計策只是臨時的,想得也沒那麼深遠。
但是,他絕對想不到,這一步,在日後的棋局中,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
林蘇站在人海分割線上,遙望碧波浩渺的南海。
人海分割線,聖人所留,是人海兩族的協議,高等海族不準過線,可以說,這條線,保護了人族整整一千年。
這條線是談出來的,但也如李歸涵當日所言,其實是打出來的。
兵聖以強絕至極的戰力,幾乎將西海龍宮一舉蕩平,連帶西海龍宮屬下的七十二海族,也幾乎滅絕,真正將海族給打怕了,海族才主動簽下協議,受這個約束。
這一點,從這條線的規則其實就可以看出來。
協議就一條:高等海族不準越界!
並沒有對人族進行任何約束!
所以,它本質上就不是個雙邊協議,是單邊的!
單邊、不對等的協議,折射出當時兵聖的強勢,也折射出海族的妥協。
但是,字面上的協議永遠都不是真正的核心。
真正的核心是:人族,其實也是不能過界的!
爲何?
因爲你過了界,就是脫離了協議的控制範圍,生死就憑本事了。
人族最強悍的技能是文道,這條線外,文道清零!
人族是陸生動物,陸地上或許還能與海族以修行實力抗衡,到了大海之上,你的戰力如何與水生水長的海族硬抗?
海族只是被打怕了,並不是馴服了,千年仇恨可一直都在!他們一直巴不得你人族過界!
你自己越界而入人家的地盤,沒有任何制約的情況下,你能有個好?
所以,正常情況下,人族如果腦袋沒坑,就不太可能越界。
尤其是文道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