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元姬的父親十多年前被殺,兇手,真的就只有雷正等人嗎?會不會還有來自她母親的推動?按道理講,一個女人,不可能趾ψ约旱姆蚓牵@個女人權慾薰心,幼年就在頭部這種環境下成長,誰能保證她不會?
因爲,孫益陽死的時間有點太巧了……
如果說孫益陽之死後面,還有夢姬的身影,那元姬,就太悲哀了……
她千萬裏奔波,爲父親復仇,源於父親死時看她的那一眼,但那一眼,真的只是給她的臨終遺命嗎?會不會還有給她母親的無聲控訴?當時,她與她母親站在一起,親眼看着她父親被斬首……
千言萬語從心頭流過,林蘇輕輕籲口氣:“以後呢?”
“沒有以後了……溝引你父王失敗之後,夢姬帶着她女兒離開了大蒼山,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不對啊……阿婆,元姬去年這個時候,不是還在月嶺嗎?”齊瑤道。
“我也聽說過,夢姬沒有回來過,元姬倒是回來過一次,好象是在去年這個時候吧,前前後後也才一個多月時間,阿婆也沒怎麼留意……”
林蘇心頭微微一怔……
元姬回到月嶺,只有一個月時間!
區區一個月時間跨度,居然就讓他給撞上了,我的邭馐遣皇怯悬c太好了!
閒話說得差不多了,飯菜也喫得沒剩多少,阿婆起身,拿起早已備好的幾個菜壇,裏面是醃好的蘿蔔乾。
齊瑤接過罈子,裝入儲物袋,抱一抱阿婆的肩頭,說聲阿婆你注意身體。
阿婆笑了,以後別跟我說保重身體,阿婆這體質啊,阿婆自己都恨,就是不生病,就是不老,我現在什麼滋味都嘗過,就是沒嘗過老與病,有時候還真的挺想嚐嚐……
齊瑤和林蘇對視而笑,離開阿婆的小屋,阿婆站在屋前含笑相送。
到了外面的溪水邊,齊瑤突然抱住了林蘇的腰。
“怎麼了?有感觸?”林蘇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相公,我很慶幸,真的!”
“爲什麼?”
“你我在最好的年紀就遇上了,而且你我還都是修行人,我們的壽命都會很長,不會象阿婆那樣……”
是的,阿婆最大的悲哀,就是沒有找一個修行道上的人,如果她找的人是道果,三五百年壽命也是能夠達到的,那她又何至於守這兩百年的寡?
然而,世上的事情沒有十全十美,修行人,又有幾人能夠給她帶來風花雪月的感受?
齊瑤就有福了,她仰起臉蛋:“我是最幸福的,我相公能跟我一起長命幾百歲,我相公還是文道天才,撩得人小心臟撲嗵撲嗵的那種,便宜我佔盡了!”
“所以呢?親個嘴兒?”
“嗯……”齊瑤踮起腳尖,將嘴脣送了上去……
畫面就此定格!
兩個動情之人,並沒有注意到,大蒼山頂,有一條黑影靜靜地注視着這一切……
第632章 兵變的離奇終結
寧州知州府,知州荀知賢面對這份來自大蒼山的情報,臉上風雲變幻。
他旁邊的刺史鄭三和也怔怔地出神。
好久好久……
“竟然是這麼一種勾連方式……”荀知賢長長嘆息:“居然是聯姻!”
“古往今來,聯姻,是最牢靠也是最常用的官場手段,事情麻煩了!”鄭三和道。
“是,林蘇其人,少有親友,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的親友,對他都是極度信任,南王跟他只要聯姻,必定會被他徹底左右。”
“大人,需要上報麼?”
“上報!”
消息傳到了陛下的案頭。
陛下久久地盯着這份密報,久久無言……
終於,他慢慢抬頭:“擬旨!”
“在!”
“旨下:兵部右侍郎何順,僞造兵部軍令,妄圖壞龍城大局,罪無可赦,龍城統帥厲嘯天識破僞令,殺何順於當場,有功無罪,賜金玉滿堂!”
聖旨一下,滿城轟動!
龍城統帥厲嘯天殺了兵部右侍郎何順,此事未經官方定論,甚至還在刻意壓制,但象這麼勁爆的大事,如何壓得住,僅僅兩天時間,就傳得滿城風雨。
所有人都預感到一場驚心動魄的大變局,就此拉開。
邊軍統帥撕軍令,豈是一般的罪?
那是誅九族之大罪!
厲嘯天橫算豎算也只有寡漢條子一個,誅九族於他放屁一般,但是,邊軍統帥反叛,禍及全國,就算是普通百姓,也都感受到了大蒼急劇變化的風雲。
誰能想到,一夜過去,情況大變。
陛下下發聖旨,龍城兵變子虛烏有!
根本就沒有兵部軍令,只是右侍郎何順僞造軍令!
厲嘯天根本沒有址矗皇亲R破了何順的僞令!
他不是叛國,他有功無罪!
事情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折,京城百姓個個喜笑顏開。
周章懵了,找上了曲文東,曲文東也懵了……
兩人一塊兒踏空而過,落在綠柳山莊,章居正手一揮,封鎖了書房,面對兩個志同道合的同道中人,長長嘆口氣:“必須得承認,這小子雖然玩的盡是心跳,但他對局勢的把控,真是非人所及。”
章浩然的書房裏,章浩然第一時間跟林蘇取得聯繫。
妖族傳訊符下,兩人臉上全是快慰……
“真是難以想象,陛下竟然真的自己找了個臺階。”章浩然滿臉紅光,興奮異常。
林蘇卻只是湝一笑:“我早就知道,他會找這個臺階!”
“是的,你昨日就已經分析過,他留了餘地,既然留了餘地,就一定會妥協,你對局勢之判斷,真是讓兄弟無以言說……林兄,你有沒有看出另外一重玄機?”章浩然眼中光芒流轉。
“什麼?”
“這一次勇者爭鋒的遊戲,是一個轉折!”章浩然道:“意味着你從守到攻,也意味着……上面那位,從攻到守!”
林蘇笑了:“的確是!從我們敢於掀桌子,而對方還不得不爲我們擦屁股開始,攻守之勢已易!”
不知不覺間,林蘇已經取得了棋盤博弈的先手。
正如他們所說的,一開始的時候,林蘇始終是他們打壓的對象,唯有依靠他超人的智慧,在萬里紅塵中見招拆招,滴水不漏而求生。
但如今,攻守之勢已易!
林蘇不是滴水不漏!他是大漏!
但縱然是大漏,陛下還得費心費力爲他圓!將他的大漏悄悄修補——兵部何順,成了這局棋中唯一的一個替罪羊,反正他已經死了,也發表不了反對意見。
諷刺麼?
那是相當的諷刺!
但是,世事就是這般奇妙!
有了這一步,他的路,才真正天高地闊!
他再做任何事情,都可以放手施爲,無拘無束,只要他乾的事情,不真正觸及陛下的江山帝位,陛下都不會跟他翻臉。
想想看,這於他是何等的便利?
但是,他也必須看到,這個時候的自己,是最危險的時候。
陛下面對龍城兵變,打掉了牙齒和血吞,你以爲他真的顧慮厲嘯天?
他忌憚的一直都是他林蘇,他忌憚還有南王!
在這種局勢之下,要破局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他!
而且,陛下一定會不擇手段!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裏,將會是林蘇這一輩子,面對各路危機最多的時候,包括文道,包括修行道,甚至還有可能是以守護帝王爲終極使命、等閒之人聽都沒聽過的“隱龍衛”!
在林蘇跟章浩然通訊之時,齊瑤第一時間隱蔽。
通訊一結束,她就跳了出來:“你要走了嗎?”
她很擔心,因爲他跟章浩然談到了京城局勢。
她是南王郡主,她知道他肩頭還有很多事情。
但林蘇搖頭了:“我目前閒得很,屁事都沒有!”
“那我們回……啊,不回家!”齊瑤開心地抓住他的手輕輕搖晃。
“爲什麼不回家?”林蘇抱起她。
齊瑤在他懷裏輕輕地扭:“你回王府,我父王又要給你死灌酒……要不,我們去寧城吧。”
林蘇瞅着她,一臉的不懷好意:“你身上還有阿婆給你孃的蘿蔔條呢,不送回去啊?”
齊瑤說了:“這蘿蔔條是醃的,阿婆說了,放上一兩個月,都壞不了……走!”
她當先而飛,狂風撲面,也吹不散她臉上的紅霞。
她拿父王的酒來嚇林蘇,讓林蘇不敢回王府,根本原因自然不在這裏,根本原因是她娘,她娘總也過不去那道坎,總是防着她在大婚前將自己給了他。
一旦回了王府,娘處處設防,她還怎麼跟他蘑菇啊?
所以,她不想回府,她要去寧城。
在那裏,她纔可以敞開跟他玩。
身子玩沒了有什麼嘛?反正總是他的,又不給外人,給自己相公呢。
何況她內心其實也有個隱憂……
她的體質特殊,刀槍不入,她內心徘徊過很多回,自家相公到底捅不捅得破自己……
以前她對這個真是一無所知,連洞房夜都準備了一把特製的刀,這一年多時間以來,她看着紅樓夢,學了不少好東西,跟大嫂聊天,終於弄清楚了男女之事是怎麼一回事。
她還知道,男女事兒,對於夫妻感情而言,特別特別重要。
男人要是不能在她身上感覺舒服,將來也不會那麼喜歡她。
一般女人不用考慮這事,把自己攤平就是了,什麼感受聽天由命;她不能不考慮啊,因爲她的體質特殊,刀槍不入。
所以,她迫切地想知道,這要命的體質,會不會成爲她快活人生上的攔路虎。
這個,需要試驗。
成功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就算失敗了,早點揭蓋子也比臨時懊惱強,世上的奇異法門多得很,找到了病症,也好提前想辦法解決,不是嗎?
齊瑤就帶着這種花邊想法進了寧城。
那麼,結局顯然已經註定。
這一夜,在海風吹過南海,灌入寧城的時候……
在八分圓的月亮升上天空的時候……
在酒店人聲漸靜的時候……
她的身子縮進了被單……
林蘇看着她手上的那個紅點守宮砂,有三分猶豫:“你娘明天要是查你的這個點怎麼辦?”
“我……我用胭脂點一個……”
什麼都已經提前想好了,小寶貝你牛B……
於是,客棧裏留下了一牀的馬賽克……
雨散雲收,小郡主手兒翻起,抱住她貨真價實的相公,表揚了他好一大通,相公,你真是太厲害了,我還擔心我體質特殊,破不了,沒想到你一下子就……
聽着她過去日子裏的擔憂,感受着她今日試驗成功的興奮,林蘇有撫額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