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陳四完全呆住,武極?
三公子已達武極?
唯有武極高手,纔有可能一瞬間屠殺十頭妖將!
但這怎麼可能?
三公子才練多久的武?雖然很刻苦,但終究也不過四個月!怎麼可能從武者直達武極?
難道說他的武道,比文道更恐怖?
山頂之上,突然一聲鷹鳴!
鷹鳴一起,四野無聲,林佳良、小雪直接暈倒,陳四猛地後退十步,一頭撞上身後的車廂,大腦一片迷糊……
站在樹梢之上的林蘇,也突然感覺一股強大得無可匹敵的壓力從天而降,腳下的大樹化成粉末,他從樹上翻滾而落,如同在泥沼中一般……
他看到了一頭巨鷹,全身黑氣蒸騰,宛若覆蓋了半邊天空,鐵爪如巨刃,一刀斬向他的腦袋。
林蘇手起,刀在!
但他找不到攻擊點!
因爲他的刀,相對於對方龐大的身軀而言,根本微不足道,哪裏纔是致命破綻?
這種感覺就是小李飛刀與上官金虹對峙的感覺,他感覺上官金虹全身上下到處都是破綻,但真正要出擊的時候,卻沒有破綻。
小李飛刀,例無虛發,在沒有必中的把握時,他的刀出不了手。
此刻的林蘇,也是一樣。
這頭妖鷹,實力太強!
就算不是妖王,也必是妖星頂層!
到底是誰這麼下作?非得在半路之上殺了我?
還有,那個老道,你連未來不知多少年的事兒都算得津津有味,近在咫尺的危機卻根本算不出來,算哪門子命?
就在此時,天邊突然彩光一閃,一道光影劃過長空落在飛鷹背上,飛鷹下壓的壓力陡然一落千丈。
林蘇猛地翻身,手起,寶紙出……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四十州!”
戰詩一成,化成金光融入他手中的飛刀!
他的飛刀突然亮如寒星……
哧!
飛刀破空,從下而上,射向飛鷹的腹部,那裏,是他捕捉到的一個致命部位,妖鷹的氣血流動之處……
融合戰詩的飛刀攪碎妖威重壓,撕裂萬千殺機,直接穿入妖鷹的腹部。
妖鷹一聲慘叫,化成碎肉滿天飛。
空中一個綵衣女子翻滾而落,似乎身受重傷。
這是他的救命恩人啊,如果不是她在上方攻擊,林蘇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林蘇衝出幾步,手一伸,接住。
接住的瞬間,他的心頭微微一跳,目光朝她臉上一落,林蘇叫了:“怎麼是你?”
落在他懷裏的,赫然是青丘狐族的九公主,九兒。
九兒臉上全是痛苦的表情:“你這個沒良心的負心漢子,我千萬裏趕來救你,你還砍我一刀。”
啊?飛刀傷了你?
不會吧?林蘇將她扶起:“傷在哪兒了?”
“P股……”
林蘇將她翻過來,沒有啊,P股上的衣服都沒破,哪裏傷了?
“……刀氣所傷!內傷!”九兒趴在他懷裏哼哼。
陳四眼睛睜得老大,她看到了什麼?
所有的妖物全都清掉了,天上掉下個大美女,趴在公子懷裏……
她一過來,林蘇趕緊介紹:“陳姐,這是……青丘狐族的九公主。”
陳姐陡然亮堂。
九公主,那是三公子進妖族溝引的人啊,應該算是未來主母吧?
行禮:“陳四見過……九公主。”
九兒有氣無力:“陳姐,別叫我九公主,叫我九兒就好……請恕九兒有傷在身,不能起身見禮……”
“九……姑娘傷在何處?我來給你治傷吧!”陳四急了。
九兒將自己朝林蘇懷裏縮得更緊了些:“傷在不雅處,陳姐不用在意,休養幾日就好。”
不雅?
陳四懵了。
你有沒有搞清楚狀況?
我是個女人!
女人看你的傷你說不雅,男人將你抱着你沒覺得不雅?
林蘇:“咳……陳姐,你先看看我二哥他們吧……”
“三公子放心,二公子和小雪只是被那妖鷹震暈了過去,沒有事,一會兒就會醒來。”
“上路吧!這裏,委實不是什麼善地……”
陳四心頭一凜,趕緊上車,幸好馬兒還在,只是有些嚇破了膽,陳四拍拍馬頭,似乎還說了點什麼,馬兒載着他們穿過山谷,前面又是官道,官道上人羣漸多,終於安全了。
林佳良和小雪先後醒來,依舊驚魂未定,得知他們剛纔遇險,狐族九公主趕到救了他們之後,全都向九兒致謝,九兒還是有氣無力的模樣,說一聲,請見諒,九兒有傷在身……
於是,林蘇一路抱着她走了幾百裏。
林佳良眼觀鼻,鼻觀心,決不抬頭。
小雪低頭湝地笑,也不抬頭。
林蘇抱着這個香香的、柔軟的大包裹,滿身不自在,悄悄地湊到她耳邊,努力將真氣凝聚成一線,將聲音送入她的耳中:“你到底傷沒傷?”
“傷了啊!”九兒將小嘴兒湊到他耳邊,也悄悄地回答,同時吹了一口香氣。
就是這口調皮的氣,林蘇有些明白了:“那我幫你揉揉?”
“嗯!”九兒開心地回答,林蘇完全無語了。
你裝傷,但你瞭解傷不?
按你所說的,你受的是刀傷,刀傷可以揉嗎?
算了,看在你真的救了我的份上,我抱你還不行嗎?
直到會昌!
一路上的氣氛那是相當尷尬,那麼愛開玩笑的小雪,都一直話不說。
到了城門口了,林蘇在九兒耳邊悄悄說了一句:“差不多得了啊,你的傷如果還不好,那可就進不了城了,只能將你丟在城外。”
九兒從他身上下來了,含羞帶怯地表示:“林公子,妾身這一傷,累得公子一路照顧,實在讓妾身過意不去……”
林蘇撫額,你過意不去,以後少玩點……
小雪笑了:“三公子,我突然覺得路邊遇到的那個道人,真的是天機一系,那桃花瓣……”
林蘇立刻打斷:“說了那是紅葉!”
……
第76章 進城受挫
進入會昌城,小雪就象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興奮得鼻尖都冒汗了。
她出生於江灘,她所見到的最大的人類聚居區也就是海寧,甚至在她十六歲之前,都沒見過海寧,她還記得第一次進海寧時的驚恐和錯愕。
現在她看到了什麼?
寬闊的巨大馬路,兩邊全是象海寧樓那麼高大的樓,有酒樓,有店鋪,有私人住房,亭臺樓閣的,一看就非同凡響,院子裏面,還有些侍女穿來穿去,穿着打扮比海寧的大戶人家小姐都漂亮……
白水書院是在北部,以文廟爲分割線,整個北部都是白水書院的地方。
白水書院不同於乾坤書院,是整個曲州最大的書院,不僅僅曲州學子在這裏求學,其他州的學子也有在這裏進學的,甚至還有大蒼國境之外的學子。
整個世界都以文爲首,所以,崇文思維浸透於社會的方方面面。
“公子,咱們需要先找個地方住下來。”陳四道。
她行走江湖,經驗顯然更豐富,這個隊伍,衣食住行,她都得安排。
本次會試,無比重要,可以說是事關林府是否能夠真正崛起,無論如何小心都不過分。
如果兩個公子全都中舉,林家就真的發達了。
林佳良表態:“好吧,這城還是太大了些,儘量靠內側,找家閒靜點的客棧就可以。”
考前十天,至關重要,迷信的人,會去拜佛算命,不迷信的人至少也得保持一個平和的心境,纔有可能在接下來的大考中勝出。
“那就選在這裏吧,得勝樓,名字還挺好!”林蘇左手指旁邊一家客棧。他的右手被一隻手抓得緊緊的,赫然是九兒。
如果是人族的女子,是沒有人這麼幹的,但她是妖族,她管那麼多,她還受傷了……將受傷的理由朝外一擺,林蘇也拿她沒辦法,只有牽着她。
州府的客棧也大。
幾個人一路行到得勝樓,前面一個夥計擋了駕:“兩位公子,抱歉,小店客滿,不能接待。”
林蘇目光抬起,略帶詫異。
客滿了嗎?
顯然沒有吧!
陳四長年行走江湖,豈能看不出酒店客滿還是沒滿?手指下方馬車停放處:“這麼大的客棧,馬車也才區區十數輛,如何客滿?”
小雪也叫道:“剛纔那人比我們還後到,爲何在他頭上就沒客滿?”
夥計翻臉了:“本店之事,東家說了算,他說客滿,就是客滿!”
小九怒了,她的怒是突然露出笑容,眼中開始泛彩,林蘇直接一隻手覆蓋過去,將她的臉按住了:“既然如此,那我們找第二家。”
他們轉身離去了。
店小二臉上露出笑容:“找第二家!哼,全城之中,你就找不到!”
他的聲音很輕,理論上沒有人能聽見。
但十丈之外的幾個人停下了,面面相覷。
“控制全城的客棧麼?”林蘇道:“再試下!”
第二家客棧相對小得多,下方的廳堂都門可羅雀了,但他們進去,依然是客滿!
第三家,陳四突然消失了。
第四家……
第五家……
在第六家的時候,陳四回來了。
查出來了,所有客棧老闆半個月前就收到了通知,禁止任何一家客棧接待林家一行,通知的人,是知州府的大管家,大管家是奉秦牧之的命令行事。
秦牧之,何許人也?曲州知州秦放翁的兒子,乃是“曲州十傑”之一,詩文極佳,寫出過三首金光詩。
林蘇目光移向林佳良:“二哥,當日父親殺的那個將領,好象就是秦放翁的侄子吧?”
他父親定南侯犯事,是有起因的。
起因就是父親鎮守南境之時,下面有個將領私通魔族,他父親將這個將領抓了起來,斬首示校@個將領,卻是秦放翁的侄子,此事之後,秦放翁多次向朝堂上奏,稱定南侯擁兵自重,引起了朝堂重視,派出一支隊伍駐紮南境,全面調查定南侯的所有事情,那支隊伍的帶隊之人,是兵部尚書張文遠的人,但事件的起因卻是秦放翁。
林佳良點頭:“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