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我不僅要給別的宗門陣法,我還給更好的!
“族長,這可是個大買賣!”
族長的眼睛陡然亮如春水,他沒有拒絕!
天啊,沒有拒絕!
“公子,儘管開口!想要錢,青丘金庫爲你而開,想要寶,青丘寶庫亦可爲你而開……”
“這樣吧,我什麼都不要,只要族長金口一諾!”
“你說!”
“在將來我需要幫助時,族長還能象今天一樣,鼎力相助!”
“一言爲定!”
“回去之後,我花些時間整理下,過幾個月,你讓九兒過來拿!”
族長輕輕一笑:“好!”
“送我回去吧!”
“好!”
族長尾巴一彈,林蘇眼前一花,出現在南湖之側,一根狐狸毛飄起:“公子,還盼言而有信!”
抱山橫掠長空,踏向雁蕩峯,那裏,有一個人,是他至交好友,他曾說過,三山五嶽,他就不信找不着第三個同道中人,但一上午的時間,他走了七個地方,居然硬是沒找着這個第三人。
七位大儒,論起聖賢之道,每個人都口若懸河,每個人都可以連講三天課。
但提起讓他們隨他去海寧,與千島羣盜血戰一場,沒一人願意。
千島羣盜,何等難纏?
有修道的,有妖王,有文道高手,也有武道之極,這些人不講規則,不受束縛,一言不合,毀家滅門,乃是天下間一等一難惹的勢力。
惹上別的勢力,還有道理可講,惹上他們,那是給自己招禍。
海寧又不是本人的老家,我管他……
即便有些閒雲野鶴沒有家人,也不在乎別人報復,但他總得在乎自己的命吧?邀上幾個人守護海寧?那純粹是找死啊。
抱山找了七家,心頭的血慢慢冷了。
他穿行在雲層之上,突然想到了那小子的苦笑,偌大的海寧,百萬蒼生,居然只剩下咱們兩個人牽掛……
突然,他微微一震。
空中有道則!
他是文道頂級高人,對於天地間道的變化,極有感觸,此地有大道高人的道則殘留,莫非是某人剛剛成道?天地間留下了他關於道的感悟?
不!他細細一感悟,大喫一驚,這不是成道的道則,而是化道!
一縷,兩縷,天啊,至少十餘道果高人同時化道!
天下間擁有道果的人,個個都是修道巔峯高人,殞落一個都是大事,怎麼可能有十多人同時殞落的情況?
發生仙道大戰了嗎?
他順着道則殘留的方向一路飛去,越來越心驚,妖王滅道的痕跡、道果破碎的痕跡、文心高人留下的痕跡……
下方一面大湖,十三座大島,湖水已經完全染紅。
抱山眼睛猛地睜大,千島湖!
千島湖所有盜俦M數被滅,他捕捉到的破碎道果、妖王身死的痕跡,全都來自千島羣盜的最高層……
發生什麼事了?哪位絕代高手滅了千島羣盜?
抱山手起,虛空寫下一個大字:回!
第64章 勾妖狂魔
回字一落,時光倒流,無數妖族出現。
妖族?怎麼可能是妖族?附近也並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妖族勢力,哪個妖族可以出手滅掉千島水盜?
他的目光在一個女人身上定位,青丘狐族!
這是胡青丘!
他沒有釋懷,反而更加疑惑,他與妖族聖地打交道比較多,對青丘的情況比較瞭解,青丘自己都快不行了,哪有餘力來做這件事情?更何況,有什麼理由做這件事情?
突然,空中一隻飛梭出現,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林蘇!
胡青丘用尾巴載着他飛越長湖,這騷妖王對他笑得比花兒甜,我的老天……
小子,你真出息了啊,胡青丘何等樣人?從來只有她誘惑別人,讓別人身敗名裂,如今在你手裏是反了天了,你居然溝引上了她,還讓她冒天下之大不韙,幫你幹這麼越界的事,這手段也太逆天了吧……
三山五嶽不去了。
老子返回海寧,將你小子家裏的白雲邊喝個底朝天!
抱山手一起,風!
心情激盪之下,風字寫得張狂無比,抱山隨風而去,長湖翻波……
林家院內,戰場已經打掃。
這次夜襲,全城傷亡慘重,但林家,總體還好,兩個外圍防守的殘衛死了,院裏沒有人傷亡,只是林母臉上失去了這幾個月來從來沒有斷過的笑容。
秋水畫屏這樣的絕代女子陪着她,都不能讓她心頭的鬱結消去……
“姑娘,你是乾坤書院的,你們書院,能否出手,爲海寧百姓撐起一方天?”
秋水畫屏輕輕搖頭:“老夫人,我其實並非乾坤書院的教習,我只是寄居!抱山先生和令郎今日凌晨剛剛去過書院,書院已然拒絕,聖道學子,學業未成,不可涉險。”
“什麼聖道未成,不可涉險?”外面傳來秋墨池的聲音,低沉而憤怒:“讀聖賢書,豈能不明聖道意?面臨滿城百姓死局,而貪生怕死,一輩子都成不了聖道,不管別人如何,反正我秋墨池一定會在!我以我心寫聖道!”
“說得好!秋兄!”林佳良大聲道:“十日後,我林佳良也一定在!我以我血寫將門!”
“哈哈,佳良兄,你現在又成將門了?”
“我原本就出自將門,中途從文,十日後爲將,有何不可?”
室內林母臉色慢慢舒展開來,慢慢站起,走出房門:“老鄧!”
“在!”廳門口,一個獨臂老人出現,正是鄧伯。
“你言你是當年侯爺座下死衛?以光復林家爲畢生之任?”
“正是!”
“那好!我以林府主母身份命令你,召集所有殘部,十日後爲海寧拼死一戰,無需保衛林家,只需沙場殺敵!”
“奉令!”鄧伯單腿跪地。
“奉令!”院牆之外,無數聲音傳來,人數雖然只有幾百人,但化成一股洪流,激起了所有人心頭熱血。
秋水畫屏永遠都恬靜的神情,瞬間變得不再平靜。
三十年畫道,她劃過家鄉的小船,走過蜀北的小徑,聞過塞外的花香,看過大漠的夕陽,她雖然年輕,但心卻已老,而如今,這座小院泛起的豪情,又給她注入了另外的一種東西。
秋墨池以心寫聖道。
林佳良以血寫將門。
老太太拋開家門安危,改了侯府遺命:不保林家,只爲殺敵!
自己呢?
我又如何寫我的畫道?
自然風光我畫得太多,畫一卷沙場鐵血,古城長歌卻又如何?
“姑姑,不知我師父他們,碧水仙宗一行,能否有效。”
秋水畫屏還沒有回答,空中一個聲音回答了:“碧水仙宗,狗屁仙宗!”
只需要八個字,就將秋水畫屏最後的一點希望給抹掉了。
她當然也知道所謂仙宗,是何種作派,在普通人面前,他們是仙,十指不沾陽春水,雙腳不踏黑土地,在危機到來之前,他們一慣的作派就是避。
避還避得相當有底氣:隱世山門嘛,不惹紅塵是非才是本分。
如今已經印證,仙宗不會來。
九日後的海寧,將是一片血雨腥風,沒骨氣的軟蛋,提前溜了,有骨氣的漢子,會死在這座城池,普通百姓,將遭受滅頂之災。
但空中落下的抱山,爲何神態不見半分沮喪,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
事情有何轉機?
“大家無需擔心水盜,沒有千島水盜了,完全沒有!”
抱山一句話,所有人全都心頭狂跳,沒有水盜什麼意思?
九日後滅頂之災不會來了嗎?
書房之中,剛剛理順全身氣機的暗夜,氣息突然又亂竄了,差點再次走火入魔……
“師父,什麼意思啊?”
秋墨池問了。
抱山哈哈大笑,笑聲傳揚天地間,突然笑容一收:“千島羣盜,已經全部剷除,全島盜袛狄匀f計,盡數化爲血霧,十三位道果偈祝呶谎酰盼晃涞栏呤帧瓱o一逃脫!”
啊……
秋墨池一躍而起,秋水畫屏眼中異彩紛呈……
小桃和小夭抱在一起跳。
陳四、鄧伯面面相覷……
“是哪方勢力?哪位神人出手?”空中傳來一聲大呼,一個老頭伴着金光落地,赫然是楊知府,他一察覺到抱山入城,立刻就跟了過來,短短半天時間,最受煎熬的就是他了,突然聽到抱山石破天驚的一番話,他激動得差點沒控制力道,直接一頭栽下來。
“妖族!青丘狐族出了手!”
“青丘狐族?爲何?”楊知府一臉的問號,他對青丘狐族並不瞭解,但他卻也知道人族和妖族多年對立,妖族怎麼可能幫助人族做這麼大的事情?
如果說妖族跟水盜聯手,屠城,他倒是能接受,畢竟這兩幫子勢力臭味相投,都差不多。妖族幫助百姓將水盜給打沒了,這演的是哪一曲?
抱山哈哈大笑:“妖族出手,主要原因還是咱們的林三公子,這小子太牛了,他也不知道給青丘妖皇灌了什麼迷湯,那個女妖皇爲他衝鋒陷陣,萬死不辭……”
楊知府眼睛睜得比銅鈴還大:“犧牲S相?G引女妖皇?換來妖族傾力相助……”
書房裏暗夜好不容易重新控制住體內亂竄的氣流,這下又崩了。
秋水畫屏嘴兒半張,完全不敢相信,青丘妖皇啊,這她可是知道的,號稱妖界絕代妖姬,只需要輕輕一笑,世間億萬人臣服,今天居然被這小子溝引得熱血上頭?爲了他啥事兒都幹,連底線都不要?
林母一個踉蹌,差點栽下臺階。
做母親的嘛,對兒女一般情況都雙標,女兒被外面的人給勾了、禍害了,母親殺人的心都有,但如果兒子溝引了別人家女兒,做母親的心裏驕傲得不行。
但也不包括這個啊。
你勾了個妖皇?
“他還在……妖族?”楊知府直着眼睛問。
“應該還在吧!”抱山笑道:“那妖皇幫他做了這麼大的事,不感謝個幾天幾夜也說不過去,真心希望這小子過幾天能扶着牆走回來……”
這話就不太象話了。
秋水畫屏臉蛋紅了,有點呆不下去:“既然危機得解,小女子告辭!”
虛空一畫,飄然而去……
林蘇大步走過街道,回到院子,一進門,唰地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齊聚,都帶着強烈的花邊。
“抱山先生,哦……知府大人……”林蘇微微一鞠躬,目光四顧:“你們這是怎麼了?爲什麼這樣看我?”
“三郎,咳……進來下!”林母直接轉身。
林蘇進入林母的房間,一聽母親開口,他的眼睛睜得老大,抱山,你有沒有點底線?你有沒有點德操?
這樣的謠你也敢造?
那是狐族一族之長啊,那是妖皇啊,天下知名的大人物,你一個屎盆子扣她頭頂,你不怕她一尾巴打你個半身不遂?
立即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