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真實戰力對碰,兵法的作用就沒那麼大。
三千人,不過十個戰陣,前途照樣渺茫。
林蘇笑了:“你們只考慮敵人會不會結戰陣,你們難道就不考慮,咱們身後的那位,會不會出什麼幺蛾子?”
四兄弟臉色一下子變了。
身後的那位!
周澤!
還有一直呆在龍城的何順!
他們,原本該是這支軍隊身後的最大後盾,但從周澤同意杜玉亭出龍城的一刻起,所有人都清楚明白地知道,周澤也好,何順也罷,甚至遠在京城的兵部尚書,兵部尚書身後的某人,打的主意就是讓他們葬身塞北。
他們會怎麼做?
想想就讓人心寒。
賀蘭城中,深夜的風掠過山頂,吹動大帥府前的大旗,黑色大旗烈烈作響,統帥盧賓王臉上露出了神祕的笑容。
“盧帥,可是有甚喜事?”他對面的一人托起酒杯。
此人,身着一件很招搖的衣服,雪白衣服上一朵梅花,他的人,也風神俊朗,宛若花間君王。他,赫然是畫聖聖家聖子吳心月。
“聖子專程來到邊關苦地,給本帥通報消息,想必能猜到,喜事從何而來。”盧賓王笑着回答他。
吳心月眼睛猛地大亮:“莫非他真的出了龍城?”
“正是,那邊傳來消息,夕陽西下之時,杜玉亭兵出龍城,林蘇,就在隊伍之中。”
“多少兵馬?”
“三千!”
“三千兵馬出龍城,呵呵,傳說中林某人行事滴水不漏,這算什麼?不分明是大漏嗎?他的目標是何處?”
“你們文道中人,向來有些執念,如果所料不差,他應該是兵出奇陽關,以戰地爲壇,以血爲祭,祭咱們腳下這座雄關的冤死鬼。”
哈哈哈哈……
吳心月仰天大笑:“他祭腳下的冤死鬼,卻不知誰來祭他這冤死鬼。通知奇陽關那邊了嗎?依本座的意思,還是不要夜長夢多,直接將他在奇陽關斬了省事。”
“本帥這就通知……”
他的帥印啓動,連通陸野,帥印一啓動立刻熄滅,盧賓王臉色猛地一變……
呼地一聲,大賬掀起,一名將領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報!奇陽關失守,陸野及部下八千人,全軍覆沒……”
什麼?盧賓王猛地站起,他這一站起,眼中兇光萬丈,他此刻,如同一尊噬人的魔狼……
……
次日,烈火城!
城頭明顯已有了防備,無數的軍陣在大蒼軍到來之前就已經豎起,濃郁得如同實質一般的沙場殺氣透過城頭直逼城下,烈火城首領鄧鞠陽手執七級軍旗居中而立,九級軍旗集合300人之力,八級軍旗集合3000人之力,七級軍旗,聚合的是整個烈火城三萬大軍之力。
三萬大軍全部軍力匯聚於一旗之上,他這一旗重若萬鈞,如若擊下,將是石破天驚,縱然下方有三千大軍,在他這一擊之下,也將灰飛煙滅。
鄧鞠陽雙目牢牢鎖定快速馳來的大軍,牢牢鎖定大軍最前面的那條人影。
就是他!林蘇!
近了,越來越近……
三千鐵騎的蹄聲敲破大地,震動整個烈火谷,雖然只有三千之校涍^昨日血與火的較量,這支鐵騎殺氣沖天,銳氣無倫……
眼看這支大軍挾着無比的銳氣就要到達城門。
鄧鞠陽手中的大旗旗杆已經滲出汗水,再上三丈,就是最佳攻擊,這驚天一擊,就會徹底斷絕這支大軍的全部生機。
鄧鞠陽久經戰場,對於戰機的把控半分都不會錯。
“攻!”
大旗一展,聚合三萬大軍力量的軍旗化爲巨山,當頭壓下。
與此同時,林蘇眼中光芒一閃:“三十六計之聲東擊西!”
聖光起,三千大軍陡然原地消失。
下一刻出現在西門……
西門守軍的力量被大將軍一旗帶走,正處於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當口……
杜玉亭手中大旗指向西門。
轟!
西門直接攻破,三千大軍直入烈火城。
鄧鞠陽盯着山谷下方一個巨大的深坑,兩眼睜得老大,幹掉了嗎?爲何坑中沒有屍骨殘骸?
出了什麼變故?
就在驚疑未定之時,西邊傳來大呼:“敵人破城……”
我C!
鄧鞠陽霍然轉身,就看到了從西邊一路殺過來的一支大軍……
“重列戰陣……”他一聲暴喝……
百丈之外的林蘇一聲斷喝:“《三十六計》之擒偾芡酰 �
聖光起,一股神奇的偉力從百丈外傳來,鄧鞠陽沖天而起,嗵地一聲摔在林蘇面前。
“林蘇小兒……”
哧!林蘇掌中一輪銀月掠過,鄧鞠陽的腦袋高高飛起,這空中的腦袋未知是否有意識,如果有意識一定會驚恐萬分,因爲斬了他腦袋的這一輪銀月突然化成上百隻,準確地鑽入各大軍陣執旗手的眉心……
各大執旗手,正在調整軍陣的當口,被銀月侵入,同一時間灰飛煙滅。
沒有了執旗手,軍陣不能成形,人再多都是炮灰。
三萬大軍,轉眼間折損過半。
一個時辰後,烈火城血流成河。
大蒼戰旗高高豎起,旗下三千將士全身如同血染,但是,他們臉上盡是笑容……
賀蘭城,統帥府,面前的五面軍旗之中,又倒下了一面,三軍統帥盧賓王拍案而起:“該死!”
幾名副將也同時彈起:“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烈火城有三萬大軍,而且事先已知軍情,嚴陣以待,怎麼可能會城破人滅?”
盧賓王雙目抬起,血紅一片,眼中也有迷惑。
不僅僅是副將不相信,他自己更不相信,如果說奇陽關是被林蘇偷襲的,烈火城不該被偷襲,因爲他昨夜就已經將消息傳到了烈火城,鄧鞠陽拍胸給他作了保證,只要林氏小兒敢來,不出半天,必將他撕成碎片。
現在的確沒有半天,戰局的確落下了帷幕,然而,卻是烈火城城破人亡。
到底哪個環節出了毛病?
即便林氏小兒是文界,在七級軍陣之下照樣不堪一擊,怎麼可能反殺?
一條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在他身後,宛若鐵血戰場中一縷亮麗的春光,是吳心月……
吳心月淡淡道:“看來林氏還真的有些底牌,且讓本座去看一看,摸清他的底數。”
聲音一落,窗外突然出現了一座雪山,吳心月一步踏上雪山山頂,月光一震,消於無形。
烈火城,屍橫遍野。
戰場雖然是別人家的,但該打掃的還得打掃。
三千大蒼軍拖起屍體一具具地朝城外丟,雖然累得雙手痠麻,但跑得依然帶風。
打掃戰場辛苦麼?
不是一般的辛苦!
累麼?
不是一般的累!
但抱怨麼?
抱怨個屁啊,敵人三萬大軍,咱們三千人照樣幹,而且最終不是三萬人挖個大坑,將三千人埋了,而是反了過來,三千人將三萬人丟到城下。
埋就算了,能埋三萬人的大坑,挺難挖的。
反正這四周野獸多,給野獸加個餐吧。
戰士們奔跑着,歡笑着,都差點唱歌了。
統帥府平臺之上,章浩然道:“昨日早間還在龍城,昨日晚間在奇陽關過夜,今日午時就已站到了烈火城的城頭,明日晚間,我們又會在哪裏?渡過大渡河直達斗方山麼?”
杜玉亭心頭猛地一跳:“大人,大渡河可不是一般的河,這條河,當日我們橫渡之時,損失了整整一萬五的兄弟,斗方山城上的敵軍會趁我們渡河之時,發起攻擊,極其危險。”
“當日是當日,今日是今日!有咱們的戰神狀元郎在,戰局似乎不能用常理衡量,你說是吧?林兄?”霍啓笑道。
林蘇嘴角帶着笑容,目光抬起,突然,他的目光射向了天邊。
天邊一座雪山憑空飛來……
無數打掃戰場的戰士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遙望天邊……
章浩然目光抬起,心頭猛地一跳……
晴空萬里的天空,白雲飄蕩,一座雪山,在雲層中飛來,夠震撼吧?更震撼的是,這雪山之上,分明是夜空,夜空之中,還有一輪明月。
明月之下,是一條人影,宛若仙人。
是誰?
誰人有如此神通?
越來越近了,雪山的壓迫感徽至一鸪恰�
雪山跟城頭完美對接,那個身着雪衣的年輕男子一步到了林蘇面前,到達林蘇面前的時候,他身後的雪山突然縮小,成了他後腦一幅神奇的畫面,林蘇這一邊,晴空萬里。
他所在的地方,雪山寒夜,明月無瑕。
“林宗師,青蓮論道一別,已近半年,林宗師風采依舊啊。”吳心月輕輕撣一撣衣服,他衣服上的那朵梅花無聲地綻放。
青蓮論道?
這身雪衣,還有梅花,章浩然等四人立刻知道了他的身份,畫聖聖家的聖子吳心月。
第470章 文道陷阱:棄獸
林蘇淡淡笑道:“你我最後一次見面,似乎並非青蓮論道,而是一月之前的楚江地界。”
吳心月笑了:“林宗師真的認定,當日你與曲非煙長江論戰之時,本座就在旁邊?”
“那是自然,如果不是你這幅聖寶雪山夜月圖,曲非煙當日就該死在長江。”
“其實林宗師尚有一事不知!”吳心月道:“他的文心被污,也是我爲他洗清的。”
“那又怎樣?”林蘇道:“你洗他文心,卻也是促他早死,吳心月,我要辦的事情,憑你是攔不住的!包括青蓮論道,也包括曲非煙的命撸瑯影ń袢盏倪呹P戰局。”
“邊關戰局……嗯,本座看看林宗師的軍事底蘊!”吳心月頭頂那輪明月陡然一個盤旋,飛起。
明月之下,剛剛發生的戰局全都在他的明月下重演。
全軍大驚!
這是公然收集戰場情報,而且收集的還是絕密的兵法!
如果此人逃出烈火城,大蒼軍的祕密就全被對方掌握了。
此人,絕不可留!
杜玉亭如此想,章浩然等人也是如此……
但腥说漠悇樱瑓切脑滤坪踅z毫沒有發覺,他看了全部的軍情,輕輕點頭:“《三十六計》之聲東擊西,還有‘擒偾芡酢瑑蓷l兵法就破了三萬大軍,林宗師真不愧爲宗師啊,了不起!實是了不起!本座告辭!”
聲音一起,他頭頂的雪山放大,吳心月一步踏向雪山。
章浩然突然一聲大喝:“留下吧!”
四張金紙同時破空……
聖光大盛,一輪銀月與三輪雪月合併,組成一輪超級大月亮,鎖向吳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