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蒼守夜人 第440章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行程還在繼續……

  轉眼間,第九塊石碑倒下。

  他面前只有最後一塊石碑:“有雞兔同�562只,有腳1282只,問,雞兔各幾何。”

  西山之上,綠衣笑了:“雞兔同痪尤环旁谧钺嵋坏李}上,這是看不起誰呢?我都能解!不,現在林家丫頭都能解!”

  四大才女目光一齊聚集在她臉上……

  綠衣臉蛋有點小紅了:“這其實只是一個方法的問題,叫‘雞抬大腿狗追人’,你們應該也知道吧?”

  什麼跟什麼啊?四大才女全線懵……

  謝小嫣道:“看來當日西山別院的一個懸案得破了,雞抬大腿狗追人,你非得說說這大腿怎麼個抬法,狗……怎麼還冒出狗來了,這跟狗有關係嗎?”

  當日西山別院,林蘇輕易破解杜青出的雞兔同唬词衷O置了一個難度原地拔高百倍的雞兔同唬瑫r也解答了。

  事後,信畬Υ擞幸苫螅懻撨^很多回,結論就是:林某人一定掌握着某種方法,不管雞兔數目怎麼變,他都算得出來。

  原本也打算逮機會問他的,但林某人身上吸引人的地方太多了,又是詩又是詞還有小曲的,幾女碰到他之後,總是被新的興趣點帶偏,都忘了問他。

  現在有機會了,逮住綠衣也是一樣……

  她們有這認知,其他人沒有啊,看到這麼大數目的雞兔同痪吐榱祟^。

  林蘇說出了答案:“雞483只,兔79只。”

  最後一塊石碑倒了下來,林蘇一步踏過去,後面的門緩緩打開,門邊幾個老頭失魂落魄,他們,就是十塊碑的設計人,白鹿書院算系的宗師。

  林蘇輕鬆破解他們苦心設置的十道題,總花費時間不過一刻鐘。

  且不說這道難關沒能狙擊他,甚至連心力都看不出花費了多少,所有題目在他手中,都是如此的輕描淡寫,輕描淡寫得讓他們沒有了任何底氣。

  白鹿書院算系,他輕鬆征服了。

  林蘇半隻腳已經踏出了門,但他停下了:“白鹿書院算系,有些坐井觀天了,各位宗師有空的話,不妨去海寧學府術班看看,或許你們的算術尚可更上層樓。”

  讓白鹿書院的教授去海寧學府?

  海寧學府是什麼學府?

  無數人表示了強烈興趣,旁邊有人給出了回答……

  海寧學府,是林蘇在海寧江灘針對流民子弟辦的學府,學府分兩個班,一個班是科班,對應科考的,由抱山等大儒執教,另一個班就是他說的術班,老師是江灘流民中的一些落第學子。

  這話一出,滿城大譁!

  我靠!這不是侮辱人嗎?

  就連西山上的綠衣,都將額頭握住了,你個小壞蛋,真不怕將人氣死啊……

  林蘇面前的一名老宗師頭髮鬍鬚都顫抖了:“林宗師,你已贏得算道之比,卻還口出辱人之言,豈是君子所爲?”

  林蘇道:“你以爲我將海寧學府跟你們相提並論,是對你們的侮辱麼?告訴你們兩件事情吧,其一,象你們剛纔出的十道題目,海寧學府十歲孩童可解;其二,即便是你們視若算術王冠的圓方之題,下半年,也會是術班的必備技能,誰要是算不出來,可是會挨板子的,呵呵……”

  林蘇的手輕輕一抬,打開外面的門,一步踏入陽光下。

  圓方之題?

  形婚L老眼睛同時睜大……

  術班十歲孩子可解?

  怎麼可能!

  信口開河辱我白鹿書院算術系,豎子如此可惡!

  所有長老自然不會信他的話,從他言語中解讀出來的,只是滿滿的侮辱與惡意,個個氣得鬍子飛老高。

  但也拿他無可奈何,因爲他贏了!

  勝利者本就有權力侮辱失敗者的。

第456章 鋼鐵爲舟敗墨家

  林蘇這一步踏出去,懸崖不見了,只有一條寬闊的河流,河邊,一個短衣短袖的人手拿一隻巨斧,靜靜地看着他。

  旁邊的樹上,寫着一個大大的字:墨。

  西山之上,綠衣還沒有從驕傲中完全掙出,就被這個巨大的“墨”字驚到了。

  “墨家?”

  玉鳳公主眉頭微皺:“墨家之道,他也是精通的,就憑他製作的種種器物,足以見他精通此道,然而,卻不知這一道該如何比法……”

  是啊,滿城之人同此問。

  前面的那個短衣人微微一笑:“墨家之道,取萬物爲己用也,你我面前有一河,你我身後有萬木,你我手中有一斧,且看你我,何人能先制輕舟而達彼岸,如何?”

  文廟之外,章浩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比學術變成了比做船,白鹿書院要不要狗臉?他看着象個木匠麼?”

  是啊,這分明就是刁難,白鹿書院真不要臉啊。

  西山之上,幾女目光齊聚綠衣:“他動手能力怎麼樣?”

  綠衣差點跳了……

  他動手能力怎麼樣?他懶得出奇,恨不得上廁所的事兒都讓人代勞了,什麼時候動過手?最多也就是畫畫圖紙,讓陳姐去落實,唯一比較有興趣的動手,大概就是扒她們姐妹的衣服了……

  文道壁前,林蘇盯着面前的一把巨大斧頭,笑了:“比拼墨家之道,你確定是做實物?而不是講理論?”

  墨家宗師微笑着回答:“學以致用方爲高!”

  學以致用,還真的是文道理論!

  滿城之人全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那好吧,咱們就比一比!”

  林蘇一口答應下來,連章居正都皺眉了……

  那個墨家長老手中斧子緩緩抬起:“林宗師,可以開始砍樹了。”

  林蘇道:“誰告訴你做渡船就非得砍樹?”

  長老哈哈大笑:“不砍樹拿什麼做?”

  “比如說,這把斧頭!”

  章浩然和霍啓面面相覷……

  他這話什麼意思?

  大道之言麼?

  爲什麼聽不懂呢?

  墨家長老手一起,一棵大樹倒下,快速變成一堆船板,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一條船,各種巧妙的勾連,各種匪夷所思的組合,船漸漸成型。

  而林蘇手猛地抬起:“火!”

  文道偉力形成的火焰射向他手中的巨斧,巨斧快速融化,汁水變形,形成一條船的模樣。

  大約半刻鐘,兩人面前都出現了一條船。

  墨家長老面前是一條木船,而林蘇面前,卻是一條鐵皮船。

  “哈哈,林宗師還真是顛覆啊,本座可告訴你,船是用來渡河的,你的船入水即沉,還算是船麼?”

  呼地一聲,木船入水。

  他飄然而上。

  就在此時,鐵船落在他的身邊,林蘇踏在船上,悠然道:“我的船下水了,沉了麼?”

  墨家長老眼睛一下子直了……

  滿城人全都懵了……

  鐵船下水而不沉,是何道理?

  是文道偉力嗎?

  不,不可能!

  這條河並非常規的河流,是不能用文道偉力改變固有規則的,如果他的船在自然界中浮不起來,在這裏哪怕用文道偉力也一樣浮不起來……

  可是,鐵做的船,怎麼可能浮在水面?

  無數人陷入了死衚衕。

  墨家宗師眉頭慢慢舒展:“鐵舟入水,果然是妙手林郎,可惜林宗師還是缺了一樣東西,無槳之舟,如何渡河?”

  林蘇笑了:“誰告訴你,我的船無槳?”

  “槳在何處?”

  林蘇的船頭一沉,船尾翹起,露出下面一個如同扇葉一般的東西。

  “這也是槳,我稱之爲螺旋槳!”

  墨家長老瞅着這完全不同的槳,突然有了危機意識,這樣的槳出現在任何一條船下方,都是笑話,然而出自他的手,就不容輕視……

  出發!

  木槳翻飛,船如箭一般射向前方……

  林蘇文氣一撸菪龢蝗豢焖傩D,這一旋轉,水花四濺,船划起一道白色的水花,快速前行,速度十倍於他!

  所有旁觀者全都懵圈,他們第一次見到一種奇怪的東西,在水裏面旋轉,推動船兒前行,速度比普通的槳快十倍。

  “你……你這是何道理?”

  墨家長老一聲大叫中,林蘇已經從他身邊馳過,聲音從遠處傳來:

  “這個道理,我就算告訴你,你也理解不了,所以,再見!”

  聲音無情,他的速度更無情,兩人的距離快速拉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差距片刻間擴大到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程度。

  堤岸就在前方,只要他到達前面的堤岸,就宣告墨家長老的失敗。

  “不!”墨家長老鬚眉皆張……

  林蘇輕舟一葉已達河堤!

  轟地一聲,身後的河道一落千丈,墨家長老的船無情地掀翻,他的人也從空中而落……

  河消,船消,野外長河的場景完全消失,再見白鹿書院的綠水青山!

  墨家長老從天空摔了下來,落在地上,看着上方彩虹橋上的林蘇,完全傻了……

  滿城之人盡皆石化。

  就連西山之上信既绱恕�

  良久,玉鳳公主輕輕吐口氣:“鋼鐵爲舟,螺旋爲槳,真的可以實現麼?”

  綠衣臉蛋通紅:“他發明的白雲邊、香水、紡織機,發明之前,誰又真的相信會成爲現實?”這不是回答,卻也是回答!

  奏事閣中,陸天從長長吐出口氣:“墨家之道,竟至如斯!丁大人,有沒有看出來,這條船對於兵事有何作用?”

  他對面坐的一人,大約四十餘歲年紀,雖然有些微胖,但精神極佳,正是前任盧州知州,新任兵部尚書丁繼業。

  丁繼業目光閃動:“此舟用來驗證墨家理論可,用於現實,無異於癡人說夢。”

  “癡人說夢?”陸天從眼睛眯成一條縫。

  丁繼業道:“正是!相爺,即便鋼鐵真可爲舟,也必定重得異乎尋常,在水面推進一寸都難,戰事,比的可並非全是船體的硬度,拼的還是快速,用鋼鐵爲舟而推進不了,豈非與鋼鐵棺材無異?”

  “你如何斷定他就不能設法推進?”

  丁繼業哈哈大笑:“如何推進?每條船上都配幾個大儒用文氣驅動?還是用他慣用的妖法?”

  陸天從臉色沉了下去。

  這就是他不喜歡丁繼業的原因,同是兵部尚書,張文遠可沒他這麼囂張。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丁繼業說的是對的,這螺旋槳要驅動,需要動力,林蘇是用文氣驅動的,現實中根本不具有可行性,現實中的船伕誰有文氣?一條船配幾個大儒,顯然是不現實的

  ……

  林蘇前面出現了一部厚厚的書卷,書卷扉頁之上,寫着一個大字:論!

  第三關,論道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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