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好吧好吧……
林蘇無力地嘆息:“點菜!詩還是詞?”
這話一出,剛剛走出寢宮的玉鳳公主和幽影同時傻了。
我的天啊,他被人逮住了!
被逮在那裏敲竹槓!
過分的是,他還真妥協了!
最最過分的是:他流傳天下、讓文壇所有人都想揍他的文道奇觀——“點菜”,出現了!
謝小嫣差點跳了:“詞!”
“新詞牌還是老詞牌?”
我靠!玉鳳公主差點趴下了,雖然對他的新詞牌無限嚮往,但她此刻卻寧願林蘇別玩這麼顛覆的,你隨便給謝小嫣弄一首詩多好啊,你來這手,你知不知道後遺症有多大?
你一個新詞牌開創出來,總會成爲文道佳話。
瞞都瞞不住。
今天你來這手,後面的開創花絮就太有想象空間了。
大家會怎麼說?
林蘇開創新詞牌《某某某》,是謝小嫣逮住他敲竹槓敲出來的,他幹啥壞事了這麼見不得人?形豢垂俾犖衣纴恚笄逶绲膹墓鲗媽m出來,被謝小嫣逮了個正着……
我玉鳳公主一世清名啊……
我是無辜中槍啊……
你玩新花樣玩了個名揚千古,爲什麼受傷的是我……
她在那裏越想越緊張,林蘇已經落筆了……
“《浪淘沙.西山雨》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裘不耐五更寒,夢裏不知身是客,一響貪歡。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筆收彩光起,似五彩似七彩遊離不定……
簾外的雨突然成了彩虹一般,西山別院如夢如幻……
剛剛走到西山別院的畢玄機目光抬起,盯着別院深處的這一縷迷離彩光,她的眼中也是光彩無限。
突然,青光瀰漫天地間,朵朵青蓮如同大雨中的游魚,在空中綻放……
“天啊,傳世!”謝小嫣猛地握住了胸口,臉蛋一片鮮紅。
“傳世!”玉鳳公主瞬間不知身在何處。
剛剛,她想通了今日林蘇題詞的後果,有那麼片刻時間,她平生第一次希望林蘇別寫得太好,但如今,又豈止是一個太好?他寫的新詞直接傳世了!
傳世之詞,千古流芳,但偏偏跟她玉鳳公主的清白名聲掛上了鉤,她實在不知道該哭一場還是該笑一場……
空中聖音響起:“傳世青詞《浪淘沙.西山雨》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裘不耐五更寒,夢裏不知身是客,一響貪歡……詞作者大蒼林蘇!”
青光流百里,京城之人大清早就領了個巨大的福利。
聖音繼續傳來:“詞成傳世,賜你‘天上人間’妙境,西山別院,邪崇莫入!”
詞作數十字破空而起,落在西山別院九個方位,西山別院突然有了一股迷濛的聖光,剛剛凋謝的花朵,再度紅了枝頭,樹上的枯葉,再度泛綠,有些污穢的荷池,突然清可見底,幾條毒蛇靠近別院的邊緣,突然掉頭……
玉鳳公主衝了過來,這一刻,她如在夢中。
“殿下,很早以前我就答應過你,要送你一首詞,今日,算是送了!”林蘇微笑着告訴她。
這話,是真話。
當日林蘇、章浩然、霍啓等人遊西山別院,章浩然等人都寫了詩或詞,當時腥艘沧屃痔K寫一首,林蘇本着壓盡天下人就是不壓朋友的基本指導思想,拒了,他的原話就是:公主殿下,我答應給你寫一首,但不是今天。
今日,他兌現了當日的諾言。
寫下了一首詞。
開創新的詞牌,寫下傳世之詞。
聖殿之人似乎知道他的心意,沒有給他本人獎勵,而是給西山別院一個“天上人間”的妙境,從此,西山別院,邪崇莫入!
玉鳳公主的安全得到最大程度的保護。
“你不僅是送了我一首詞,你還送了我聖道的保護!”玉鳳公主臉蛋紅通通一片,胸口輕輕起伏,激動得難以自持。
不管了,哪怕跟自己的清白相連,也不管了……
謝小嫣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嘴兒翹了起來:“哎哎,有沒有搞錯啊?我拉下臉皮不要,找他要的詞兒,怎麼就送給殿下了?我連張原創詞稿都沒撈着,什麼事兒啊……”
玉鳳公主傻了,也是哈……
以前林蘇寫詩寫詞,原創詞稿總是有的,但今天寫的傳世,原創詞稿直接化成了別院的守護,沒詞稿。
林蘇笑了:“別翹嘴兒了,哪天我給你唱首歌兒行不?”
“新的?”謝小嫣完全活泛了。
“保證全新!”
“哪天……是哪天?”
“下次進京!”
謝小嫣一跳而起,開心得快瘋了……
一聲嘆息鑽入林蘇的耳中:“看來,西山上的幾大才女,你是一個都不想放過啊。”
我靠,這麼不負責的話誰說的?
林蘇目光抬起,就看到了畢玄機,畢玄機似笑非笑地過來了……
“幾大才女,可是包括你自己在內的。”林蘇一句文道傳音傳過去,畢玄機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白眼慢慢形成。
她過來,謝小嫣跳到了她面前:“玄機你來遲了,沒親眼見到最神奇的詞道誕生……”
“傳世青詞耶……”畢玄機橫她一眼:“京城綠柳山莊的章家老爺子都見到了,靈隱寺裏的幼薇都頂着大雨、怨氣沖天地朝這邊趕,你說我見沒見到?”
“我的天啊,我捅馬蜂窩了,我撤!”謝小嫣伸伸舌頭,跑得飛。
林蘇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也是無語。
傳世青詞什麼都好,就這一宗,真是很無語啊,原本撩撩小美女挺好的,但它動不動上了天,鬧個百里之外都能見到。
章家老爺子估計在翻白眼。
陸幼薇怨氣沖天肯定是誇張了些,但喫醋翹嘴兒肯定也是大概率事件……
畢玄機坐在了他的對面,一個聲音輕輕傳來:“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林蘇手上沾點雨水,輕輕在桌上寫了個“封”字,四周的雨聲突然就完全聽不見了。
“我突然想到,玉鳳公主收到了一枚玉佩,這玉佩的材質跟香妃令裏面的那塊玉石完全一致。”
畢玄機問話的時候,臉上是有微笑的。
林蘇回答這句話時,臉上也是有微笑的。
畢玄機的微笑突然消失了:“結果呢?”
“她這塊玉佩裏,有一隻黑色的蠱蟲!”
畢玄機呼吸完全停止……
“有些事情得變一變了……”
“你說!”
“九大堂主,除了你兄長之外,一個都不能留!先將他們部下的祕密掏出來,然而選擇新的九堂堂主,另外,你兄長,也得消失!暗香,從今天開始,轉入地下!”
畢玄機輕輕吐出一口氣:“有這麼嚴重嗎?”
林蘇道:“你得透過現象看本質!”
“玉鳳公主的玉佩中,出現一隻蠱蟲……你看到的本質是什麼?”
“太子妃不是香妃!真正的香妃,在宮裏!”
畢玄機托起了茶杯,茶杯水輕輕盪漾。
前天,陛下讓人送來了一塊玉佩,玉佩裏面有蠱蟲,這蠱蟲跟香妃控制人的伎倆一脈相承,所以,香妃不是太子妃,而是陛下控制的某個人,甚至是陛下本人!
暗香,不是太子掌控的一支祕密力量,它有可能是陛下親手掌控的。
這太可怕了。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想拿下暗香,就等於從陛下手中奪食。
陛下可不是太子,陛下的能量一百個太子都比不上。
香妃還在!
她就一定可以重新掌控九大堂主!
哪怕她兄長手中握有掌控其他堂主的利器,那隻母蠱,香妃也有手段廢了這隻母蠱,重新掌控暗香。
要斬斷暗香跟香妃的聯繫,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九大堂主集體消失!
第442章 暗香新局
她懂了!
真正的懂了!
但是……
“能做到嗎?”
林蘇手中的茶杯輕輕旋轉:“暗香這組織還真是挺有意思的,單線聯繫,將嚴密性做到了極致,但留下的漏洞卻也是極大的。上層不知底層,底層不知上層,只要中間的某個環節一斷,暗香就集體改弦更張……”
畢玄機心頭怦怦亂跳……
這真是一着匪夷所思的轉換……
堂主這一級全部換人,包括她兄長都來個假死,香妃掌控暗香的鏈條就全斷了,她都不知道京城誰是暗香。
而底層的暗香,對上層變故一無所知,各位新堂主重新拾起這鏈條,神不知鬼不覺就完成了整體轉換,妙啊,太妙了!
她昨夜到現在,所有的糾結瞬間盡去,一個新的宏圖清晰完整地呈現在她的面前……
遠遠的走廊盡頭,謝小嫣一直都瞅着這邊,終於忍不住了:“公主姐姐,這壞蛋好像真的打算將四大才女全都放倒耶,你看連玄機這麼清淡的人,都被他撩壞了……”
玉鳳公主白她一眼:“你就別說她了,你自己呢?”
“我就不談了,我很早就淪陷了。”謝小嫣大咧咧地回答。
玉鳳公主無言以對,無語凝咽……
一場暴雨,洗刷了京城的街道。
卻洗不掉太子殿下內心的陰霾,他內心的陰霾比這個雨季厚重的雲層還厚三分。
他的太子妃答應昨夜給他一個答案,她也的確出了門,可是左等沒回來,右等沒回來,凌晨的時候,他的護衛隊長終於將太子妃帶回來了,卻已是一具屍體!
堂堂太子妃,深更半夜死在別人的莊園裏。
他是真的日了狗了。
他不僅僅不能報官追查,他甚至還得將這消息絕對封鎖。
否則,三皇子那邊立刻就會製造熱點:太子妃如何深夜出宮,私會野男人,被人活活打死,你瞧瞧,有多抓眼球?
對太子的形象又有多大的傷害?
連自家太子妃都穩不住的人,有何能耐穩住天下?
所以,太子妃只能是病死!
作爲一個胸懷天下的儲君,不缺女人,太子妃死了,自然會有新的太子妃上任,這個他不疼,但是,他必須面對另一件他不能接受的事情,那就是,他失去了對暗香的掌控——不管真實情況如何,他一直以爲自己在掌控暗香的。
三皇子有無間門,他有暗香。
三皇子經常玩手腕,他太子也經常玩,兩人玩了個旗鼓相當,但從現在起,他沒什麼玩的了,沒了太子妃,他連暗香的接頭人是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