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這是事實!
香妃令不是一般的信物,是面對九大堂主的信物,可以說,整個暗香組織中,也唯有九大堂主才知道香妃令是個什麼模樣。
一旦外界出現僞造的香妃令,香妃也好,九大堂主也罷,立刻就會明白內奸是這個小圈子裏的人,九個人中找一個內奸,太容易了,一旦找到,弄死這個搗鬼之人,對於香妃而言,一念之間。
林蘇笑了:“如果任由她來尋找,她自然能找到,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其實也在找她?”
梅無冬跟畢玄機四目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暗香組織最可怕的人是香妃。
香妃最可怕之處就在於她是個隱形人,沒有人知道她是誰,而她,卻可以隨時面對九大堂主發號施令,操縱數以萬計的暗香殺手,也操縱九大堂主的性命。
所以,林蘇的矛頭指向某個堂主是假,真正想要的,是香妃露頭!
只要香妃露頭,他就可以拿下香妃,奪得真正的香妃令,進而以真令控制暗香!
……
當天晚間,引蛇出洞大計正式展開……
梅無冬親手製作一枚香妃令,畢玄機戴上特製的蒙面巾,身影一閃,出現在東城某座莊園。
“青龍聽令,絕殺趙勳!”
八字指令一出,一條黑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出了莊園,下一刻,融入夜色之中,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書房裏沉睡的趙勳猛然驚醒,一驚醒就看到了窗前的黑影。
趙勳一驚之下,抓住了枕頭邊的官印,官印隱隱發亮。
“是我!”窗前之人聲音嘶啞,吐出了兩個字,與此同時,他的面孔也在東方微光的映襯下呈現。
趙勳手中官印的光芒熄滅:“殿下可是有甚安排?”
“有!”黑影慢慢靠近趙勳。
“說吧!”
“殿下的安排就是……殺了你!”
哧!一把黑色的利刃劃過趙勳的頸部,趙勳眼睛猛地睜大,完全不敢置信……
天大亮,趙府老管家輕輕敲門:“老爺,該上值了。”
裏面沒有人應。
老管家又敲了一次門,還是沒人應,管家輕輕一用力,書房門開了,管家踏入了書房,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叫,管家連滾帶爬地出了書房,一路高呼:來人啊,老爺遇害……
整個趙府完全炸了。
趙吉推開懷裏的侍女,衝出了房門,來到了書房,看到了父親擺在地上的腦袋,趙吉臉色瞬間慘白,眼前猛地一黑……
皇宮之中,陛下剛剛起牀,就聽到了這則消息,一聽到這消息,陛下臉色也是鐵青,呼吸似乎都已經停止,大內總管詳細彙報過程中,陛下站着一直沒動,大內總管的汗水也一直在背溝裏流……
轟地一聲,面前的踏腳板高高飛起,撞在牆壁上粉碎:“查!且看是何人所爲!”
第440章 趙勳之死
趙府,熱鬧得很……
刑部到了,大理寺到了,甚至皇宮大內的第一高手段星天也到了,他陰沉着臉站在最高的樹頂,等待着勘查結果,結果一出,就該是他出手的時候,不管是何人,他都拿得下!
翰林院首座歐陽東親自查驗,他一個大大的“回”字格外張揚。
昨夜殺人的場景在文道偉力之下清晰呈現。
一個黑衣人,顯然趙勳是認識的,兩人一番對話落入腥硕校腥四樕甲兞恕�
“殿下的安排就是殺了你!”
殿下?哪位殿下?
不管是哪位殿下,在場之人都覺得頸部發緊!
事情牽涉到了皇室,事情已然通天……
趙吉在那裏哭喊:“是林蘇!一定是他!這僮忧捌诟w家結下仇怨,剛剛回京就發生這等惡事……”
腥嗣婷嫦嘤U,不知如何回答。
林蘇跟你趙家的仇怨整個京城都知道,哦,不,連離京城五千裏之遙的北川縣也知道,林蘇的確有弄死趙勳的動機。
但是,有兩個問題繞不過去啊,其一,林蘇可不是什麼殿下。其二,他有文道青木令,就算犯了事,刑部大理寺都沒辦法抓他,何況你連半點證據都沒有。
歐陽東收了文道神通,緩緩抬頭:“這個黑衣人有誰認識?”
在場之人全都搖頭,唯有樹頂的段星天,臉色微有改變。
暗香中的青龍?
怎麼會是他?
然而,他不敢說出青龍的身份,他雖然可以無視世間一切規則,但有一條規則還是不敢突破的,那就是:關乎皇室的大祕密。
一個時辰之後,太子知道了這條消息。
得知這條消息之後,太子臉色也是一片烏青,站在桌邊足足有五分鐘都沒動。
突然,他袖子一振,出了廳堂,進了內堂,徑直走向太子妃所在的房間……
幾個侍女同時跪下:“參見太子殿下!”
“都出去!”太子的聲音很平和。
幾個侍女全都出去了。
太子妃桌邊慢慢回頭,多少有些驚訝地看着太子……
“爲什麼要殺趙勳?”
太子妃猛地一彈而起:“你說……”
“本宮問你,爲何派青龍刺殺趙勳?”這句話,一字一句!
太子妃臉色一下子改變了:“青龍殺了趙勳?這……這決非臣妾所派!”
太子眉頭猛地皺起:“不是你?”
“真不是!”
太子緩緩道:“如果不是你,那就是有人暗中搗鬼了!立刻查清何人所爲……”
太子妃臉色沉凝無比:“是!臣妾今夜給殿下回話!”
今日的京城,雖然整體上還是風平浪靜,但一股無形的暗流卻已經流遍了官場……
左寬州沒有上朝,家人說他病了。
他有病沒病無人能知詳情,但他的臉色非常不對,一個人將自己關在書房,連管家都不見。
陸天從一整天臉都是黑的,中途禮部尚書周咧^來找了他,奏事閣中,門一關上,周咧_門見山:相爺,此事,你分析跟林蘇有無關係?
陸天從濃眉顫抖,沒有回答,因爲他知道周咧约簳f下去。
周咧徽f了……
從現場情況看,跟林蘇實無關係,但林蘇行事,天馬行空,單從表面絕對看不出端倪,如果從動機分析,整個官場之中,幹得出這種事的只有他!
前期林蘇去了北川,端了趙勳的老巢,趙勳進行了強烈反制,剛剛讓監察司的陳東去三平縣查他兄長,林蘇對此直接發出了威脅,說趙勳活不過這個月,這才第二天,趙勳就被殺!
陸天從霍然抬頭:“他真的發出威脅了?”
“是!是面對陳東發出的威脅,陳東告知了雷正,雷正當時就大怒。相爺,能否憑這一條,將他抓起來審一審?”
陸天從眼睛一翻:“你也是久經官場之人,如何也是這般幼稚?就因爲他一句話,抓他審?且不說他擁有文道青木令,根本可以拒絕審判,即便他接受審判,你還指望他能在這種情況下失言?”
“相爺,他……他這是立威啊!如果這次不能將他打下去,他在官場之中將會無人敢惹,以後……以後必成大患!”
“還用你說?他早就已經是大患!”陸天從揮揮手:“去吧,山雨纔剛剛來,何需慌成這幅模樣?”
這是高層的反應。
而中層,反應更是直接得多。
最直接的就是剛剛離京的陳東。
他人還未出楚州地界呢,突然就收到了京城消息,趙勳被殺!
這條消息一傳來,陳東整個人都不行了!
接到消息的一個時辰後,他上吐下泄的水土不服,艱難地告訴他的長隨:本官不行了,給本官找條船,送本官回家。
交待清楚之後,他昏迷了過去。
陳東三平縣之行,半途而廢。
原因是他病了,重病!
林蘇今天挺乖的,就在監察司,老老實實上班,哪兒都沒去。
只不過,李三瞅着這個上官,眼神裏別有一番意味……
別人沒機會聽到林蘇那句驚天動地的話的,他聽到了,林蘇昨日纔剛剛跟陳東在這辦公室裏聊天,纔剛剛說過:趙勳這個月之前將會大限來臨。
時間纔過去一天,大限就來了!
朝廷二品大員啊,陛下眼前的紅人啊,就這樣死了,真的只是命數?
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就象我不相信張文遠的死跟你無關一樣……
雖然肚皮裏一肚皮的不信任,但他是個好長隨,一個好長隨就是不說敏感的話,不辦敏感的事,不給主官添麻煩。
所以,這一天,他只負責添水添茶就是不添話。
林蘇喝了幾杯茶自己開口了:“趙大人竟然就這樣英年早逝,真是讓人無限追思啊,李三,這點銀票你拿去,幫趙大人定個花圈吧。”
李三嚇了一跳:“大人,趙家的人要是……要是將大人送的東西丟出來怎麼辦?”
“說什麼呢?趙家也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焉能行此突破禮法之事?”林蘇沉吟半響:“你只管送吧,如果他們非得要丟,也由他,誰讓人家死了人呢?”
李三覺得自己有點牙酸,大人啊,你這不是送花圈,你這是給趙家上眼藥啊,你自己不去讓我去,我真怕他們打我……
錢拿到手上,他目光一掃,滿腔的怨念一下子沒了,只剩下興奮,三張銀票,全是一千兩的。
“多餘的錢你留着,有機會跟杜清泉多交流交流,再怎麼說我也是監察司的人,瞭解些雷大人的個人喜好,我也好投其所好,你說是吧?”
李三手輕輕一顫,其實心尖兒也顫了。
杜清泉,是監察司雷正的長隨!
這算不算是目標明確呢?
下一步,咱們這位大人會不會又請教五臺山的某位高人,算一算雷大人的大限?
夜深,東城莊園。
青龍剛剛返回房間,突然就看到了房間裏的一條人影,身段柔美無雙,蒙面,手持一枚熟悉的令牌。
“青龍,昨夜可是你殺了趙勳?”執令人聲音無比的清冷,透着無限殺機。
“是!屬下奉令行事,順利完成。”青龍恭恭敬敬地回答。
執令人聲音陡然冰冷:“放肆,何人令你殺趙勳?”
青龍霍然抬頭,喫驚地盯着執令人:“尊使,昨夜不是你親自下令的嗎?今日爲何……”
我親自下令?執令人臉上的蒙面巾輕輕顫抖,她讀懂了對方的計策,對方昨夜僞裝成自己的模樣,給面前的青龍下發了一道假命令。
可惡!
如此可惡!
何人?必是九大堂主之一,旁人也根本不可能知道香妃令是何種模樣……
就在此時,天空的月亮突然改變……
剛纔的清冷月光,剎那間變成一彎銀月……
哧地一聲,銀月入戶,套上了兩人的脖子……
“什麼人?”執令人和青龍同時翻身,全身功力激發,但套在脖子上的銀色月亮猛地收縮,如同繩索一般將二人捆得嚴嚴實實……
連他們的聲音也封鎖於斗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