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怎麼?修行之人不應該灑脫點嗎?你還怕我把你怎麼樣不成?”林蘇笑了。
章亦雨心裏的天平傾斜了。
是啊,我下山原本就是尋求道果的,根本沒有什麼明確的任務,也沒有什麼必須要做的事情,昨夜暗夜這小娘皮跟他說了三句半話,就收穫巨大,道境大開,抱山這個大文士聽說也是因爲他而突破文心極境。
面前這小子樣樣出人意料,跟他在一起,興許真的會有什麼驚喜。
反正正如這小子所說的,他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她這一答應,林蘇心裏樂開了花。
跟這麼漂亮的女人同居一室?
天長日久的我還怕你飛天?
更關鍵的是,你是一個非常好的陪練知道嗎?
夜晚的那種……
當天晚上,林蘇!
他的飛刀一射出去,章亦雨就驚訝了:“怎麼回事?你發生了些變化……”
或許他的功力沒啥變化,但飛刀之上卻有一種奇特的氣機,讓飛刀變得莫測起來。
“上午你離開後,暗夜來過,她說你昨晚改造的方法太粗糙,你畢竟不懂武道,所以她糾正了你的一些錯誤,我覺得效果立竿見影……”
章亦雨一聽就不樂意了。
什麼叫她畢竟不懂武道?
她是不懂武道,但她是五境道花,道豈是武者能夠評價的?
林蘇手一揮,飛刀飛來:“要不,你想個辦法證明下,你終究比她高明?”
“你先證明下你自己吧!”章亦雨手一揮,飛刀直奔林蘇的腦門而去。
我C,惱了?
林蘇接過飛刀,陰竅之力附加,飛刀上面猛惡的風聲陡然消失,章亦雨暗暗喫驚,這一刀如果從身後偷襲,尋常的武極之人,都未必能夠躲得開。
下一刀林蘇附上了陽竅之力,一刀飛出,氣勢大張,簡直如同天神之刀。
再下一刀,氣勢大張只是表象,飛刀本體無聲無息……
一夜時間過去,林蘇再次累倒,章亦雨握着飛刀再次出神。
僅僅只是兩夜啊,他的飛刀之技就已經如此出神入化,如果練上個一年兩年,豈不真的如他所說,小李……小林飛刀,例無虛發?
一技爲王,強過萬技之長?
這小子很妖孽啊,自己給他改造,他卻讓暗夜幫他補了個火,昨夜一開始他又使激將法,想讓自己再幫他補火,自己如果真給他補了火,會不會他反個背又找暗夜,繼續讓暗夜幫他再補火?
怎麼她突然覺得這小子在兩邊算計?想把她們兩個都掏空?
有了這個心思,她瞅着地上的小子就有了另外的想法……
天書古卷,他到底有沒有解密?
如果沒有,以這小子事事追求極致的尿性,會這麼毫無牽掛地將古卷還給她?肯定會想辦法錄個副本,這小子寫字的速度可是快得驚人,稍不留神他就能得手。
他沒有錄副本,直接還古卷,表現得無慾無求的樣子,很可疑!
他,或許已經解密古卷!
章亦雨臉上風雲變幻,如果已經解密,他還將她留着不放,那……那就有大問題了,他要麼圖她的人,要麼圖她幫他陪練,兩種圖炙甲龅贸鰜怼�
得敲打敲打他,使個計策什麼的……
章亦雨眼珠悄悄地轉……
日上三竿。
林蘇飛身而起,出了院牆,躍入長江,再次洗乾淨,他從江中躍起,踏上歸途之時,迎面走來一個白髮老人,老人手上拿着一根杆子,杆子上面寫着“算命”。
“公子,算命嗎?”老人面對着他,兩隻眼珠一片灰白。
是個瞎子。
“不算!”林蘇從老人身邊過去。
身後傳來老人的聲音:“三日前尚有性命之危,今日卻已天高地闊,焉知十日後,性命保還是不保?”
林蘇站住了,慢慢回頭,老人一雙灰白的眼睛依然對着他。
“你先算算,我身上有沒有帶錢?”
“你身上無錢,但幸好小老兒給你算命,也不要錢。”
“不要錢?爲什麼?”
“小老兒向有慣例。命好,百金不嫌多,命兇,分文不取。”老頭大步走向江邊。
他話說得這份上,一般情況下,被算命者應該追上去,請教這是爲何,但林蘇卻直接轉身了,回到院子。
槐樹下,章亦雨回頭看着他:“怎麼了?”
林蘇臉色不大好看:“怕是起早了遇到了鬼!碰上一個算命的,說我十日後性命不保!我R他八輩祖宗。”
“他還說了什麼?”
“我哪信這些?直接轉身走了,根本沒問他。”
“天下奇人異士卸啵鞕C一系也時常有人江湖行走,既然說到,必有因由。豈能如此大意?那老頭呢?”
“剛剛還在江邊……”林蘇目光一抬,江邊哪有人影?
章亦雨臉色變了,突然出了院牆,到了林蘇所指的那個方位,片刻之後,她回來了,臉色古怪。
“怎麼?真的……”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想聽哪個?”章亦雨臉色很不正常。
我C~
“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那個人說你什麼,你基本不用在乎,他並不是天機門的人,他也根本不懂算命。”
“還真是一個好消息,壞消息呢?”
“那個人不是人,是水族!”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體內植入黑蛟妖丹,暴露了,水族會找你的麻煩。因爲對於水族而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吞掉他們的妖丹,你毀壞他們的肉身還沒什麼,吞他們的妖丹他們會不死不休……”
第52章 護山大陣
林蘇眼睛睜大了:“你早就知道?”
“這是修行常識!”
林蘇腦袋重重撞在後面的槐樹上:“那你趕緊跟水族的說一聲,我這妖丹是你強行打進我的體內的,我是不知者不爲罪,要報復也應該找你。”
“水族向來認死理,他們只是感應到蛟丹在你體內,我哪怕想背鍋,都根本背不了。”章亦雨雙手輕輕一攤:“所以,你麻煩大了。”
什麼叫背鍋?
黑蛟是你殺的這是事實吧?
蛟丹是你硬塞進我肚子裏的,這是事實吧?
爲什麼幹這些事兒的是你,最終麻煩大了的人,是我?
他在那裏跳了半天,章亦雨手託下巴在那裏喝茶,他跳完了,她開口了:“也是啊,爲什麼呢?”
看着她清純的小模樣,林蘇內心有C她一百遍的打算。
章亦雨補了一句:
“是不是你人品不好?”
&**……林蘇內心大罵。
“我猜……你其實已經從天書裏找出了些東西,但你偏偏不肯告訴我,是嗎?”
林蘇瞪着她不說話。
“你這樣搞,就真的有點人品不好了。”章亦雨道:“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告訴我你解讀出來的東西,我告訴你保命的法則。”
林蘇仰天嘆息:“亦雨啊亦雨,你爲什麼要這麼精明?我也就是想多留你幾天,喜歡一個人真的有錯嗎?哎,終究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章亦雨眼睛撲閃撲閃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他忽悠住……
反正她不接話,這煽情就煽不下去了。
“跟我來!”
林蘇走進書房,章亦雨很開心地跟進。
林蘇提起筆來,開始畫。
章亦雨的心跳加速……
一張陣圖!
“這天書,其實是一幅陣圖,你兄長解密了其中一半,我解密了另外一半,合併起來,就是一幅陣圖,至於陣圖威力如何,我是一竅不通,交給你了!”
章亦雨接過陣圖,臉上的笑容此刻如花開。
“現在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你的問題其實也很容易解。”章亦雨道:“那條黑蛟是海族,能夠爲它報仇的,也只會是海族,人族與海族向來有協議,高等海族不準入內河內陸,所以,你只要不出海遠航,就不會有危險。”
“高等海族不準入,那麼,終究也是有些不太高等的可以入,是嗎?”
章亦雨道:“那是自然,不過那些低等海族要是敢襲擊你,完全等同於給你送海鮮下酒。”
這話就比較動聽了。
嗯……不對啊,那黑蛟爲什麼可以入內河?你敢說它是低等海族?
章亦雨說了,它當然不算低等,它進內河是違規,所以才死在內河,有毛病嗎?
林蘇想了半天,沒毛病!
抬頭,章亦雨已經消失了。
這小娘皮,目標明確啊,就是爲解密天書而來的,天書得解,陣圖到手,立刻消失,你就不能留下來培養培養感情?
暗夜跑了,你也跑了,兩大天驕一口氣功夫跑得一個不剩,你讓林大帥哥很沒成就感知道嗎……
大約一個時辰,章亦雨落在宗主峯。
陣圖交到宗主手中。
宗主手一抬,八名長老出現,陣圖虛空旋轉,九人的眼睛全都大亮……
“拒敵之陣!覆蓋百里方圓,一旦陣成,千軍萬馬不能闖,敵方暗作不管幻化成何種模樣,均不能潛入!”一名白鬚長老道。
“碧水宗總部山門剛好百里。”一名白面書生模樣的長老道:“此陣如能用作宗門護山之陣,宗門無憂也!”
宗主大喜:“八位長老,立刻收集所需陣石,按此陣方位佈置,測試效果。”
僅僅三個時辰,嗡地一聲輕響,山門之內一無異常,山門之外,已經根本看不到碧水宗的位置。偌大的碧水仙宗山門,連綿羣山,突然之間全部消失。
碧水宗似在塵世之中,卻又跳出塵世之外,縱然絕代高手,要想攻擊碧水宗,連着力點都沒有。
“好一座奇陣,居然能讓山門遁入虛空,比預想的更加強悍十倍百倍!”宗主興奮得臉都紅了。
“至此,仙宗纔是真正的仙宗!”白鬚老者嘆道:“亦雨這一功,非同小可!”
“亦雨,你說這天書陣法,是何人解密?”
“回稟師尊!”章亦雨道:“此天書乃是我兄長和海寧林蘇各解一半,合之成奇陣!”
“奇才!奇才!”宗主道:“晉升你兄長爲宗門親傳弟子,至於林蘇,你問問他可願入碧水仙宗?如願,亦可賜予親傳弟子。”
“他們兩個,全都致力於文道,不願修行。”
那個白面書生道:“這倒也並不奇怪,他們二位,可都是本府的解元公,如何捨得大好的前程?”
突然,一個長老從天空而落:“宗主,這護山大陣的確神奇,但也有一個致命的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