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蒼守夜人 第389章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腥搜劬σ积R睜大……

  他也曾遭到了杜松的攻擊?

  爲什麼就沒能滅了他?

  要是滅了多好啊……

  打更人目光緩緩投向天空:“杜松!膽大妄爲!本座這就……”

  “尊使息怒。”林蘇道:“杜松已死!”

  所有人目光全都聚集林蘇臉上,死了?跟你有沒有關係……

  林蘇臉不紅心不跳:“此人一出青蓮論道隔離線,就對南陽古國的四皇子下手,被四皇子的護衛一劍砍了腦袋。”

  腥嗣婷嫦嘤U,原來此人也並不是僅僅針對大蒼啊,但凡是天才他都針對。

  打更人目光緩緩移向上方,跟陛下直到此刻才真正對上:“陛下,現在林蘇的罪行是否已然洗清?”

  陛下深深一鞠躬:“那是自然!尊使親自前來,施妙手找出真兇,寡人感激不盡,請尊使上座!”

  打更人搖頭:“這就不必了,林蘇,隨老夫走上一程!”

  手一圈,聖光一道,林蘇和打更人同時消失。

第409章 片語狂潮文淵閣

  滿殿鴉雀無聲。

  “退朝!”陛下手輕輕一揮,起身離座。

  “恭送陛下!”滿朝大臣同時跪下。

  陛下步步走出金殿,到了金殿門口,他一口氣慢慢吐出,看一看遠方的文廟,再吸口氣,慢慢走向後宮……

  魏心餘等六人慢慢抬頭,就看到了前方的一雙腳。

  章居正臉上有淡淡的笑容:“魏大人,你等六位,就不要回去了,隨本座去一趟文淵閣。”

  魏心餘道:“不知章大人有何吩咐?”

  章居正道:“走一走流程,請各位到半道堂中,將青蓮論道的最終結果報與文淵閣,以供《論道史冊》記錄之用。”

  魏心餘心頭一寬,哦,原來只是這個。

  他還有些擔心章居正生什麼事,原來只是將青蓮論道最終結果記入《論道史冊》,這是正規的流程,早準備好了。

  ……

  文廟,天下間都是神聖之地。

  除了打更人,文廟二樓也從來都無人進過。

  但今日,林蘇進了。

  打更人手輕輕一揮,一個涼亭出現在二樓之上。

  “坐!”

  林蘇屁股下面多了一張椅子。

  林蘇坐了下來,旁邊的椅翅之上,字跡顯現,確切地說,他坐的這張椅子,面前的所有東西,全都是文字構成,這是文界。

  面前的打更人,也是文界之人,而且比當日章維空還高深得多,因爲他虛空構造這些物件,所用的文字極少,文字越少,功力越深,等到將來一筆開界之時,就算是摸到了聖道的門檻。

  “你身上可帶着頂級白雲邊?”

  一句話,林蘇好喫驚:“尊使喜歡白雲邊麼?這是一百壇,全是頂級!”

  他的手一伸,一個儲物袋遞到打更人面前。

  打更人手輕輕一抬:“你我交情,目前也只值一杯,不要亂了規矩!”

  無聲無息中,林蘇面前出現了兩隻酒杯,打更人面前的酒杯,是兩個字構成:“午夜”,而林蘇面前的杯子,也是兩字構成:“三更”!

  午夜三更!

  林蘇心頭微微一跳,他頭腦中浮現了《西遊記》裏的一個橋段,孫猴子向菩提老祖問道,菩提老祖給出了諭示,在他腦袋上敲了三下,猴子明白了,半夜三更去見菩提……

  難道說……

  “知道三更意味着什麼嗎?”打更人道。

  林蘇輕輕搖頭。

  “三更,夜漸深!”

  林蘇心頭一震。

  “你步步走到如今,不容易,但你須記住,目前還遠不是最艱難的時候。”

  原來是這個意思,林蘇點頭:“弟子懂了!多謝尊使!”

  “今日大殿之上,你本來還有一件事情要做,老夫將你帶走,可知是何意?”

  “尊使指的是?”

  打更人道:“你我均已知道,王君玉既然在論道臺上就已然意識消除,斷然不可能在官印之中指證你殺他。”

  “是!弟子肯定,一定有人在官印中作假……弟子該當聽一聽魏心餘怎麼解釋。”

  打更人道:“老夫將你帶走,就是擔心你向他要解釋。”

  林蘇心頭怦怦亂跳,一時無話。

  打更人道:“官印乃是官場最神聖的印記,只有一人能夠官印造假,整個大蒼,也僅此一人!”

  官印,代表的是皇朝法度。

  代表着世俗皇權。

  沒有人能夠官印做假,因爲官印所有修改功能,全都被鎖定,任何虛假東西,根本不可能納入官印,唯有一人能夠改變這一鐵規,那自然是大蒼九五至尊:皇帝!

  如果林蘇揪着魏心餘要答案,最終直指的就是皇帝。

  皇帝親自下場,僞造證據禍害大臣,這算什麼?

  一旦挑破,就只有一個下場,陛下的名聲迎風臭百萬裏,林蘇就算不想跟皇權對立,也必須對立,而且聖殿,也會被捲入其中,將被迫作出艱難的決擇,在皇帝和林蘇兩人身上選邊站。

  皇朝,服從於聖殿。

  但聖殿,也不可輕易跟皇朝撕破臉,畢竟文道世界,還離不開世俗皇權的支持。

  在聖殿的天平上,沒有人會選擇爲一個林蘇,而致大蒼穩定於不顧。

  所以,打更人將林蘇帶走,避免將事情做到無可挽回之局,是對林蘇的保護。

  林蘇站了起來,深深一鞠躬。

  無話,代表着感謝。

  “你如今手持青木令,也終究算是有了一面護身符,但你千萬別以爲,持有此令,就可以橫行無忌,需要知道,此令可因你昔日成就而發,一樣可因你今日胡作非爲而收。”

  “請尊使放心。”林蘇道:“弟子決非胡作非爲之人,此令只擋無妄之災,決不作作惡之擋箭牌。”

  “你明白這一點就好!青木令,不是那麼容易發出的,將來有機會了,你需要謝一個人。”

  “尊使請說。”

  “書山聖女雅頌。”

  書山聖女?雅頌?

  林蘇完全沒聽過……

  打更人輕輕一笑,青木令本來是不太可能下發到非聖殿之人身上的,但你《紅樓夢》改變這規則,紅樓上《聖道文刊》,書山聖女倚爲書山巔峯,雙手託《紅樓》,親登三重天,以自己文心作保,爲你求取而來。

  林蘇心頭大跳,居然還有這麼一曲。

  雙手託紅樓,親登三重天,而且還以自己文心作保,這份恩惠就重了!

  書山聖女,謝了!

  另有一人,他看來也得謝,那是李歸涵,紅樓夢,是她傳給聖殿的,難道說當日,她就存了這份心思?

  下次見面,可得問問。

  打更人道:“還有件事情你得明白,你新作兩首傳世青詞青詩,未給獎勵,只因青木令剛剛下發,不宜恩重,此後,青詩青詞之獎依然會有,你不妨繼續你的傳奇。”

  林蘇笑了,所有的疑慮至此全消。

  他在南陽古國寫過傳世青詞《天淨沙.秋思》,沒有獎勵,原來真正的原因在這裏,因爲他青木令已經批准了,聖殿也不能逮着一人獎個沒完沒了……

  “老夫已留你一個時辰,足以傳揚天下!”打更人道:“幹此一杯,去吧!”

  “是!”兩人手中酒杯同時舉起,一口喝乾。

  ……

  文淵閣內,氣氛特異。

  章居正居中而坐,手起,一道金光發出,覆蓋半道堂。

  半道堂,天下之道,僅半也。

  這是文道謙詞。

  但是,半道堂,卻是整個文淵閣最神聖之地,激發聖道華光,等同於直面諸聖。

  半道堂中問話,但有半句虛假,等同於聖香之下作弊,必定現場破除文山文壇文心。

  魏心餘微笑道:“章大人,大蒼《論道史冊》中需記錄青蓮論道,向有章程,下官已然準備好,交到大人手中就是!”

  手抬起,一張金紙遞給章居正,上面寫着幾行字:元豐七年二月初十,大蒼選派七人蔘與青蓮論道,分別是白鹿書院:周宏宇、楊懷素、謝雲。京城貢院:王成年、向葉秋。翰林院:王君玉。監察司:林蘇。由京城貢院首座魏心餘爲領隊。本屆青蓮論道,大蒼榮登榜首。

  金光與半道堂中金光交織,沒有任何異樣,表明這張紙上所寫的東西全都是實情。

  章居正眉頭微皺:“這麼簡單?”

  魏心餘道:“《論道史冊》上已記載百次青蓮論道,每次都是如此章程,有何不對嗎?”

  這倒也是實情。

  論道史冊,並不記載太詳細的內容,只是記載這些,千年來一直如此。

  至於論道的具體內容,聖道那邊有專門記載,後期,聖殿會陸續發佈出來。

  章居正目光抬起:“以前記載的確只需要這些,但今日有些不同,大蒼首次登頂,風華萬古,豈能如此簡略?”

  魏心餘等六人心頭微微一沉。

  魏心餘眉頭微皺:“章大人,還想知道些什麼?”

  “本座想知道所有的事情,各位論道人各得青蓮幾何?每個階段,都有何種表現?”

  這話一出,所有人心頭同時大跳。

  這是要刨根問底啊!

  一般情況下,面對最得意的一場戰役,沒有人在乎刨根問底,但不包括這次青蓮論道,這次青蓮論道,一旦刨根問底,最終只能是一人風光天下,其餘所有人全都灰頭土臉。

  魏心餘沉吟:“青蓮論道,是一國文道的集體展示,有人發揮好些,有人發揮差些,有人爲了本國利益,而甘願成爲幕後之人,都是常理,也並不能因此而抹殺其作用功績,是故,青蓮論道向來只說結果,無人追究過程,其根本目的就是防止引來別有用心之流言,章大人,不知何故非得問此枝節?”

  他所說的,也是實話。

  青蓮論道是集體行動,不宜突出個人,要不然,流傳天下,就會流言滿天飛。

  章居正輕輕抬手,拍拍他手上的《論道史冊》:“本座只回答你兩個字:權力!聖殿賦予本座編寫《論道史冊》之權,論道史冊如何編,該繁還是該簡,本座一人決之,今日本座有興,打算將本屆青蓮論道全過程精準記錄,有無問題?”

  魏心餘後背突然冒出了一層冷汗。

  其餘五人,全都額頭冒汗。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今日前來文淵閣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章居正這隻輕易不露鐐牙的老虎,再次露了鐐牙!

  他在報復!

  而且他還毫不隱諱,直接就亮明瞭報復之態。

  魏心餘緩緩抬頭:“章大人,青蓮論道,事關各位宗師聲譽,非同小可,章大人慾一改慣例,自然也可以,但下官覺得,大人最好還是跟陛下作個請示。”

  章居正臉色猛地一變:“魏大人何意?本座已經說過,《論道史冊》乃是聖殿賦予本座的權力,魏大人希望皇權與聖權相沖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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