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開始越級了。
第一個三十六級臺階,乃是同級。
第二個三十六級臺階,是越級!
跨越一個小級,於她也並不是太難的事情,她全身功力一撸�穩壓下,踏上了第三十七級臺階。
就在此時,身邊傳來林蘇的聲音:“這看來就是越級了,真正的挑戰要開始了!”
彩珠蓮盯着他,一口氣差點崩了。
越級階段啊,你還不肯落後半步?
雲界之下,十大長老,數萬人魚仰面看着,個個臉上都有期待……
“越級之階開始了!”春長老道。
首座長老兩眼光芒閃爍:“越級已有一半,他們依然行有餘力,果然是天才!”
“第一座聖臺一百零八級臺階,真正的挑戰是第三階段!但願他們有人能夠踏上吧……”
青石路上……
第二段路程已經走到終點。
彩珠蓮面對第七十三級臺階,收斂全部心神,她知道,真正的挑戰要來了!
第一階段,同境同級。
第二階段,同境越級。
第三階段,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同境越兩級!
越兩級,在她的人生中有過,那還是她上巫山修行的第四個年頭,她以道臺第二階的修爲,戰勝了道臺第四階的師姐,引發巫山轟動,正是因爲那一戰,她才脫穎而出,被宗主收爲親傳,進而成爲巫山聖女。
想想看,一個修行仙宗,越兩級者,都視爲天之驕子,培養成爲一人之下,數萬人之上的聖女,越兩級何其艱難?
修行越到後期,越級越發艱難,如今又一次面臨越兩級的挑戰,她必須全力以赴。
還有,身邊的人……
身邊這個看着不順眼、瞧着總鬧心的冤家,怎麼辦?
算了,總不能看着他被壓死吧!
彩珠蓮沉聲指點:“全身真氣下沉,穩住下盤,氣息舒緩,外緊內松……”
“謝謝聖女姐姐……”
姐姐?彩珠蓮又有點惱了,你那麼確定我比你大?
“要不,我先上吧!”林蘇一步踏出,穩穩站定,慢慢回頭:“是有點猛,小心點。”
靠!你都踏上去了,還提醒我小心?我還需要小心?
彩珠蓮一腳踏上去,突然,她的頭髮高高飛起,內心瞬間排山倒海,天啊,這也太猛了吧……
“說了讓你小心點,差點崩了吧?”林蘇道:“接下來,還是你在前面吧。”
彩珠蓮關閉六識,對他的話完全充耳不聞,所有心思全用在功力咿D上,又是一步踏出,頭髮再度高高飄揚……
一步兩步三步……
她離前面的白雲孤帶越來越近,跨過白雲孤帶,就是第一層聖臺。
跨過白雲孤帶,她的背影將從腥搜壑邢В瑹o人能夠在下方看到上面的情況,卸嗳唆~弟子手心冒汗,看着她的背影如同看神仙,跨過白雲帶,不是世俗人,這是人魚一族亙古的認知,任何一個弟子,只要能跨過這條帶,就會是人魚一族千年來不世出的天才。
今日的人魚一族,已經沒有了能夠跨白雲孤帶之人,一個都沒有。
這兩個外來人,能過嗎?
彩珠蓮站在白雲孤帶外側很久,終於一步踏出,她的背影輕輕晃了一下,消失在腥艘暰�之內,全場大譁。
緊接着,林蘇也出現在白雲孤帶之前,向後面輕輕一揮手,消失!
“一日兩天驕,同破白雲帶!”首座長老長長嘆息:“人魚一族,何日也能出此天驕?”
春長老道:“也許唯有盈盈公主可以期待一下,她眼前根基尚未大成,再等一年,或能試上一試!”
腥四抗馔断蛴o靜地看着白雲帶,嘴角帶着甜蜜的笑容。
白雲帶內,彩珠蓮靜靜地站着,踏破了白雲帶,全身的壓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有一種虛脫之感,卻也有一種來自骨子裏的放鬆。
剛纔全力衝擊一百零八級臺階,她全身功力咿D似乎得到了一次昇華,此刻壓力猛然一收,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道果的召喚……
林蘇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真是奇妙,僅僅是登個山,我就突破了武極第九層。”
彩珠蓮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意思是說,你以前還只是第八層?”
“嗯……那就是元池吧?這霧氣騰騰的,我覺得很象是溫泉……”
他跑了過去,很快傳來歡呼:“好奇怪,這幾百年沒清理的池子,居然乾淨到這個程度,我洗澡……”
嗵!他跳進了池子。
彩珠蓮眼珠輕輕轉一轉,心思悄然收一收,來人魚聖地之前,他只是武極第八層,武極第八層就殺了幾個窺人,這越了多少級?難怪他能上這一層平臺,難怪他自始至終都表現得那麼輕鬆,她原來以爲,這只是故作姿態,現在看來,或許他真的是很輕鬆……
我的天啊,這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難道說,他真的是一個武道絕世天才?
連她都及不上?
林蘇進入元氣池,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第289章 一劍開天動京城
無邊無際的天地元力鋪天蓋地而來,穿過他的全身,進入他的經脈,他全身的經脈同時產生感應,但凡有經脈阻塞的地方,天地元氣就通行不暢……
往日他費盡心機都不能找到的微脈,此刻全都暴露無遺……
往日他自以爲盡善盡美的九玄關、陰陽二竅,其實也很粗糙,那些遺漏的、不完美的地方,此刻也全都暴露無遺……
這個元氣池,於他人而言,或許只是能量的增加。
於他而言,卻是最難得的一次大檢測,他可以在天地元氣的獨特感應力下,找出全身所有錯誤、遺漏,將修行根基真正推向盡善盡美。
彩珠蓮沉入元池,眼睛猛地閉上,無聲無息中,她全身的衣服化爲虛無,她一無所覺……
時光流轉,白雲無聲……
西海翻波,一日又一日……
轉眼間已經過去半月!
……
大蒼京城。
已是十月中。
秋高氣爽,碧空萬里無雲。
天牢高高立在城西,巨大的牌樓之上,“天牢”二字如刀劈斧砍,氣度森嚴。
天牢之外,四個緋紅衣服高官靜靜等待,他們是禮部尚書周咧⑿滩可袝鑴t剛、兵部尚書張文遠,還有右大夫趙勳。
四大二品高官同時出現在天牢之外,千名赤旗分守道路兩側,只爲迎接一人!
天牢之門緩緩開啓,在十個黑甲禁衛的護送下,一個文人模樣的人慢慢從裏面走出,他抬起頭,眯着眼睛看一看刺眼的豔陽,多時未見天日、導致有些蒼白的臉上,慢慢露出一絲微笑。
他是秦放翁。
入獄四個月,終於釋放了!
當日陛下金令到達曲州之時,全天下的人都說秦家完了,九族當誅,但他不信,他相信太子殿下會救他,他相信這麼多年來對朝堂的投資,終會有回報,他贏了!
今日他踏出天牢,家族也得以保全,失去的一切,都將重新回到他的手中,甚至更上層樓!
他深吸一口氣,內心悄悄道:林蘇,你贏得了一時之計,但在天下大局面前,你終究只是螻蟻一隻!
且看我如何與你再決輸贏!
秋日豔陽爲證,林家,當與秦家不共存於天地之間!
秦家翻身了,林家,就該墜落十八層地獄!
四大高官同時迎上,個個面帶笑容。
“張大人、周大人、黎大人、趙大人……”秦放翁深深鞠躬:“放翁入天牢,諸位大人攜手相救,此番再生之恩,終生難報!”
趙勳踏上一步,扶住他的手:“秦大人,此言休要提起,你與我等相交數十載,一時蒙冤入獄,豈能坐視?此番重見天日,一是陛下聖恩浩蕩,二是太子殿下不忘舊臣!”
秦放翁面對皇宮方向,跪拜!
再轉向東宮方向,剛要拜下,張文遠拉住了他:“秦大人,東宮就不必拜了,太子殿下已出東宮,正準備給大人接風洗塵!”
秦放翁大喜且大驚:“太子殿下親自前來?”
“正是,殿下已定下迎風閣,專爲大人接風洗塵,也恭賀大人從此踏入朝堂,成爲國之股肱!”
此話一出,秦放翁心花怒放。
國之股肱,他真的踏入朝堂了,經此一劫,換來的居然是升官,真是再狂野的筆觸,也寫不出世事的無常啊……
就在此時,遠方突然傳來嗵地一聲,大地猛然震動,如同一隻巨人之腳踏在大地之上,發出的沉悶之聲。
五人同時抬頭,目光中驚疑不定……
又是一個沉悶的腳步聲,近了許多……
接下來又是一聲,再近……
城中騷亂四起,隱隱有呼喊聲從遠方而來……
“怎麼回事?”張文遠沉聲道:“赤旗領隊,去看看!”
“是!”前面的赤旗領隊飛身而起。
剛剛離地,突然被重重地壓了下來,再也彈不起半分,他額頭青筋亂竄,完全不敢置信。
腥四樕R變,赤旗領隊,武道修爲驚人至極,離窺天境差之一線,窺天境,武道第七境,等同於象天法地,這樣的人,在積蓄力量沖天而起時,居然被人虛空壓制得動彈不得,來人是神是仙還是聖?……
單調的腳步聲近在咫尺,準確地說,就在千名赤旗之後……
腥四抗恺R聚……
嗵!一腳下去,圍在道路兩側的數百赤旗突然飛起,露出了一條長長的通道,一個花白頭髮老人漫步而來,他,身高不過五尺,枯瘦如柴,腰插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劍,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但就是這樣一個老人,每一步踏下,全城震動,他順着密密麻麻的人羣而來,十丈之內,所有軍士盡皆飛起。
“何人?”張文遠一聲沉喝。
他是兵部尚書,統領全天下兵馬,自有常人難有的氣度,縱然再強高手,他都不在乎,因爲這裏是京城,京城之中,任是誰都得低頭。
蒼髮老人腳步戛然而止,緩緩吐出四個字:“劍門獨孤!”
面前的五大高官,身周的上千赤騎,滿城百姓數以百萬,全都聽到了這個名字,個個心頭大震。
劍門,千年前名震八荒六合的頂級宗門。
劍門,任何一人行走天下,都是邪魔外道的剋星。
劍門,千年前力挽狂瀾。
劍門,末路英雄的象徵……
“原來是劍門獨孤前輩,不知前輩出山,所爲何來?”趙勳面對名垂天下的劍門遺老,也不敢稍有輕視,客氣地拱手。
但獨孤行看都沒看他,一雙眼睛牢牢鎖定秦放翁,淡淡道:“殺此人!”
殺秦放翁?
秦放翁臉色猛然改變……
四大高官臉色也一齊改變……
“大膽!”張文遠一聲怒斥:“秦大人已得陛下聖旨,無罪釋放!”
“無妨!”獨孤行冷冷道:“皇權不殺他,老夫來殺!”
一步踏出!
這一步踏出,轟地一聲,前面數百名赤騎同一時間高高飛起,如同炸彈碎片般射向四方,其中赫然包括修爲通天的赤旗統帥……
張文遠喝道:“敢逆聖旨者,殺無赦!”手猛地一抬,兵部尚書官印高高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