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他們的肉身同時爆裂!
這就是林蘇殺至象的新方式!
人間正道,足以撼動任何一尊至象的靈臺,只要靈臺一撼動,他的次神空間就可以將至象元神拉入。
這一刻的他,是林蘇與李無心的合體。
甚至他的次神祕術,還突破了李無心的極限,達到次神祕術的極致巔峯。
有這一張隱祕底牌的存在,至象於他,真正瞬殺!
千里外,一扇天窗剛剛開啓,突然看到這一幕,那個滿臉宛若仙尊臨凡的北野至象,臉色瞬間改變,後背直接出了一層冷汗。
一劍殺八大至象?
怎麼可能?
除非是昔日的無!
林蘇一步而來,手起,這名心神不屬的至象就此隕落。
他大衍一步一起,突然到了萬里之外。
鳳長生正與一名混沌魔域的至象打到白熱化,一劍飛來,他的對手腦袋飛起,全身爆裂,鳳長生愣住了。
一道星河從他面前起步,直通天際。
天際之上,白玉京主和京後還在與七大至象纏鬥,漸落下風。
但這星河一起,七大至象同時捲入,哧!
一道劍光橫掠星河,七大至象集體殞命!
天空日月盤旋,一片茫然……
段幽那邊,亦是如此,一道劍光掠過,她的對手沒了,她整個人懵了……
空中一個聲音響起:“越界之敵方至象,全部交給我!我方所有至象,降維獵殺,直至碧空城!”
聲音一落,覆蓋整片戰場。
“小子,你確定?”鳳長生虛空而下,落在林蘇身邊。
“確定!”林蘇兩個字一落,人影陡然消失。
哧!
與向西來夫婦翻翻滾滾打過萬里長空的兩名至象,一劍盡斬!
向西來空中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倒。
空中日月同時一震,白玉京主,京後重新顯形,兩人面面相覷:“這小子……這小子又突破了?”
“殺至象抬手之間,簡直是昔日無的作派!”白玉京後道:“聽他的,將前線交給他,咱們降維獵殺!”
她也熟練地掌握“降維”這個詞兒了。
鳳長生、白玉京主京後、向西來夫婦、段幽、白玉京另外僅存的那個獨臂至象、千靈山族主(毛都打落了的那位)八位至象同時回頭!
這一回頭,戰局直接一邊倒。
一路上,越界之盜中的真象快速清除!
真象一除,真象團隊也就解放了出來,再度降維!
以真象手段獵殺顯象與聖人!
就這樣,如同潮水一般從無心海盡頭倒卷而回,將靠着無盡機緣,好不容易越過第一、第二、第三道防線的越界之盜,來了個反包圍,一時之間,無心海這一側,危局盡解。
單以這一邊的攻守之勢來看,大蒼護道軍團佔盡上風,絕殺入侵者只在翻掌之間。
但是,如果將視線移向無心海另一側的九條域路,感觀完全改變。
更象是無心護道的大潰敗。
九條域路之上,大軍如潮,高手如雲,而無心護道大軍卻撤了,半座無心海,空無一人!
只有一座凌煙閣!
凌煙閣上,一人獨立!
長風起,他的頭髮飛揚!
孤身一人,面對九域來敵,天地風雲如席捲,我自江海一舟橫!
“殺!”九域之中,來自中域龍朝的一支軍隊率先發動。
中域龍朝,皇子、仙皇先後死於林蘇手下,中域龍朝朝野俱怒,域內三千宗門精銳盡出,誓言踏過林氏的屍骨,將大蒼界砸個稀爛。
無數長龍踏浪而來,無數戰旗高高舉起,無邊殺戮之氣宛若利箭,直指凌煙閣。
凌煙閣上,林蘇手緩緩抬起!
轟!
無心海憑空拔高!
龍朝大軍一頭扎入無心海,但是,這並非無心海,而是時空長河!
時空長河一個翻滾,數以百萬計的大軍就此消亡。
數十條人影好不容易從時空長河之中掙脫,挾着無邊怒火槍指凌煙閣,凌煙閣頂,林蘇手中長劍一起,伴隨着一句曼妙之詩: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噗!
數十人同時化爲血霧,其中赫然還有一尊至象。
魔域域路那邊一聲怒吼,十尊至象同時踏步而出,魔氣滔天!
然而,距離凌煙閣百里開外,一劍飛來!
十尊至象同時陷入呆滯,轟地一聲,同時爆裂!
其他七條域路瞬間全盤石化,安靜如夜。
第1290章 無出灰地,劍指何方?
空中天窗開啓,開啓在林蘇身後三百里之外,這顯然是已經避開了他的鋒芒。
可惜,天窗一開,林蘇手指一彈,一滴水珠穿空而起,在這名至象剛剛穿空的瞬間,這滴水珠到了他的眉心。
只此一擊,不傷皮肉,然而,那名至象就此爆裂,只剩下一扇孤獨的天窗,在天窗茫然無措。
整片天地完全安靜了。
無心海水在凌煙閣下翻滾,林蘇的頭髮在閣上翻飛,九條域路明明已經開啓,卻無人出擊。
天空之上,玄機莫測,但是,沒有天窗天啓。
他以一人,鎮了整片無心海。
只因爲沒有人知道他的手法!
彈指之間殺至象,十名八名沒區別!
這是什麼手段?
這是唯有昔日無纔會有的手段!
難道說,此子真的已經成長到無的高度?
海那邊,杖挥惺飞献畲蟮臋C緣,但是,面對一座根本不可能逾越的高山,你能如何?
敢出頭者,必死!
包括人,包括獸,包括妖,包括魔,也包括天下修行道的天花板:至象!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
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地過去。
鳳長生、白玉京主並肩橫掃無心海,直達碧空城外,所到之處,入侵之敵盡數殲滅,而碧空城,戰事依然在,然而,隨着解放出來的大量真象、萬象進入碧空城,裏面的入侵之盜,全都得死!
鳳長生緩緩回頭:“陛下,此戰,似乎真的有了希望。”
“是啊,儘管這是如此的不可思議。”
“你家女婿,當世人傑也!”鳳長生道。
白玉京主哈哈大笑:“鳳族長向不夸人,今日爲何破例?”
“因爲……他也是我家孫女婿!”
白玉京主微微一怔,突然哈哈大笑:“寡人就說你怎麼變了性子,原來還沒變!是你家孫女婿你才誇,這誇的依然是自家人!”
突然,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投向天際,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
鳳長生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臉上也有一種驚訝……
凌煙閣上,林蘇霍然抬頭,盯着西北。
西北之地,無心海似乎剎那間變了顏色……
海上,似乎多了一層銀色的波濤……
一條河,宛若從天際而來,是很熟悉的一條河……
無聲無息間,兩條人影從身後而來,正是鳳長生和白玉京主。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林蘇身邊,同時盯着前面的那條詭異的長河。
“時空長河!”鳳長生微笑:“小子,你還說你身後的那張底牌,不能出麼?”
林蘇的臉上,沒有微笑。
他的臉上,如同突然間罩上了一層面具,無比的陰沉!
時空長河漫過無心海,動盪無邊的無心海突然完全沉靜。
天空之上,浮雲也突然完全靜止。
時空長河漫過凌煙閣,林蘇額頭飄揚的長髮也在風中定位,他身邊的鳳長生、白玉京主臉色齊齊改變,因爲他們突然之間覺得,彼此之間的距離遙不可及,哪怕他們近在咫尺,也遠在天涯。
世上唯有一人有此驚天偉力。
那就時空特使無!
然而,今日的事情透着幾許詭異。
林蘇曾經說過,無,畢生出不得灰地。
他們信了,因爲他們站在最頂層,眼界足夠高,知道這是踏過微步天塹之後非常符合邏輯的天道默契。
然而,出自無自己之口的這則斷言,今日打破了。
因爲,無出來了!
如果是在無心大劫初起之時,面對諸天強敵,無出灰地,無疑會給護道陣營最大的振奮,因爲在大家認知中,無一直是林蘇身後最隱祕,也是最強大的底牌。
但如今,林蘇憑一己之力鎮壓無心海。
護道大軍眼看就要完成不可能完成的護道偉業。
無這時候突然出現,給了他們某種強烈的不安。
尤其是林蘇的臉色,讓他們更加不安,因爲這臉上,沒有半點欣喜的表情,陰森沉重得可怕。
長河浪輕輕一湧,一座奇異的殿堂出現在他們面前,越來越近。
殘破之殿,無限古老,無限滄桑。
殿門輕輕開啓,一條人影漫步而出。
灰衣人影,臉上完全看不清。
長河半虛殿,灰衣大夢間!
是他!
隨着無的一步步走出,他的面孔慢慢變得清晰。
整片天地,再無他人,只有這樣一座殿,這樣一個人,似乎從時空盡頭,慢慢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