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如果我是李無心,你以道圖封鎖我的次神祕術,還真是一招絕戶策,可惜啊,我不僅僅擁有次神祕術,我還是可以施展‘萬古春秋’的林大帥哥!”林蘇道:“周天河,道宗與我跨越兩大世界的無窮糾葛,至此劃上一個句號,一路走好!”
哧!
一劍西來,如同天外飛仙!
道宗宗主周天河身死道消!
單憑林蘇的劍道,殺他沒有這麼容易。
單憑李無心次神至尊的次神空間,殺周天河也沒那麼容易。
天窗行者,豈是你想拉進次神空間就能拉進次神空間的?
他可以隨時開天窗走人!
在他有防備的情況下,你想將他拉入次神空間都很難做到!
但是,他錯判了對手,用錯了方法。
他內心將面前的對手設定爲李無心,滿腦子想的都是將李無心反殺。
所以根本就沒想過逃走。
道圖一出,封鎖空間,這空間封鎖得有點太徹底,連他自己都開不了天窗。
豈料,這道圖中的李無心還是林蘇。
林蘇還擁有時空長河,時空長河一出,與道圖形成對沖,道圖也就無法再封鎖次神祕術的開啓之能。
次神祕術一開,天道世界的規則完全失效,次神祕術之下,只以次神造詣論生死。
所以,這位整個大世界,修爲與鳳長生都在伯仲之間的超級高手,被林蘇殺得輕輕鬆鬆,甚至比殺劍三、死七都輕鬆。
周天河死!
道宗頂層的戰鬥也完全終結!
道宗七十二峯,幾乎全部蕩平。
李無心立於道宗之巔,他的腳下,是千萬大軍劫後餘生最後的一羣人,總數不過百萬,但經歷整整一個月的血戰,呈現出氣吞山河的沙場雄風。
李無心沉聲道:“詔告天下!道海本是天道所賜,供天下人修行之用,道宗獨佔道海,欺壓各大仙宗,於天道不合,於世道不公,寡人爲天下修行人主此公道,滅道宗,開道海,天下修行道,無分地域,無分宗派,俱可隨時入道海修行,無需任何付出!”
一令出,他腳下的百萬大軍懵了。
煙雨皇朝好不容易佔得道海,就這樣拱手送於天下人?
這一戰的意義何在?
金和一步踏出:“陛下力克道宗,奪取道海,卻惠及天下,格局心胸凌四海也,天下仙朝,天下仙宗,何人不心存感激?此乃是棄一道海,而收天下之心,老臣佩服!”
他這一帶風向,全體歎服。
李無心看着金和,眼中頗有讚歎之意,難怪這個老小子走到哪裏都是仙皇的心腹,這份洞察上意的本能,這種“不管上位者如何拉,他都能幫忙揩屁股”的本事,他不當心腹誰當心腹?
如果真的當這個仙皇,這樣的人,搞不好也會是他的心腹。
都言帝皇當着有癮,還真是有癮,你瞎搞,有人幫忙圓場,這種感覺誰不愛?
都言奸臣能當道,也是有道理的,奸臣只是百姓不愛,皇帝本人還是愛的,最關鍵的是,奸臣能貫徹皇帝的真正意圖啊……
有跡象顯示,假如李無心真的想將煙雨皇朝推向宏圖偉業的話,金和會是一個不錯的推手。
然而,這又是一個基點錯誤,事實上,所有一切,都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他的帝皇路,只能當到九月十九!
一令發出,整個天下全都瘋了。
道海,何等神聖的修行地?
不管是誰,想入道海修行,都必須付出絕對高昂的代價。
天下仙宗,提起道海,是又愛又怕,愛的是,這裏面的資源太動人心,怕的是,給不起足夠的代價。
基於此,道宗地位才如此超然。
但今日,煙雨皇朝新君繼位,不惜一切代價,幹掉道宗,卻並沒有獨霸道海的想法,反而以仙皇聖旨的名義下達指令,任何人都可以進道海修行,不需要任何付出!
這,就是爲天下修行道作主!
這,纔是天道賜下道海真正的主旨!
煙雨皇朝,名頭直接沖天!
李無心,成爲爲修行道主持公道的第一人!
一場血戰,舉朝押上,爲的卻是全天下。
大公無私啊……
仙都文王府。
文王殿下回府一個月了。
一直將自己關在書房。
縱然府中人視爲準王妃的計千靈計大人,都沒能進他的書房。
直到這一日清晨。
林蘇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青銅筆。
書房中,白玉陣晶層層疊疊。
是的,他從煙雨皇朝煙都返回仙都之後,做的就只有這一件事情。
專心刻周天殺陣陣法晶柱。
這一刻,整整七百套。
這一刻,東域仙朝庫存的陣法晶柱一掃而空。
這是他爲無心大劫作的最後一個準備。
書房門推開……
外面是管家,這老管家可憐啊,林蘇在書房呆了一個月,他在書房外守了一個月,此刻一見到林蘇,老管家一掃苦熬一個月的頹廢,精神百倍:“王爺出關!”
一聲大呼,滿府全動。
丫頭、侍女一排排,將最好的飲食送到了他的面前。
林蘇盡情享用一頓,就迎來了一個高官的拜訪。
來人,是謝東。
前庭兩人以官場禮節見禮,帶入書房,一進書房,謝東就激動了:“你小子這當口閉關一月,老夫都快憋瘋了,你知不知道離那個大日子,就只剩下十多天?”
“岳父大人你真以爲我閉關啊?”林蘇道:“我這一個月來,都未曾閤眼。”
“那你……你在做什麼?”
“陣法!七百套周天殺陣,夠任何人喝上一壺!”林蘇道。
謝東眼睛大亮……
七百套周天殺陣!
周天殺陣,一套就已經名動天下,七百套,我的天啊……
他強行收斂心頭的大震:“飛龍軍團已經到了,路天高任統帥,原有的兵力,加上各支軍團抽調的精幹力量,合計總兵力300萬,按照你設定的原則,寧缺勿濫,全是精兵,雖然總人數只有目前東域仙朝總兵力的一成,但是,總戰力該當有一朝之力的三至四成!”
“好!”林蘇點頭。
“陛下仙旨已於三天前下達,跟先前的聖旨國約一脈相承,飛龍軍團乃是你組建,此番爲你所用!開赴無心海,絕殺越界強徒!”
“好!”
“輪迴宗已開山門,也有信息傳來,他們自行出征,真凰一族舉族而動,有可能已經出征,白玉京那邊老夫聯繫不上,得你自行聯繫,哦,對了,還有一支力量,老夫甚是意外,千靈山的,族主親自帶隊,族中長老全數同行,主動傳訊過來,他們三日後也會出無心海護道,小子,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林蘇道:“當日我不是要找個地方落腳,方便仙都找到我嗎?於是就找上了繁花城,幫千靈山解決了兩個難題,這位族長還真是仁義,真的願意爲我而出兵戰上一場。”
“就因爲幫他們解決了兩個難題?”
林蘇深深感嘆:“嗯!岳父大人也得相信,妖亦有道啊!”
謝東冷冷地盯着他:“可是,這位族長直接在傳訊符的那頭告知老夫,他是你岳父!”
林蘇抓腦袋……
謝東冷冷地盯着他,看着他在那裏抓耳撓腮……
林蘇縮縮脖子:“岳父大人,我知道你挺想掐死我的,但是,等會兒再掐……我要告訴你幾個好消息。”
“有多好?”謝東道。
“岳父大人一聽便知!”
“說吧,只是別再口口聲聲叫我岳父大人,當日初聞這四個字,老夫心頭盡是激動,覺得這四個字,是天下最勁爆的字眼,現在這四字從你口中出來,已尋常如白菜,老夫覺得自己泯然腥艘玻 敝x東輕輕搖頭。
林蘇道:“老爺子,我直接上乾貨!第一件好消息,蓮花峯我搞定了,段幽會率長老團出征。”
謝東心頭的那一絲不快一掃而空:“什麼時候的事?”
“我殺死七,就是跟他們的交易。”
謝東眼睛睜大了:“死七本身不是你一直想殺的嗎?跟蓮花峯有什麼關係?”
“我殺死七本身跟蓮花峯是沒關係的,但誰讓蓮花峯跟死七有血仇呢?所以,我殺死七之前先上趟蓮花峯,跟他們談個交易,也就讓蓮花峯跟這件事情扯上關係了……”
“挾恩而圖報,君子不齒也!原本無恩,硬扯也要扯上恩,進而圖報,這豈是君子不齒,簡直是斯文盡喪也!”謝東也是無語了:“第二個好消息呢?”
“煙雨皇朝,亦成道友!”
謝東這一驚,真正非同小可:“什麼?煙雨皇朝真的是你的道友?當日的洛無心,今日的李無心,竟然是我們第三位同路人?”
“咳……”
“小子,你到底玩了什麼花招?給老夫從實招來!老夫絕對不信當日那麼下狠手的洛無心,會是我們的同路人!”
“這件事情……這件事情騙騙別人是可以,但我也知道騙老爺子你,有些夠嗆,我直說了吧,當日的洛無心已經沒了!”林蘇道:“此刻的洛無心,是我的分身!”
謝東久久地盯着他,似乎不認識他一般。
終於,他輕輕嘆口氣:“老夫總算明白你當日說的那句話了。”
“哪句?”
“你言,你現階段不會殺他!而會幫他!老夫當日的理解是,你說的是反話,原來你說的還是真話!你的確在幫他,洛無心起雄兵,戰沙場,席捲南域萬里山河,城必下,人必殺,你幫他不少吧?就如同種韭菜一般,養大了纔好收割!”
“老爺子你是真牛叉啊,連割韭菜你都能理解得了。”林蘇表示歎服。
“天下之道,一道通而萬道通,很難理解嗎?”謝東橫他一眼:“……煙雨皇朝目前正在攻打道宗,是他起的頭還是你起的頭?”
“當然是我!”林蘇笑了:“道宗已經滅了!”
“何時?”
“剛剛!”
“青蓮宗、道宗,俱是將手伸向大蒼界各方勢力中,伸得比較長的兩支,除了他們,間接也是爲無心大劫敵方勢力做減法,小子,老夫雖然對你亂搞女人意見頗多,但也必須爲你此壯舉而贊!”謝東道:“來,上你的白雲邊!”
兩壇白雲邊一人一罈。
謝東一口喝下半壇:“還有無其他妙手?”
“此方天地,最後一計,已經實施!”
“何計?”
“虹吸分流!”林蘇緩緩吐出四個字。
“虹吸分流!”謝東道:“何所指?”
林蘇放下酒罈:“在於煙雨仙皇李無心剛剛下達的一道仙旨:道海,從此解封,天下人,無分地域,無分宗派,俱可入內而修!”
謝東眼中光芒大盛:“無心大劫近在咫尺,此時道海解封,全天下人面臨一個選擇,是奔赴無心海上搏一份有着生死之危的機緣,還是進入道海取一份穩定可控的機緣,只要是個正常人,大概都會選擇道海。如此一來,進入無心海的人,也就少了很多,這就叫虹吸分流!”
“是!踏入仙域大世界,已經三年,我們的行程已經走到了盡頭,我的計策,也已全部用盡,接下來,沒有任何計策,只有一條鐵則,大軍入無心海,護道!任何人進入那方天地,殺無赦!”
“小子,小子……”謝東慢慢站起,手輕輕按在他的肩頭:“明日,該當上路了。”
“是啊,漫長的征途,終於也該踏上回程路了。”林蘇道:“老爺子,作好準備了嗎?”
“什麼?”
“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