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鳳隨心玩了幾天,有點小無聊:“相公,我們找幾個至象朝死裏幹吧。”
林蘇搖頭:“已經說了,接下來的時間,我們低調點!”
“低調什麼啊?你已經可以幹至象了,還需要低調?你要這樣想,無心護道時間緊任務重,無心海上至象一紮堆,你想幹也很難幹,何不趁現在得空了,給這方天地的至象拼命做減法?減得多了,無心護道的壓力也就輕了,是不是?”
林蘇道:“聽起來蠻有道理的樣子!”
“是吧?我就說了,我其實不是花瓶,我的智道直追白玉京八公主……哎,相公,你上一波白魅肉喫下去,乾的到底是八公主還是計千靈?”
“咳……”林蘇撓頭:“大清早的話題莫要歪來歪去,說正事吧!我說的是聽起來蠻有道理!但實際上,沒有操作性!”
“爲何?”
“因爲我們的休閒並不是真的閒,我們只是在等待一個機會!”林蘇道:“這個時候不能節外生枝,如果跟某位至象對上,被動捲入一場爭端,失誤了我的另一件大事,那叫得不償失。”
“休閒不是真的閒,似乎有點懂,但又沒真懂……”鳳隨心眨巴眼睛。
“說了我在等待一場戰爭落幕!初步預計,最多三天!”林蘇抱起她:“雖說無心大劫之前,每一天都是寶貴的,但是,區區三天時間還是浪費得起的,來吧,我們浪起來!”
他們一步到了前面的一座城池。
落地之時,衣服已改,相貌已換,他們成了修行道上的兩個小卡拉咪。
在這城中游玩,在酒樓喫飯,聽着這香江下游正在發生的大戰。
煙雨皇朝五皇子,率領數千萬大軍,已經攻破了第一道防線,煙雨皇朝搖搖欲墜。
次日!
他們又換了裝束,化身爲文道斯文的公子小姐,在九曲長廊漫步而過,在前面的石刻前歪頭欣賞,到了晚上,朝房間一鑽,斯文全沒了,如果不是林蘇刻意保護着下面的牀板,估計樓板都會支離破碎。
第三日!
一則勁爆至極的消息傳來……
剛剛,就在剛剛!
煙都皇宮攻破!
煙雨皇朝仙皇身死,皇印破碎,祖陵山血雨彌天。
青蓮血脈的這一代皇權至此終結,三千年前的江王李無心強勢迴歸,已入皇城,即將正位大統……
這裏是煙雨皇朝的管轄地。
聽到江山易主的消息,自然是各種反應都有。
有人言,該!
青蓮宗的人跟皇后結下“善緣”,生下跟皇帝沒半文錢關係的所謂“龍子”,悄無聲息地竊朝竊國,可以算你手段高明,但是,你在事後公開此事,侮辱的豈只是皇帝一人?侮辱的是整個李氏皇族,甚至也侮辱了全朝百姓。
有人言,該!
你煙雨皇朝開創跟宗門合治天下的惡例,導致國之不國,朝之不朝,青蓮宗混成了皇室,壓得其他宗門抬不起頭來,也導致地方官根本不能保護百姓,全天下早已怨聲載道。
有人言,不管如何,畢竟這三千年來,一直是這樣過來的,百姓雖然苦,但也好歹活着傳承了上百代。
新的皇朝上臺,他可是代表着無間門這臭名昭著的組織,去了一個青蓮宗,來了個無間門,兄弟莫說哥,都差不多。
市井之中,已有歌謠傳來,世人莫言皇朝事,事到頭來盡是虛,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酒樓之上,林蘇靜靜地聽着這則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歌聲。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這兩句話還真是高度概括啊,他並非從另一個世界的剽竊,也許世事,本身就是在各個世界不停地剽竊……
“相公,這就是你等待的那場戰爭落幕嗎?”鳳隨心目光抬起,盯着他的眼睛。
“是!”林蘇慢慢站起:“你回真凰族吧,告訴你爺爺……”
抱着親親,蹭蹭,林蘇踏空而起,消於無形。
鳳隨心腳下一點,返回真凰一族。
從此刻開始,兩人是各有使命。
林蘇的使命具體是個啥,鳳隨心還是不知道。
而她自己的使命就很明確了。
返回真凰一族,挾大義而捆綁全族,將族中高層戰力,盡數送上無心戰場。
啥大義呢?
本姑娘是真凰聖女!
但是,僅僅是真凰聖女嗎?
不!我還是林蘇的媳婦!
我已經是有種的人了,我肚子裏裝着真凰一族下一任聖女!
我家漢子,是真凰一族下一任聖女的生父!
他家裏有事,真凰一族幫不幫?
你們要敢說不幫,本聖女直接打掉這個胎兒。
從此以後,真凰一族沒有新的聖女接班了!
我非常清楚你們這些老古板瞧本聖女不順眼,但是,不好意思,你們得忍我到地老天荒……
這,就叫拿捏!
煙雨皇朝,煙都。
三日大戰,徹底打殘了這座古老城池的一切。
樓塌了,城中河被血污填滿了。
街道裂了。
人的屍體原本數不勝數,現在也已經搬空。
皇宮白玉臺裂紋無數,每一道裂紋似乎都代表着一份滄桑。
李無心在萬胁毮恐拢讲降桥R。
每一步,似乎離家更近。
每一步,卻也離歷史更遠。
曾經的皇城。
曾經的父母。
曾經的兄弟全都已經不在了。
這座皇宮,脫離李氏掌控已經整整三千年。
裏面住的人,也姓李,但只是姓而已。
李氏姓氏這張“皮”後面的人,血脈與李氏沒有半分相干。
李無心踏上最高的一級臺階,遙望遠方的皇陵,秋風起,北雁南飛……
第1279章 終極較量
他一縷聲音傳向皇陵最深處:“父皇,孩兒回來了!孩兒重新奪回了先祖留下的江山,孩兒會全面清除青蓮血脈,但是,孩兒自己身上留的這份血脈,其實也已經不再是李氏血脈了。”
這是無人能知的隱祕。
這是在這片大地,絕對不能公開的祕密。
也許唯有以次神之術,面向皇陵最深處,他才能發出這最深的感慨。
皇陵沉寂,無聲。
李無心輕輕嘆息:“但是,孩兒的元神還在,這具元神之中,還清楚地記得昔日煙雨皇朝的盛況,父皇有意吞併西域靈朝,在你手上未能成形,孩兒會爲父皇做到!孩兒,要成爲此方天道之下,古往今來最偉大的皇!”
皇陵依舊無聲。
三千年的沉寂,靈魂存留都是奢望。
這,大概就是真正的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陛下!各路前朝官員,只要沒死的,此刻都在宮外,等着朝拜陛下。”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正是紀察。
李無心慢慢回頭,嘴角微微裂一裂:“登基大典定在哪一日?”
“回陛下,五日後乃是黃道吉日,大司空建議陛下,就定在五日後。而皇印也需要三日時間才能鑄好。”
“好!”李無心道:“紀先生一路走來,爲本王出謩澆撸K有今日之戰果,你何所求?”
紀察目光慢慢抬起,眼中很複雜……
“其實本王多此一問了!”李無心輕輕拍拍他的肩頭:“你之心事本王已然盡知,在實現你之心願之前,紀先生不妨先在我煙雨皇朝就職帝師!”
“多謝陛下!”
“走吧,陪本王入宮,轉轉!”
皇宮之中依然一片凌亂。
皇印都打廢了,皇帝直接被打死,可見這場風波來得有多麼猛惡,整座煙都,再無淨土。
然而,不管傷損有多嚴重,時間都是一劑良藥,終能抹平一切。
一天過去,皇宮重現昔日輝煌。
兩天過去,全城井井有條。
夕陽西下之時,整座煙都重新有了煙火氣。
街道也變得異常整潔,皇宮一派金碧輝煌。
因爲三天後就是那個大日子:陛下登基大典。
夜幕降臨,高高的天宮之上,李無心坐在書房之中,給自己的登基詞潤色。
這登基詞是他親自執筆寫的。
這篇詞稿初出世,還有天道文波瀰漫在他的書房。
可見這篇登基詞何等感天動地。
登基詞都能感天動地,源於他的文道底蘊,更源於三千年故土情懷,筆落紙面,情感交融,李無心看着這篇登基詞,心潮起伏……
他有一個預感,三天後當他在登天台上念起這篇飽含深意、浸透情感的登天詞,會真正獲得此方天地猩墓餐瑩泶鳌�
天宮四周,護衛並不多,但卻異常精幹。
幾乎個個都是聖級之上。
預定的禁軍大統領李倫,更是真象極致,半步踏破天窗的人物。
除了他的修爲之外,他還是正統的李氏血脈(李無心的李氏血脈在漫長的三千年跨度裏跑丟了,他的血脈還在)。
也正因爲血脈正統,他對李無心這位當年五皇子的迴歸,表現了最大的激情,在戰鬥中無比勇猛,立下了赫赫戰功,與殺神白起一主外一主內,成爲李無心的兩大基石之一。
大戰之後,皇宮收復,外圍戰事未定,白起依然是主對外征戰的三軍統帥。
而這位李倫,成爲李無心貼身護衛。
有兩大真象極致主內外,李無心這位新君的配置已經不低了。
但是,他的力量配置又豈止這兩位。
至少,他還有兩大護法!
左右護法都是至象!
目前這兩大護法有極重要任務在身,不在天宮。
李倫這位禁軍大統領獨挑防衛重任,但他並不緊張。
雖然說仙皇登基之前,是最危險的時候。
雖然說城中魚龍混雜,還有大量的敵人。
但是,想突破他的防護,幾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