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他來了,你覺得二皇子還能活下去?”蓮心淡淡地道。
劍無雙臉色一變,沖天而起,直上蒼穹……
雖然此地與紫都隔着百里之遙,但是,他的視力何等了得?
還是透過無邊雲層看到了紫都的安靜詳和。
看到了蒼穹閣。
二皇子就在蒼穹閣中。
蒼穹閣,帝師主控紫都大事之閣,護衛僅次於仙朝皇宮,二皇子幾番遇刺之後,乖了許多,已經不敢出閣了。
在這裏,林蘇真敢亂來?
噗!
一股無形的浪潮在蒼穹閣頂綻放。
蒼穹閣突然成了一條長河之中的一座孤島。
劍無雙、蓮心聖女臉色同時變了:“時空長河!”
這就是林蘇的時空長河。
在紫都這座跟林蘇絕對有着血海深仇、理論上是林蘇此生最不該進的都城,綻放了林蘇的時空長河,宣告他踏入紫都。
而且,是囂張無極限的直接當鞋F身。
蒼穹閣中,守衛無數,一發現不對勁,侍衛統領一聲怒吼:“何人?”
他的聲音穿不過時空長河的亂流。
轟!
已到真象後期的侍衛統領沖天而起!
但是,剛剛衝起,亂流橫卷,堂堂真象後期高手,全身爆裂,血染長河!
與此同時,蒼穹閣所有護衛,同一時間捲入時空亂流,化爲血光朵朵!
天族據地,蓮心聖女、劍無雙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旁邊一名天族長老道:“紫都之中,他竟然敢公開動手!”
“有何不敢?昔日鳳長生敢在紫都仙皇眼皮底下殺四皇子,鳳長生能做的事情,他有什麼理由不能做?”蓮心輕輕吐口氣:“金和兩天前出使煙雨皇朝,尚未返京吧?”
劍無雙點點頭道:“他看來僥倖逃過一劫,然而,二皇子……”
蒼穹閣中……
東域仙朝二皇子紀約,臉色早已改變。
他昨夜一場宿醉,此時臉色尚有幾分蒼白,坐在蒼穹閣的貴賓室中,正喝着茶兒,窗外的天空似乎突然間流過了春夏秋冬。
他霍然站起,一步到了窗前。
往日一步即至的窗,今日突然變得如此詭異。
離他似乎無限遠。
窗戶從外面打開,窗外沒有了京城的繁華,只有一條蒼涼的萬里長河。
長河之上,一葉輕舟,兩條人影……
一看到輕舟上的人,紀約全身都顫抖了:“林蘇!”
他的聲音百轉千回,似乎逃不出這間房子的包圍封鎖。
那葉輕舟似乎突然之間成了流光,穿窗而入,林蘇和鳳隨心站在紀約面前。
四周空曠沒有一人。
紀約全身上下都已僵硬。
逃到紫氣文朝,他面臨了三次刺殺,但他都逃脫了。
今日是第四次。
他看不到任何逃脫的希望。
因爲來的人,是他此生感覺最複雜的一人。
還是最離經叛道的一人。
更是但要行事,必定成功的人!
“林蘇,你怎麼敢……怎麼敢來此?”紀約嘴脣哆嗦,步步後退。
但是,他退了好幾步,林蘇一步都未進,而紀約不管怎麼退,他與林蘇依然還是面對面。
此刻的蒼穹閣,似乎所有的規則全盤改寫。
林蘇輕輕一嘆:“紀約,兩方大世界,我親手殺的爭儲皇子不少了,你是其中最沒有底線的一位!”
紀約額頭青筋爆跳:“這……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爲何非得夾在其中?你都不是此方世界的人!”
“是啊,此事原本跟我的確沒什麼關係,但是爲了後續計劃的順利推進,你必須死!”
紀約臉色一派猙獰:“本王知道這是爲何!你……你已經趾α宋腋富剩|域仙皇坐在龍椅上的那位,根本不是我父皇!是你的傀儡!你擔心本王利用這則消息,攪亂東域仙朝!”
這話瘋狂而決絕。
這話在室中瘋狂衝撞。
鳳隨心臉色突然完全改變。
這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那將是整個東域仙朝最最可怕的消息,只要泄露一絲半點,都將掀起軒然大波。
林蘇淡淡一笑:“知道了這一層,你也就可以當一個明白鬼了!”
鳳隨心兩眼大睜,不可思議地盯着他……
承認了!
我的天啊!
我很猛,全天下都認可的那種猛!
但他更猛啊,連仙皇都悄無聲息地換人!
紀約叫道:“這件事情最先不是本王發現的,是天族聖女蓮心發現的,她還有一個計劃叫涅槃計劃,此計劃已然滿朝皆知!你殺了我,並不能堵住這條消息外泄,只會加速外泄……”
一句話,鳳隨心心亂了……
紀約猜到這層最勁爆的絕密,並不可怕,殺了他就能滅口。
但現在,紀約坦言,這是一個大計劃,而且紫氣文朝高層人盡皆知。
那麼,殺了他也根本堵不住……
事情麻煩了!
林蘇靜靜地看着他,沒有任何表情。
紀約道:“林蘇,我與你達成協議,我可以發下天道誓言,只要你……你饒我一命,我……我可以在別人對你質疑之時,站將出來,爲你作保,全力消除這重隱患!”
鳳隨心心頭再度一片狂潮。
她其實並不是真正的馬大哈。
她其實也是有智的,只不過,她懶得用而已。
如今突然面臨這重大變局,面對天下最勁爆的問題,她突然覺得如果自己跟林蘇換位而居,是真的可以跟紀約達成這項協議。
爲啥呢?
涉及仙皇身份真僞的問題,紀約這個正統皇子的揭發,有最大的可信度,所以,他是發起質疑最佳的人選。
相對應的,他也是消除危機最佳的人選。
天下人質疑林蘇幹了殺仙皇而用替身代之的事兒,仙皇的親兒子站將出來,爲林蘇辯解,他辯解的力度也將是空前。
大家就會想了,連仙皇親兒子都不懷疑,那怎麼可能是事實?
林蘇輕輕嘆口氣:“紀約,先前你勾結外敵,禍害祖朝同胞,只能說你不配爲王,而如今,你明知我是你殺父仇人,卻依然爲了自己的性命而給我做狗,說明你根本不配爲人!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無朝無父,毫無底線之人,你不死誰死?”
紀約全身大震……
我C……
我都選擇給你當狗了!
你還不放過我?
他一聲大吼:“林蘇,你少猖狂!你別忘了,你身在何處!你敢在蒼穹閣殺人,仙皇豈能饒你?”
他的聲音一落,嗡地一聲天空滿是金紋暗格!
一聲龍吟從九天傳來!
護京大陣開啓!
皇印激活!
紫都,面對最強外敵入侵的反制終於來了!
“你又錯了!”林蘇淡淡道:“如果我在乎什麼狗屁仙皇,也就根本不會來!”
聲音一落,長河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蘇一步踏上蒼穹閣頂。
掐着一人的脖子。
此人,黃衣華服,頭戴王冠,正是周王紀約,此刻的他,意識已經陷入迷糊……
秋日,天高氣爽。
碧空萬里無雲。
紫都之人同時仰面朝天,盯着高高的蒼穹閣頂。
那裏,幾乎是紫都之人的一個圖騰。
因爲,那裏是紫氣文朝帝師所居之地。
帝師幾乎一手把控了紫氣文朝的方方面面。
所以大家夥兒都視蒼穹閣爲紫氣文朝的第二決策中心。
今日,這蒼穹閣頂,卻出現了一人,不是帝師的另一人!
“林蘇!天啊,是他!”有人大呼。
“他抓住的人是誰?東域二皇子嗎?”
“我的天啊,二皇子東域那邊殺了三輪了,都沒能殺掉,林蘇這僮泳谷桓矣H身前來,他不知道整個紫氣文朝,全都視他爲最大仇敵嗎?”
林蘇的身份一經鎖定,就引發了無邊的風潮!
整個紫都全亂!
只因爲他的身份實在太敏感了,紫氣文朝針對東域仙朝的兩次大圖郑际艽祆端�
近千萬大軍死在他的手下!
如果此刻整個紫氣文朝千億人投票決定誰該死,恐怕林蘇的得票率將高居榜首。
就是這樣的人,竟然敢出現在紫氣文朝的都城,而且踏足蒼穹閣之頂。
“林蘇!”蒼穹之上,一條金龍盤旋而起,整個紫都充滿無盡的帝皇之威,金龍口中,吐出兩字,帶着壓抑,也帶着不敢置信。
林蘇目光抬起,盯着這條金龍:“李列宗陛下,本王今日前來,只是來取東域叛徒周王紀約性命,並無帜阆沙猓^於緊張!”
天下間,稱陛下者比比皆是,稱名道姓者比比皆是,然而,名字後面加個陛下的,恐怕古往今來也只有這一例。
傳遞出來的信號就是,林蘇根本無視紫氣文朝仙皇陛下之威。
而將其視爲平等之人。
仙皇冷冷道:“闖入寡人紫都,還敢直言殺人?”
林蘇皺眉:“列宗陛下覺得此舉有些許失禮麼?”
滿城百姓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