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所以,才以此爲藉口,直接動用禁忌力量,直接由死七這個至象出手,一掌滅了這一支力量。
這一滅,蓮花峯年輕一代斷層!
同時還毀滅掉了蓮花峯具有無限可能的煉心祕境!
“可惡!”大長老一聲怒吼。
整個蓮池風起雲湧。
“那次煉心之會,集中了蓮花八十一峯最傑出的天驕,寄託着蓮花峯歷代先祖的希望,因一隻黑手的出現,而硬生生阻斷!如果只是意外,蓮花峯自認福緣不足,撐不起千年夢想。”二長老長身而起:“但這不是意外,而是蓄意!宗主,此仇必報!”
“此仇!必報!”幾乎所有長老齊聲怒吼。
當日的天驕聚會,在場長老幾乎每家都有幾個天驕在其中。
一個元神印記,掀開這後面的陰郑绾稳讨�
段幽目光慢慢從元神印記中移開,她的眼中也是精光四溢……
長老們憤怒得難以自制,她呢?不憤怒麼?
怎麼可能?
當時的天驕之中,就有她親生兒子,蓮花聖子段七郎。
而這位蓮花聖子,正是“七葉一枝花”的首葉!
也是她窮一生心血培養的接班人。
而那“一枝花”,乃是聖女吳水,是她嫡傳弟子。
血脈傳承、修行路上的傳承都在其中。
她如何不怒?
但是……
八長老緩緩站起:“感謝文王殿下爲本宗送來如此情報,形煌T義憤,本座亦是理解,但是宗主,各位長老,我們需要知道面對的是誰!死七,不死天窗,死谷,底蘊無人能知,若憑一腔熱血就可復仇,本座此刻就願燃盡全身之血,但世間仇恨,絕非單憑熱血即可如願,各位萬萬不可衝動!”
一句話,虚L老全部靜音。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虚L老會怒而斥罵他爲軟蛋。
但八長老絕對不是軟蛋。
他當年可是在必死之境,明知必死也怒殺八方的代表人物。
他最看重的兒子,同樣是七葉一枝花中的一員。
一時之間,話題開始趨向理性。
報復死谷是必需的。
但如何報復需要思慮周全,決不能衝動。
因爲死谷的情況最是特殊。
死七本人,是天窗,而且他是修《不死經》到了化境的人物,號稱天道不滅他不死的神一般人物。
死七的死谷,乃是全天下最神祕的所在,腥酥恢览锩婕辛藷o數不是人間物的恐怖物種,但沒有人知道到底是什麼。
因爲包括天窗在內,沒有人真正到達死谷的最深處。
更要命的是,死谷的這些東西也都是不死的。
你組織最強悍的大軍攻入死谷,最多也就是殺他們一回,等你們一離開,他們又活了。
而你們的大軍,攻入死谷,那是九死一生!
而且你的死是真死!
綜合結論……
即便知道了死七當年的罪惡。
即便覺得死谷該滅。
也根本沒有手段能真的促成某種行動……
段幽深吸一口氣:“文王殿下萬里而來,此番心意本座已然盡知!而且本座也剛剛收到文王送給天下人的另一份大禮:《不死經》破解之法。蓮花峯從今日起,全面修習此法,假以時日,必能一償所願!”
她這番話,就是終極答案了。
林蘇你刻意挑起蓮花峯面對死谷的仇恨,我收到了。
我也完全接受!
不管你是不是別有圖郑叶贾心愕膱D郑茨闼O想的辦!
因爲這是蓮花峯該做的。
同時我也明晰了路徑,那就是先將《不死經》破解之法全宗推行,對死谷的報復直接列入日程表。
林蘇托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品上一口:“宗主言,假以時日,必能一償所願,卻不知這時日……會是多久?”
“十年爲期!”段幽道。
十年時間,於修行道上彈指一揮間,算不得長,甚至可以說,迫在眉睫。
“另有一言,斗膽一問……”林蘇慢慢放下茶杯:“蓮花峯面對死谷,勝算幾何?打算承受何種代價?”
一句話,段幽一時無語。
八長老站起:“借用文王殿下留下的兩句詩篇,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蓮花宗全宗上下,面對該行之事,決無貪生之輩,縱然拼盡這一代蓮花峯,也要給我們的後輩留下一段不受人欺的宗史!”
“說得好!”段幽道:“蓮花峯雖然不屑於世俗爭雄,但面對宗門血仇,豈懼一死?無論何種代價,儘可承受!”
這就是終極態度了。
林蘇道:“既然如此,本王與你蓮花宗談筆交易如何?”
“交易?”段幽微微一怔。
“是!蓮花峯想做的事情,本王可以爲你做,不必假以時日,現在就做!”林蘇道:“而對應的回報就是,無心大劫到來之際,在座的諸位助我一臂之力!”
段幽心跳加速了……
老天作證,她修行三千年,極少極少有心跳加速的時刻。
“文王殿下的意思是,你來對付死七?”
“是!”
“對付……對付到何種程度?”段幽道。
“滅谷,除名!”
四個字,滅谷,除名!
段幽眼中光芒大盛:“死七本人呢?”
“死七!”林蘇淡淡一笑:“只要宗主點頭一諾,我保證死七的道影留形掛上天空!同時,因他而下的那場血雨,亦可祭奠死在他手下的亡靈。”
全場大譁……
滅死谷,除死七!
沒有半分含糊,就是徹底滅絕死谷傳承,直接斬殺死七。
這種狂放,這種膽大妄爲,天下何處可聞?
這件事情,蓮花峯根本做不到,至少現階段做不到。
而他,林蘇,直接承諾。
大長老一步踏出:“此事,你……文王殿下真的可以做到?”
林蘇側身,盯着大長老隱隱透出紅暈的臉,微微一笑:“大長老可以尋訪尋訪,我林蘇自從踏入仙域大世界以來,所說之話,可有半句空頭?”
形婚L老全都住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段幽。
段幽眼中光芒一直在動……
顯然這一時間,無數的聲音齊聚她的腦海……
一場現場會,用這種方式召開……
各種意見,各種請示……
林蘇視若未見,坐在那裏慢慢品茶。
鳳隨心心跳也是極快。
她是霸氣的代表人物,她很想瞧瞧天下間有沒有比她更霸氣的人。
但是,長期江湖行走,她很少遇到。
她遇到的人,幾乎全是斯文的代表,個個都是滿嘴仁義道德、之乎者也,話兒引經據典,說得那是相當漂亮,事兒卻辦得一言難盡……
是故,她內心深處很早就植入了對斯文人的鄙視。
但是,今天,不知爲何,看着林蘇斯文優雅的表情,聽着他絕對不刻意拔高的語調,說着也並不特別霸氣的言語,她偏偏感受到了霸氣撲面而來。
她有些激動了!
乾死七啊!
那太爽了,太刺激了,平生就喜幹人,越是強的,越是得勁。
沒想到啊,你這小白臉,比本姑娘更猛……
你是連鬼都幹啊。
她一興奮就有點失態,腳尖差一點點就踏上了面前的茶几。
幸好最後的一刻,她想起了醉心說的那句話,你將腳尖翹上別人的茶几,這其實不是霸氣,這隻顯得你沒家教,你娘會因爲你而出不了門的……
算了,再忍忍,等到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再放飛……
我娘也挺不容易的,攤上了我這麼個不走尋常路的……
時間似乎很漫長。
又似乎也在一杯茶的一起一落之間。
段幽緩緩低頭:“文王殿下言,無心大劫之時,其實也只需要我們在座的這些人助你?”
“是!”林蘇道。
“面對死谷,我們這批人本就打算以死相拼!既然文王殿下接下了我們肩頭這項使命,我等爲文王殿下在另一戰場回報一場,公平合理!”段幽道:“成交!”
兩個字!
代表着蓮花峯的決定。
這,不是她一人的決定,這是頂層長老團共同的決定。
林蘇臉上露出了微笑:“那就一言爲定了!”
段幽也笑了,笑容很淡:“文王殿下挾絕頂戰曲而來,沒想到會是如此一個結果。”
林蘇嘆息:“我也不想吹這首曲子啊,奈何我身邊的這位,就只喜歡這首曲,我攤上了這麼個夥伴,那是相當無奈。”
“真凰聖女鳳隨心,能喜歡曲子已經是千古奇聞了,文王殿下還能苛求更多?”段幽道。一開始的時候,她並沒有直接點明鳳隨心的身份,對她只是以“這位姑娘”稱之,這是不想受到真凰一族身份的影響,現在達成了共識,自然也就不必在意。
“倒也是!”林蘇點頭示意正解。
鳳隨心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彈而起:“你們什麼意思?話題還轉到老……啊!”
最後一抹尾音起於天外。
在這一瞬間,林蘇出手了,將她直接帶上了天空,也將她最讓人懷疑人生的一個字眼硬生生堵住。
這個字眼,是“娘”。
在一般人面前自稱老孃,別人翻翻白眼表示沒聽到。
你在段幽面前也自稱老孃?
以後段幽跟你爺爺見面時,只要將這話放出來,你爺爺得現場鑽地縫……
人家坑爹坑娘,你是坑你爺爺!
當然,這些教誨的話兒,林蘇是不可能說出口的。
他有點擔心將她弄過頭了,她要是又變成了那個開口之前先溞Γü砂さ手跋葥嵫哪欠N類型,他上哪兒找這麼好玩的夥伴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