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人影初出,如遠在星空。
但下一個瞬間,就來到林蘇面前。
這是一個宛若仙尊的人。
這是一個普天之下,真正視若神仙的人。
他,就是天族族長天君!
天族大長老,真象之巔。
隱族族長夜天方,真象之巔。
兩大真象巔峯,陰职邓阋粋�一年前才入聖、理論上還摸不到萬象邊的年輕人,竟然還根本不賭懸念,直接出動了天族族長、此方天道之下的至強者。
這誰能想到?
由此可見,天族對他的瞭解,遠在他認知之上。
天族行事的風格,也決絕得無與倫比。
縱然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都不給他留下。
開局就是王炸!
然而,林蘇卻笑了:“天君,你可知這一局,我是專門爲你而設?”
天君座下,萬物不敢動彈,但林蘇卻偏偏笑了,而且開口一句,讓在場三人心頭同時一跳。
“局?”天君輕輕吐出一字。
這一字一出,似乎化爲一方柔絲,束縛整片天地。
“七日前,我原本沒必要在無法面前一劍斬真象,但我斬了,只因爲一點,我要讓他知道,憑他無法確保對我一擊而殺!”林蘇道:“我要的,就是你天君親身出現!”
天君笑了:“你成功地讓本座心頭跳了一跳,死而無憾也!”
哧!
一指點出!
這一指點出,指尖萬道不存,天地之間,什麼都不存在,沒有了天道規則,沒有了空氣,甚至沒有了光明與黑暗,就只有這一根指頭……
突然,萬道不存的領域之中。
一聲鳳鳴!
鳳鳴一起,萬道不存的領域支離破碎!
一條人影出現在林蘇面前。
真凰一族族長鳳長生。
“鳳長生!”天君臉色猛地一沉。
鳳長生淡淡一笑:“天君,他告訴本座的是:滅你天族翻掌之間,但殺你天君就有些難了,是故,他才中你這番連環計,根本目的只有一個:引你出來,殺你而除後患!”
天君哈哈大笑:“殺本座,憑你?”
“本座與你修爲伯仲之間,敗你可,殺你難,但是,如果加上兩位準天窗呢?”
鳳長生聲音一落……
喀地一聲輕響,兩扇天窗憑空出現,一東一西,兩朵彼岸花同時盛開。
“向西來!”天君臉色猛地一沉。
“殺!”九輪夫人彼岸花一個吞吐,直接撲向天君……
天君手指一起,點向九輪夫人,而他身後,一聲鳳鳴……
嘶啦,空間完全撕裂!
場中三人全部消失,九天之上,宛若星河倒灌。
天君,鳳長生,向西來,九輪夫人戰成一團,天君一打三!
林蘇戲謔的眼神投向場中目瞪口呆的二人,微微一笑:“無法,你有一個良好的習慣,在涉及關鍵戰局之時,將自己這一方的力量上升一個大層級,但你可知道,這習慣我也有?我一向信奉的是獅子搏兔,亦盡全力!”
蒼穹之上,天窗之戰的一打三。
就是林蘇“獅子博兔,亦盡全力”的生動演繹。
無法慢慢抬頭,臉上竟然又露出了笑容:“那你可知道,族長爲何將戰場外移?只因爲他也在創造一個新的機會!”
他的聲音一落,又一扇天窗突然開在林蘇身後!
這一開,一名白髮人突然出現。
伴隨着他的出現,一縷神奇的樂聲起於四野。
這樂聲,入耳宛若天下皆寂。
“盧惠達!”林蘇臉色一沉。
“獅子搏兔,亦盡全力!此言有理,那本座就不必跟你廢話了,直接殺!”盧惠達一個字聲出口,整片天地完全化爲他的音域世界。
一掌擊出,亦隱有滅世天音。
“抱歉,盧惠達,你不是獅子,我也不是兔,恰恰相反,我是一個挖坑的獵人!”林蘇長笑。
笑聲之中,兩扇天窗再度開啓。
兩隻白玉王座!
“白玉京!”盧惠達全身大震……
白玉京主輕輕一嘆:“賢婿啊,你這以身爲餌的幹法,還真是有效,兩大天窗就此乾沒!”
他的手一起,盧惠達的這一掌化爲輕煙,下一個瞬間,三名至象再上蒼穹。
白玉京主、白玉京後合戰盧惠達。
這下,無法臉色真正變了。
他本身是精細之人。
今日之事,更是精細中的精細。
謹慎中的謹慎。
他原本還沒有這麼謹慎的,但天族一位特殊人物給族長進了言,告訴族長,林蘇其人,底牌無窮,在殺他之時,要充分預估他人前顯露的手段,有可能根本不是他真實的底蘊,是故,最好不要賭任何懸念,直接將執行人的層級提高一個或兩個大層級。
這個進言之人,乃是天族智囊,聖女蓮心。
蓮心平生看人看事,無一不準。
她的進言,族長每言皆聽。
今日也是聽了她的進言,纔有族長親出,以獅子搏兔之勢,開局即終局。
甚至還額外準備了一個盟友:涼山盧惠達。
涼山盧惠達,所有人視線之外的一個人。
在東域仙朝朝堂之上,還一直都將涼山視爲可以爭取的目標,數次派人前往涼山,請涼山出兵,幫助東域仙朝。
盧惠達一直閉關,涼山無人作主,纔沒有派兵。
誰想到,盧惠達其實沒有閉關,他其實早就站到了天君這一陣營。
今日超越一個大層級的族長出手了。
這預備役盧惠達也出手了。
理論上是沒有任何懸念。
然而,這一切竟然都在林蘇預判之中,鳳長生、向西來、九輪夫人、白玉京京主、京後這些壓箱底的靠山,盡數出現。
一瞬間,天君、盧惠達這兩大至象險象環生,真正陷入困局。
無法的底牌完全沒了……
林蘇目光抬起:“段幽、死七沒有來麼?”
無法心跳陡然加速……
不會吧?
你連段幽和死七都計劃在其中?
林蘇道:“既然這兩位沒有到,那四位前輩就不必出手了,這兩位老貨,我來親手收拾!”
空中還有四位前輩?
哪四位?
只能是白玉京剩下的四大至象!
無法一顆心瞬間不在原位,他第一反應就是得跑……
萬一空中四大至象下來一個,他真得死啊……
自己底牌出完了,對方還有四張王牌,我的天啊,這還玩個蛋?
他還只是這麼想想,夜天方臉色一變,整個人陡然消失……
他是真的開跑!
而且是將祖宗八代傳承的絕代血脈瞬間全部激發,用最強悍的隱身術來逃亡。
可是……
他的面前突然完全改變。
不再是熟悉的空氣,而是一條時空長河。
他的隱身術雖然天下無雙,但是,時空長河之中,什麼都隱藏不住,夜天方臉色完全改變:“時空長河!”
他的聲音充滿不敢置信……
無法同樣陷入時空長河之中,他的手陡然抬起,霸絕天下的萬道不存神通發出。
萬道不存,包括時空!
長空長河到他身邊,突然斷流。
無法一聲長笑:“好小子,竟然還有這重底牌,可惜時空長河只是護身法則,而並非進攻法則,而且你的修爲遠在本座之下,你終究……”
他的笑聲突然戛然而止,因爲他突然感覺他萬道不存的外圍,有什麼東西正在消融他的萬道不存。
這……
這怎麼可能?
萬道不存,本身就是消融萬法的,怎麼可能自身也會被消融?
細細一感應,無法臉色大變:“無道之力!”
哧!
一道劍光起於長河深處,如同最美麗的時光,穿過最莫測的時空,帶着因果之莫測,帶着輪迴之無情,穿過已被無道之力消融得七零八落的“萬道不存”,到了無法長老的眉心。
無法一聲怒吼,全身修爲陡然激發。
數千年修爲,化爲一層堅實的屏障。
這是他的守勢。
劍光在這屏障之上,化爲一朵小小的彼岸花,突然,彼岸花化爲一隻黑洞,黑洞一成,毀滅法則湮滅一切!
噗!
屏障攻破,黑洞鑽入無法長老的眉心。
“不……”
伴隨着無法的一聲大呼,這位功參造化的天族大長老,身死道消。
死於林蘇三種絕世神通合力之下。
無道之力。
獨孤九劍第十一式,林蘇最強劍道:此心安處。
也死於他最強護身術,時空之河之中。
夜天方身處時空長河之中,早已施展了千般神通,但是,周圍的時空之力詭異莫測,踏錯任何一步,後果不堪設想,他的後背早已冒汗,此刻突然聽到了來自時空長河深處、無法大長老那聲百轉千回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