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堂堂真象,在林蘇劍下,一劍歸西!
而且隔着一座上古大陣,隔着萬丈虛空!
城中所有人。
城外所有人。
全都呆若木雞。
林蘇其人,兵道戰神,文道天驕,但是,極少有人知道,他的修爲已經可以一劍殺真象!
只需要這一劍,他身上的標籤,又一次發生改變。
他的修爲,幾乎可與至象等同!
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無聲無息中,外圍包圍西河城的數千條戰艦,齊刷刷後退萬丈開外。
包括無法長老所在的旗艦。
這旗艦也後退了百丈。
無法的眼皮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林蘇冷冷道:“這一劍是告訴二十四異族,莫要用過往視覺來看我林蘇,當日的林蘇,旨在維護西河平安穩定,不願痛下殺手,而今日,你們自己親手砍了和平之基石,就得有族滅人亡的基本覺悟!”
全場鴉雀無聲,一股厚重的危機感瞬間覆蓋各大異族。
他們真正意識到自己身處危機之中。
他們真正開始認真考慮,林蘇所說的滅族之危。
他們的後背,也真正開始涼悠悠……
林蘇道:“還有最後一句話!關乎二十三異族的族撸埜魑粚⒈編浿詭Ыo各族族長,並立時作出決定!”
他說的是“二十三”族,不是“二十四”……
全場之人耳朵全都豎了起來……
林蘇道:“此番叛亂,天族乃是絕對主導者,是故,天族必滅!但其他種族,本帥可以聽其言,觀其行!還有最後七天時間,你們在這七天時間之中,可以獵殺天族之人,以贖其罪,殺天族子弟一人,本帥赦你一人;殺天族長老一人,赦你百人;殺天族頂級長老十名,赦你一族!二十三族,最後的機會是給你們了,好自爲之!”
話音落,林蘇腳下一旋,回了統帥府。
城裏城外,全都炸開了鍋。
無法長老臉色一片鐵青。
其餘各大長老心頭波瀾不定。
外圍數千戰艦雖然圍在城外,但城內一片歡呼,那些圍城的千萬大軍,反而亂了……
統帥府中,已經清靜。
林蘇坐於窗前。
計千靈、季月池在側。
龍二站在林蘇身後。
嗡地一聲輕響,夜熒燈點亮。
燈光幽幽,照着林蘇的臉有幾分神祕……
“你剛纔這話,是離間!”計千靈道。
林蘇托起面前的茶杯:“當然是!”
“二十三異族,真的會有人跳將出來,獵殺天族之人?”計千靈道。
龍二眉頭皺起,心頭盤點……
季月池輕輕點頭:“有這可能性,但是,取決於一個前提。”
她不是花瓶,她在手無縛雞之力的情況下,亦可掀起仙都風雲,她一直是柔絲閣可鼎定乾坤的超級智囊。
此刻正式開口論計,計千靈也格外關注:“殿下請說下去。”
季月池道:“前提就是,這二十三族,必須真正意識到,他們毫無勝算,西河大局完全掌控在相公手中,所以,相公需要讓張烈空千萬大軍入西河,形成鼎定之勢……但……但這中間有一個問題!張烈空的千萬大軍必須夠強,才能傳遞給他們如此強勢的信號,如果他們入西河,與異族之軍正面相碰的第一戰,就喫了個敗仗,反而適得其反。”
計千靈心頭怦怦跳:“事實上,張烈空的千萬大軍並不強!”
“是!”季月池道:“這支大軍除非由相公親自帶領,才能在七天時間之內,形成真正的鼎壓。”
計千靈道:“七天時間,也太短了些,我說林大帥,你是不是給自己挖了個坑?你幹嘛非得定七天?需要知道,這七天是對他們的壓迫,同時,也是對你自己的壓迫,如果七天時間到了,異族那邊沒有任何異動,那壓力轉眼間就到了你自己頭上,你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嗎?”
兩女你一言,我一語,分析的全都在關鍵點上。
林蘇囂張霸氣地給二十三異族下了最後通碟——七天時間之內,你們必須對天族出手,交上投名狀。
否則,林蘇就要滅了他們的族。
這的確給了他們很大的壓迫。
但是,這壓力還不足以觸動二十三異族真的採取行動。
需要知道,這步棋,可不比當日西河法令推行時口頭表態,這是要實打實地針對天族殺戮。
這是何等勁爆的一步?
豈是那麼容易走得出去的?
就象季月池所說,必須讓異族看到,大勢已去。
但是,問題是,眼前的異族千萬大軍雲集,膽氣壯得很,可沒看到大勢已去。
所以,她才提議,讓張烈空率千萬大軍入西河。
但這又有一個新的問題,張烈空纔剛剛接手嫩江軍團,他的千萬大軍魚龍混雜,拿來安撫下打下的二十九州百姓,當然沒毛病,拿來跟異族數千萬精銳對拼,只怕第一個照面就會打得啥也不是。
一旦張烈空戰敗,那異族的心氣兒又高漲了,又覺得自己行了,無論如何也不會覺得“大勢已去”。
林蘇七天時間的限制轉眼就到。
到了那個時候,二十三異族沒有行動時,林蘇也必須得動起來,否則,你給人家的最後通牒豈不是個笑話?
而在敵方大軍圍城,同仇敵愾之際,你怎麼去滅人家的族?
所以,兩女一番辯論下來,都覺得自己相公(明與暗就不談了)是有點飄了,這件事情幹得欠思量。
林蘇笑了……
他的笑容一露,兩女同時心跳加速,這大概是一個條件反射……
林蘇目光慢慢抬起,眼底有幾許神祕:“我當然知道二十三異族在現階段,很難踏出那決絕的一步,沒關係,我們幫他踏這一步。”
“幫他?”兩女同時一驚。
林蘇慢慢站起……
他這一站起,全身上下突然發生改變……
他不再是他,而是一個肌膚都透着隱隱火光的老人,稍微有一點點江湖經驗之人,都看得出來,他是一個火族之人!
他的手輕輕一伸,掌心火規則之力吞吐,充滿莫測的玄機。
這更是標準的火規則之力。
兩女眼睛全都直了。
蜃龍祕術!
火規則之力!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林蘇變身,即便是她們,也絕對會將面前之人當成火族頂級長老。
一瞬間,她們完全明白。
明白了林蘇這離間計中的“計中計”如何用法。
林蘇壓根沒打算讓二十三異族自己來改變認知。
他打算幫助他們改變認知!
他僞裝成二十三異族的頂級長老,瘋狂獵殺天族頂級長老,天族之人會怎麼想?只會有一個認知:林蘇當邪l佈的離間計起作用了,二十三族中真的有人開啓了“族咦跃取薄ⅰ矮C殺天族以交投名狀”這條爛屁Y直接爛到屁Y最深處的大行動!
計千靈喃喃道:“這樣,外圍的這火就算是燃起來了麼?你算定天族會報復那些異族?從而讓這場大火按照你設計的線路,真正燒起來?”
林蘇輕輕一笑,恢復原樣:“我要的根本不是火燒起來,我要的只有一樣!”
“什麼?”
“讓天族與其他異族保持距離,讓人人自危!”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可以攻破天族!只要拿下天族,其餘二十三異族,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
兩女面面相覷……
又一次被他的計策幹翻了大腦中預先的設定。
是的,想真正形成二十三異族聯手對抗天族的“狗咬狗”大計,怎麼看都是想當然。
但是,林蘇三言兩語,讓這件事情變得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他以蜃龍祕術變幻二十三異族的形態,以他隔着上古大陣都可以輕鬆斬殺一族大長老的傳奇手段,暗殺天族頂級長老,那成功是大概率事件。
天族頂級長老死在某一族的手上,你說天族會如何?
即便基於大局,不對這一族宣戰,但最低限度,也是對這一族設防,這樣,天族跟這個種族就劃上了一道鴻溝,一族加一族,很快,天族就會對其他種族不信任。
其他種族呢?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硬撞上去,爲你天族當炮灰不成。
於是,二十四異族人人自危,彼此不信任,林蘇要的局面也就成了。
他要的,其實就是將天族單獨摘出來,集中兵力,攻破天族。
西河亂局無邊,天族就是絕對的支柱。
只要天族一滅,其餘各族隨手拿捏。
季月池目光慢慢抬起:“滅天族,最大的難題還是天君,是嗎?”
林蘇點頭:“是!最大的難題,就是滅天君!象他這樣的人,如果逃脫,後患無窮,是故,有必要針對他,量身定製一套方案!”
林蘇手起,托起茶杯,走向窗邊,遙望外面的西河英雄紀念碑,他的指頭在欄杆上輕輕嗒啊嗒……
他在思考問題,那就不宜打擾。
季月池一縷聲音鑽入計千靈的耳中:“我說的,跟他理解的,似乎不是一個意思。”
計千靈道:“你說的,滅天族的最大難題是天君,他理解的,是滅掉天君本人,當然不是一個意思!他理解的那層意思,比你說的,難一百倍!”
所有人將矛頭對準一個有着天窗的超級勢力之時,都會將這位天窗本人,視爲最大的變數,最大的難題。
但是,卻沒有人敢於對天窗行者本人,實施“絕滅”之大計。
因爲天窗行者,是隨時可以在天上開窗的人。
你縱然千軍萬馬,你縱然佔盡上風,你也休想真的滅掉天窗至象。
今日,就在今日!
整個飛龍軍團佔盡大勢,林蘇的劍道也佔盡上風,但是,合全軍之力,也沒能留下金和、劍無雙、蓮心聖女和二皇子紀約。
就因爲蓮心聖女手中有一面“天窗”。
這還不是真正的天窗。
只是天族的一件異寶。
真正的天窗會如何?
千萬莫要以爲,林蘇曾經成功地殺了李輪迴,天窗就是可殺的,李輪迴之死,是因爲林蘇接連使用了三輪周天殺陣,匯合了東南三百萬疾風軍團。
三輪周天殺陣,可滅三大遠古異族。
三百萬疾風軍團,可橫掃千萬裏疆域。
都只爲他一人而用,這種殺,能說明什麼?
說明天窗不可怕?
不!恰恰相反,說明天窗之殺,難得無與倫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