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蒼守夜人 第1460章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如果僅僅是一個李珏,他們可能還沒有意識到挑釁的味道,但加上一個鄧兄,再加上兩人一番傳遍全場的對話,挑釁的意味就太濃了。

  他們是紫氣文朝的人。

  他們只是偶爾結伴雲遊。

  他們寫了詩還打算寫詞。

  他們還擔心自己的詞,這羣東域仙朝的土包子不懂。

  這在幹嘛?

  你們何德何能,敢在東域仙朝的地盤上如此大言不慚?

  鄧兄一抬手,寫下一詞……

  “《青玉案.鵲橋恨》

  紅亭煙雨長堤路,每恨匆忙分離去。

  日長月遠山難渡,鵲橋回首,飛雲遮盡。

  望斷知何處?

  解鞍青舍天將暮,又憶嬰嚀一兩語。

  三寸柔腸情幾許?薄裘孤枕,夢迴人靜。

  秋夜瀟瀟雨。”

  這首詞一出,天道文波再起,不再是五彩,而是七彩!

  七彩文波動地來,在明月高懸的天際,畫下了一幅秋雨瀟瀟圖。

  滿場文人全都安靜!

  “《青玉案》?這又是一首新詞牌麼?”有人傳音。

  “從未聽過,但依照詞之規則,該當的確是新詞牌。”

  “提筆就是新詞牌,而且還是原創、首作七彩文波,如何……如何壓下?”

  “這兩人一定是紫氣文朝專門派來攪局的,這個局攪的,高端絕倫,何人可破?”

  這層樓是四樓,四樓之中,集中的基本上都是真正的文道天驕,文人跟修行之人不太一樣,相對要內斂得多,即便自認詩詞絕世,也不敢輕易登臨代表頂層的第五層,是故,大多集中於第四層。以示謙遜。

  但謙遜是擺在桌面上的,可不代表着他們內心不認爲老子天下第一。

  可是,面對來自異域敵朝的文道天驕,他們突然有了一種極大的壓力。

  五彩詩雖然也極其高端,但他們多少也有幾分爭勝之心。

  可面對抬筆就是七彩天道文波、而且還開了一個聞所未聞新詞牌的鄧用,他們一時之間竟然沒有面對的勇氣。

  “鄧兄!”李珏哈哈大笑:“抬筆新詞牌,勾動天道七彩波,該當可以上五層也!鄧兄請。”

  “李兄抬筆五彩文波,而且入情入景,理應也登第五層,李兄,咱們兄弟高臺對飲如何?”

  “二人對飲甚是無趣,敢問在場諸君,可有誰願與我兄弟同臺?”李兄轉向下方。

  下方一人輕輕一笑:“小弟亦是來自紫氣文朝,小弟也瞧瞧,能否與兩位兄臺並肩。”

  手一抬,虛空寫下……

  “《美人說》,暮陽之北,西城之左,白石爲峯涵九穀,素月爲蓋被三江,美人如玉焉……”

  一篇三百字的小文隨手而出,字字珠璣字字香……

  天道文波再變,半步七彩。

  下方落款乃是:紫氣文朝蓋春朝。

  “蓋兄此妙文,清新脫俗,不局格律,自有韻味無窮,該當也是文路新門也!”鄧用擊節讚歎:“蓋兄,請!”

  三人並肩而上第五層。

  下方無數文人額頭青筋爆。

  但是,誰又能說什麼?

  文道,神聖之道,人家提筆就是文波帶彩,轉眼間三篇名作,一詩,一詞,一文。

  詩先聲奪人,反而是最不出彩的。

  而詞開新路,文開新門,全都是彩中之彩。

  憑心而論,他們的確有資格登上代表文道最高水準的第五層。

  如果是東域仙朝之人,他們或許也會大度地站起來表示祝賀,但這三人全是紫氣文朝的!

  如此莊嚴肅穆的聯姻會,這個被賦予皇權色彩、榮耀色彩的聯姻會,被三位來自紫氣文朝的文道天驕,第一個環節打了個下馬威!

  再遲鈍的人,也看得出來,這是紫氣文朝的破壞。

  但是,你又能如何?

  鵲橋會,根本宗旨就是:自由選擇!

  可沒限定紫氣文朝的人不能參加。

  只要沒限定,他們就佔了最有含金量的文臺最高處。

  縱然東域仙朝成功舉辦這場盛會。

  紫氣文朝依然在這場盛會上,用這種看似高端無比,實則陰險毒辣的招數,給這場盛會植入一顆噁心的種子。

  噁心的種子還不止一顆!

  這三人大搖大擺地上了第五層,屁股還沒落座,下面又傳來一個聲音:“鳳凰不與燕雀爲伍,三位家鄉兄弟還真是豪情萬丈也,小弟不才,也想與三位兄臺在異域高臺,品一品異域之茶,不知能否如願?”

第1202章 文道的全方位碾壓

  “這位兄臺,貴姓?來自何方?”

  “紫都東南三里地,一坡一樹一孤村,小弟何足道,一首新曲《西江吟》送給諸賢!”

  手一起,長簫在手。

  簫聲一起,四野皆聞。

  天空之上,天道七彩文波滾滾,演繹出一幅江湖風情畫卷圖,照例也是原創,首作。

  又一次牽動天道七彩文道!

  全場這一刻,幾乎被這首曲子自由自在的精神內核完全徽帧�

  修行道上的刀光劍影,化爲夏夜流螢。

  世上的紛繁繁雜,化爲長江東流去。

  就連平素最不喜歡文道的鳳隨心,這一刻,似乎也陷入了一個怪圈,一方面,挺痛恨這種持簫的文人風範,另一方面,又不由自主地嚮往這樂曲中的江湖豪情……

  而素月心,也暗暗心驚。

  這樂道的造詣,這七彩文波的成就,即便是她親自上,大概最多也在伯仲之間。

  連她都有這種認知,更何況是其他人?

  一時之間,看着來自紫氣文朝的四位天驕,齊刷刷地出現在文臺最高處,下方數以萬計的東域仙朝俊傑,全都感受到了最重的壓力。

  天道文波,沒有人不想得到。

  但是,如此輕描淡寫,全都帶彩,誰都沒把握。

  這個時候,一腳踏出去,意義重大。

  似乎帶着跟異域高手比拼的意思。

  你的水平不夠,只是丟醜。

  就算你的水平夠高,祖宗祖墳冒青煙,也弄個五彩文波,在這四人面前也是墊底的存在,成功擠進這個圈子又如何?

  就算你邭獗铮桨l揮,也弄了七彩文波,不墊底了,那也是以一敵四!

  更何況,想在這種重壓之下,超常發揮,談何容易?

  紫氣文朝這一招,非常毒辣。

  他們佔得先機,已經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東域仙朝一個措手不及,就已經陷入絕對的被動。

  除非,除非有人能夠將他們壓下!

  但是,別說目前的小小西河,你將視線放到全天下,又有誰能壓得下他們?

  他們今日的表演,已經是文道的天花板!

  一時之間,滿場之人,整個西河之人,全都象喫了一隻綠頭蒼蠅那麼難受。

  計千靈眉頭緊鎖:“紫氣文朝!我就說他們不會這麼老實,居然來這一手!”

  “無妨!”林蘇淡淡一笑。

  “無妨?你沒看出這問題的嚴重性?”計千靈道:“我朝舉辦鵲橋會,他們直接佔據文道最高峯,這一記耳光,隔着萬里地,陛下都會感覺臉上生疼。這還不僅僅是臉面的問題,假如白玉京某位皇室公主喜歡文道,跟他們聯姻,那這場鵲橋會,是幫誰辦的?”

  “扇耳光,佔高點,借我們的鍋,下他們的陽春麪,如果任由他們成功,問題的嚴重性比你設想的還嚴重!”林蘇道:“但你忽視了一點,我既然來了,又怎麼可能任由他們成功?”

  計千靈兩眼陡然大亮……

  他來了!

  他是從輪迴宗連夜過來的!

  他一定已經有預案,而且也在防着這種情況的出現!

  那麼,有解決辦法嗎?

  文道,計千靈自己是偏門,她只修算道,於詩詞歌賦基本不通,但是,他……他是誰?他是白玉文戰中一飛沖天的超級天驕!

  只是,憑他一人,能對抗這四門巔峯人物嗎?

  林蘇目光投向她:“媳婦,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了,我終於還是要出手了,我必須跟你作個解釋,我這不是參與聯姻!”

  “相公!”

  計千靈回答了兩個字,不是回答,而是稱呼,很輕柔,很堅定。

  林蘇有點小激動:“這是你第一次叫我相公!”

  計千靈道:“踩下他們,我以後不改口,而且我還不反對,你借這個機會,正式參與聯姻,找十個百個白玉京的妹子,我都笑眯眯地表示接受。”

  “媳婦你太好了,爲夫去去就來!”林蘇腳下一點,一步穿空。

  一個聲音虛空而下:“紫氣文朝四位文道天驕,不遠萬里而來,奉上佳作妙曲以添鵲橋盛會之興,東域仙朝以禮治天下,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本人逐一回敬之!”

  聲音一落,一條人影穿空而下,落在文臺第五層。

  全場霍然抬頭,看着第五層那條人影。

  絕大多數人眼中,只能看到這條飄逸的身影,看不清他的面孔。

  雖然只是一條飄逸的身影,但這身影落在腥搜壑校嗍菬o盡瀟灑,只因爲,這是窒息般壓抑的局面,破局的一條人影。

  “好!”全場歡呼。

  不管是勝是敗,總得有人應招。

  否則,東域仙朝這個臉就丟大了,這是所有東域仙朝之人的共同認知。哪怕再遲鈍,此刻,他們也看出了事態的嚴重。

  五層之上,李珏抬頭,盯着突然出現的人,淡淡一笑:“逐一回敬?”

  林蘇微笑:“正是!”

  兩個字一回應,全場的歡呼突然戛然而止。

  沒聽錯吧?

  逐一回敬?

  逐一?

  對方來的是四大天驕,選派四個最強的文道天驕上臺,或許能夠與他們一較高下,但這個年輕人說什麼?逐一?

  以一敵四?

  如果只是單獨的門類,以一敵四倒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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