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林蘇向她輕輕一笑,踏空而起!
他的人影剛剛消失,玉逍遙面前出現了瑤池聖母,聖母看着陷入頓悟的女兒,臉上無限精彩……
頓悟!
女兒第三次入頓悟!
頓悟這玩意兒,玄而又玄,有人言,天道對修行人其實是公平的,每個人其實在修行途中都分配到了一次頓悟的機會,只不過,有些修行人自己不爭氣,沒活到那個時候,所以,絕大多數修行人,其實並沒有過頓悟。
只有真正有大氣叩娜耍耪娴念D悟過。
一次頓悟經歷,印證此人大氣摺�
兩次呢?除了氣咧猓椭挥匈Y質了。
那麼……三次呢?
瑤池聖母自己是頓悟過兩次的人,三次頓悟,於她都是一個傳說,然而,自家女兒進入了第三次頓悟!
而且這次頓悟是她與這個男人在江湖中不可言說之後……
我的天啊,跟男人胡天胡帝不可言說,竟然不損道行,甚至還開創修行奇蹟……
修行向有定規:靈臺不淨,難有寸進。
她這是明晃晃地逆了這條定規啊……
再說林蘇,虛空大衍一步,回了聖殿。
下界風雲已起,聖殿之上,風雲也該來了……
然而,入目所見,並無明顯風雲,甚至可以說,一切都是如此的平和安寧,甚至比往日更加平和安寧,至少林蘇看來是這樣。
沒有人對他表示任何形式的異樣。
絕大多數人看到他時,都裝作沒看見。
實在迴避不了或者無意中撞了個正着,那人也必定是鞠躬,含笑,以禮相待。
從這種情況看,林某人在聖殿的人緣開始變好了……
至少,已經消除了很多很多的敵意,甚至他走出很遠,外面針對他的議論聲,也是一句都不聞……
當然,有一種禁忌,就是“即便罵你祖宗八代,也堅決不讓你聽見”。
林蘇邁着嫖客……哦,不,這是在聖殿,他在聖殿一般情況下不是嫖客,所以,他邁着正常的文道大儒的步伐,悠然而到常行居。
從大門外看過去,林蘇很滿意,自家常行居就是比旁邊的常行居乾淨整潔。
連屋外都兼顧到了,丫頭們辛苦了,得加錢!
他一隻腳踏上了常行居的臺階,習慣性地瞧瞧隔壁的洛大哥,然而,隔壁的常行居五層閣樓上,並無洛無心。
他輕輕推開常行居的大門……
裏面的花園,嫣紅點點,那是春天的腳步……
花園旁邊,幾個丫頭正在修剪花枝,也如同春天的使者。
一看到林蘇,丫頭們全都跑了過來……
“家主回來了!”
小丫跑了過來,此刻的她,已然完全告別了昔日的落魄。
清香遠遠地跑了過來,一見到林蘇,氣喘吁吁:“家主,來客了!”
“來客?主人都不在,也會來客?”林蘇有點驚訝。
主人不在,來客也是有的,但往往是在偏廳,而清香所說的客,顯然並不在偏廳,因爲清香來的方向是內宅。
我靠,這來的到底是主人還是客?
清香笑了:“李準聖讓奴婢稱她爲客,但奴婢揣摩着,她自己其實並沒有將自己當客,反正昨夜她是在她以前住過的房間休息的……”
林蘇心頭大跳……
李準聖,以前住過的房間……
李歸涵?
而且她已經破入了準聖?
林蘇一步跨過後院,來到一間房前,房門從裏面打開,一個身着布衣的女子站在他面前。
衣服絕對是布衣,比外面丫頭身上穿的衣服都舊,一根腰帶依稀還是當年的舊腰帶,隨隨便便在腰間那麼一纏,就是她的行頭。
這是林蘇第一次見到她的模樣。
唯一的區別,大概是她的胸,望着比以前還大三分。
如果不是破入準聖能夠讓胸成長的話,就只有一種可能,以前她對這對巨顯眼的玩意兒,還是用布條小小束縛了下,如今破入準聖了,自由了,無拘無束了,敢於放飛了……
“終於踏出涵谷了!”林蘇微笑。
“是啊,早在四年前,我就打算入涵谷,必須得說,我這個選擇沒有錯,正因爲耽誤了四年,我才真的踏破了涵谷關。”李歸涵道。
“如此喜訊,直衝天際,是不是該用我們的老傳統慶祝下?”林蘇道。
“慶祝吧,剋制點,莫要有失天道準聖的身份……”
林蘇張開雙臂,輕輕一抱,感覺是:這對玩意兒,真是飽滿啊……
“好了好了,放開你的手,喝點茶,說點正經話……”李歸涵提示。
她的房間裏,有一茶几,茶几之上,茶香正濃。
一杯茶遞過去,數點茶水灑落,茶水一落,化爲一層輕霧。
這是文道封鎖。
步入準聖,她也是舉手抬足間盡顯準聖之風範。
“回到聖殿,我聽到了你的傳說!”李歸涵道:“現在的你,是否又一次走到了無人敢欺的境地?”
這句話,大概高度濃縮了她這段時間所有的感慨。
重入聖殿,她是悲壯的。
她想用新破入的這層準聖境界,堅定地站在他身邊。
然而,傳來的消息瞬間擊潰了她的悲壯。
她知道了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勁爆消息。
林蘇已經踏出了她想都不敢想的那一步!
他與她在弈河之畔分別之後,他入了文墟,顛覆畫道、墨道、陰陽道……
他在樂宮聖峯之側另起高峯……
他詩宮聖峯之上連寫六首傳世……
他書宮之中,再次寫下書道寶典……
她預想中的與各宮博弈,的確已經展開,然而,卻只是一個小小的開胃菜……
他出了天外天,帶回了兵聖,纔是千年來最大的事情!
更大的事情卻還在後面,他上了三重天,憑一己之力硬生生斬了樂聖!
這一斬,開創了千年來從未有過的大變局,讓世人驚訝地看到,聖人也可以做減法!
一連串的傳奇,李歸涵懵了大半夜。
凌晨時分,她輕輕敲敲腦袋問了自己一個很深奧的問題:我雄糾糾氣昂昂地打算跟他同生共死,到頭來卻只能看到他已經插上三重天的戰旗,那麼,我破界入聖的意義又何在?
林蘇托起茶杯,輕輕一笑:“別被眼前的一切矇蔽了雙眼,敢欺我的人還是有很多的,只不過,他們會換一種方式。”
“換一種方式,比如呢?”李歸涵目光微閃。
“比如……製造一起類似於當年天河劫那樣的案件……”這個聲音傳於虛空,但聲音靜音之時,卻在茶几之側,命天顏!
她憑空出現於茶几之側。
李歸涵怔怔地看着她,怔怔地看着林蘇……
命天顏,聖殿當年的禁忌,她與雅頌曾經刻意拉攏過,希望她能站到林蘇這一邊,然而,親眼看到命天顏出現於他的常行居,用絕對突兀卻也絕對彰顯親密的姿態坐在他的身邊,李歸涵還是有點懵……
爲什麼她突然出現,完全不顧禮節?
爲什麼林某人對她的出現,一點都不感覺驚訝?
爲什麼她坐在林某人面前,就象是女主人一樣自在?
這貨,是不是將命天顏給禍害到了西院那幫女人一樣的程度?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暫且放下,因爲命天顏突然冒出來的這句話:
敵人刻意製造跟天河劫一樣的案件。
天河劫,八百年前聖殿的一場大劫,後果之慘痛,時至今日還是三重天兵聖的傷。
今日的劫,針對的卻是他!
林蘇道:“你又發現了什麼?”
命天顏目光從李歸涵臉上移開,落在他的臉上:“我發現,你還是一腳踏進了這個圈套。”
“怎麼說?”
“洛無心給你的那張資料,根本用意我們已經分析清楚,就是借你之手,剷除東南佛國這座已然魔化的一等國度,然後捕捉你在其中的違規,進而對你進行審判……我們已經看穿了這一層,我以爲你不會盲目衝動,豈料你的衝動直接破入天際,策劃三國滅國,你可知道這件事情上綱上線,會是何等嚴重?”命天顏的聲音很急。
李歸涵的臉色陡然改變。
這段話,信息量非常大。
一時之間,她沒能完全理順,但是,並不妨礙她的心驚肉跳。
林蘇卻是笑了:“原來你是得到了三國出兵的消息,才如此急。”
命天顏:“不該急嗎?滅國之戰!億萬蒼生之劫,比八百年前天河劫的千萬級數還上一級臺階。”
“億萬級數也好,千萬級數也罷,都只是世俗國與國之戰,跟姓楚姓姬的有關係,跟我姓林的有什麼關係?”林蘇端起茶杯,悠然自在。
命天顏久久地盯着他,終於輕輕吐口氣:“這是你應對此劫最大的倚仗了,這也是你跟昔日李天磊最大的不同,李天磊是被逼直接舉起屠刀,殺了千萬人族,而你,並沒有直接舉起屠刀,哪怕三國刀兵齊動,你依然可以置身事外。”
“對啊!所以,天顏仙子不必着急,坐下來,喝杯茶!”
命天顏長長吐口氣,坐下,端起茶杯:“我知道你有說辭,而且這說辭也完全在情在理,但是,我還是得提醒你,千萬別低估了敵人,他們設下此局,斷然不是你如此輕鬆就能破除的,哪怕你有本事將自己摘乾淨,他們也絕對有本事剝繭抽絲,將你與三國軍事行動聯繫起來。”
“放心,棋盤已落子,靜觀對面花!”林蘇道:“他們有他們的圖郑矣形业膱D郑F在我們要做的,有兩件事情,其一,等待對方出招,後發制人!其二,我需要你給我帶來的資料,關於無心大劫的相關資料。”
命天顏手輕輕一抬,一塊玉佩遞到林蘇手中……
林蘇一接過,裏面的信息化爲他大腦之中的一片葉子,稍一解讀,他的頭也大了三分……
他必須承認,命天顏在聖殿蒐集消息這一領域,還真是奇才。
信息的完整度非常高,而且信息還分門別類,非常清楚,真不愧是昔日手執天命之人,對於各類消息的歸整,分析判斷,別有一功。
“茶尚香,春尚好,兩位美女,反正你們也不是陌生人,在一塊兒聊聊天吧,我就失陪了,去下我從來沒去過的常行書屋。”林蘇起身,施施然出了房間,進了他的常行書屋。
常行書屋很乾淨,很整潔,歸根結底也是因爲林某人很少進來。
第1033章 以算窺天:測算無心大劫
他這人啊,一般情況下真不讀書。
用很狂妄的話就是:我讀書都破萬卷了,還有必要讀書嗎?
用很殘酷無奈的話就是:進入聖殿之後,面臨八方風雨,解決問題的答案從來不在書卷之中,書房門閉得越緊,死得越快。
所以,大家其實都挺接受林某人身爲文人卻不讀書的現狀的。
但今日,他還是進了書屋。
小香挺着可與李歸涵相提並論的兩大團,跟着家主進書屋,打算幫家主倒倒茶,養養眼什麼的,但是,林蘇再次發揚不憐香惜玉的可恥風格,揮揮手讓她先出去。
書房門關上了,林蘇坐在書桌之後,他大腦之中那片葉子飛起,無數的信息充斥着書房的每一處角落,林蘇眼中精光閃爍,開始了他算術的又一次極限挑戰……
進入這個世界,他高深的算術長期束之高閣,因爲啥?基本用不上!
這裏的算術太低端,他拿出初中水平,就能碾壓一大片,更高深的就不用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