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身披陰陽法衣,背後映照諸天慶雲,看向檮杌,張純一的眼中滿是冰冷,無生這一次卻是傷的不輕。
與此同時,道初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龍吟,好似在回應着張純一的話,其龍首高抬,目光越發冰冷,內裏盡是睥睨,視檮杌如螻蟻。
而隨着話音落下,大道轟鳴,張純一隨手一抓,從虛無中抓出了一株青蓮,其花開十二品,內蘊三十三,玄之又玄,正是三十三天道蓮,經過這麼多年的祭煉,這一株三十三天道蓮卻是更上一個層次了。
在悟得煉玄之妙後,張純一便將這一株青蓮帶了出來,畢竟他這一次的對手不簡單,同時也想借這一次的機會印證一些東西。
嗡,青蓮現世,瀲灩青光渲染時空,原本咆哮的混沌頓時安靜了下去。
“煉精化氣!”
太上天的虛影顯化,張純一將其化作玄妙一氣,盡數加持在三十三天道蓮之上,得此加持,三十三道蓮頓時仙光大盛,垂落絲絲縷縷的不滅之氣,單以本質而論,此時的三十三天道蓮卻是超越了常規意義上的通天至寶。
“煉大道之玄,天地生滅盡在一瞬。”
手握三十三天道蓮,張純一將其揮動,橫掃虛空。
在其落下的瞬間,那得太上天加持,進一步演化的三十三天同時由生入滅,演化真正的滅世之力,這種滅世並非是單純的表象,而是源自根源的,在三十三入滅的一瞬間,坍塌的不僅有天地,還有諸多大道。
在這種力量的加持之下,三十三天道蓮頓時有了無可匹敵之勢,其雖然算不上多麼精妙,但足夠浩瀚,就好似一方浩瀚的大千世界猛然破滅了一樣,其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威勢足以埋葬任何一尊生靈。
“不好!”
意識到不對,憑藉着時空大道的玄妙,太始真王率先做出了規避,而作爲主要打擊對象的檮杌卻沒有這樣的手段,這樣的機會。
“兵形勢·堅不可摧!”
神色肅然,溝通軍陣,將兵勢盡皆歸於己身,檮杌仰天咆哮,直接化作真正的戰爭巨獸,作爲戰爭之主,其從不懼怕硬碰硬。
轟隆隆,大道轟鳴,一者雙臂交疊,化作堅不可摧的堡壘,一者演天地生滅,彰顯毀滅真諦,在這兩者相碰的瞬間,恐怖的力量宣泄,整片混沌爲之失色。
不過在僵持片刻之後,最終還是張純一更勝一籌,擊破了檮杌的壁壘,將其真身擊飛,使其跌落混沌深處,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哪怕檮杌有軍陣加持也依舊不是對手。
“確實厲害,但這樣的手段你又能用幾次?”
嘴角染血,檮杌的真身再次從混沌中走出,剛剛雖然輸了,但他一身氣勢卻越發狂暴了。
而聽到這話,張純一看到了一眼手中青蓮,此時此刻青蓮蓮臺中的三十三顆蓮子卻是消失不見了,這是迸發那毀滅性力量的代價。
“可惜三十三天道蓮的火候還是差了一些,若是那三十三顆蓮子能進一步成長,其能迸發出的威能還會更強。”
“煉!”
一聲輕嘆,張純一再次咿D神通。
下一個瞬間,煉道真諦彰顯,青蓮搖曳,消失的三十三顆蓮子再次凝聚,三十三顆蓮子雖然是三十三方天地,但和尋常天地不同,它們是有根的,只要青蓮不毀,它們便可重新孕育。
當然,若是沒有張純一的不滅之力和神通加持,它們想要重新孕育卻是沒有這麼簡單。
看着這樣的一幕,檮杌原本桀驁的面容頓時一僵,剛剛那一擊的滋味可不好受,再來幾次就算是他都受不了,畢竟他尚未掌握真正的不滅之力。
第2231章 燭照
混沌之上,大道碰撞,神通縱橫。
張純一背映諸天慶雲,庇護己身,萬法難侵,手握三十三天道蓮,舉手投足間迸發出滅世般的偉力,打的檮杌節節敗退。
轟隆隆,虛空破滅,檮杌再次遭受重創,其偉岸的法身直接被撕裂。
“太始,你還在猶豫什麼?你只有和我聯手纔是最好的選擇。”
“若是你再不出手,我便帶着混沌巨獸一族退入混沌深處,勝敗乃是兵家常事,一時的失敗而已,對我而言並不算什麼。”
神念沸騰,檮杌染血的面容上滿是猙獰。
幾番交手,他已經確定張純一確實已經證得了精氣神三寶不滅,在這樣的情況下,單對單他根本不是張純一的對手,時間拖得越久,其落敗的可能性會越大。
雖然此時撤退很可惜,諸般謩潟M皆化作灰燼,但若真的事不可爲,其還是會果斷選擇撤退,等待機會捲土重來。
有張純一在,踏破南天門已經成爲奢望,在明知必敗的情況下還要孤注一擲,這有違戰爭之道。
聽到這話,在時空深處遊走不定的太始真王目光微動,他能清晰的感受出來檮杌是真的有了退縮的想法,如果不給他一點希望,他真的會果斷退走。
“張純一,太上道君,一個真正的厲害角色。”
目光落在張純一的身上,太始真王的臉上露出了些許感嘆之色。
之前他一直藉助神通遊走在戰場邊緣,並未參與到張純一與檮杌的交鋒之中,而藉着這個機會,他對於檮杌與張純一的底細有了更多的瞭解,檮杌還好,雖然很強,但還在預料之中。
而張純一就不一樣,其底蘊太過深厚,防守有諸天慶雲,等閒手段根本傷不到他,進攻有三十三天道蓮,天地生滅,萬法俱喪,同爲道祖級數的存在,且還是混沌巨獸出身的檮杌都難以招架。
更不用說其還證得了精氣神三寶不滅,如今張純一與檮杌的交手雖然並沒有持續多久,但局勢已經明朗,不出意外,檮杌必敗無疑,唯一的疑問就是時間長短而已。
最爲可怕的是這還僅僅只是張純一擺在明面上的牌,其或許還有更厲害的底牌。
“只可惜我們註定是敵人,非是仇敵,而是道敵!”
一念落下,太始真王撥動時空,演化時空弦刃,直指張純一。
其之前竊取餘壽的舉動雖然隱蔽,但他並不認爲能瞞過張純一的目光,就算張純一對此不在意,他也不能接受戰爭就此結束,若是檮杌退去,戰爭戛然而止,其將錯失竊取餘壽最好的機會,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畢竟大破滅將近,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最爲重要的是張純一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麼其必然不會放棄太玄界內的超脫機緣,相比於他和檮杌,在這一方面張純一有着極大的優勢,無論是實力還是權柄,那太玄界可是對方的老巢。
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其和張純一都不會成爲道友。
其矢志永恆,反阻其道者皆可斬,此時與檮杌一起聯手對付張純一鎮壓已經是其最好的選擇,若能將張純一就此埋葬那也算爲以後爭奪永恆紀元提前剷除了一個強力對手。
就算無力鎮壓,但只要將張純一擊敗,讓這場戰爭繼續演化下去,他與檮杌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以最快的速度證就精氣神三寶不滅,屆時再與張純一相爭也多了一份底氣。
而察覺到太始真王的出手,張純一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甚至他一直默默準備着。
“終於要下場了嗎?相比於推動戰爭的檮杌,監守自盜的太始真王反倒更讓不喜,不過準確來說其也不是太始了,最起碼不是曾經的太始了。”
目光深邃,不滅之氣縈繞,張純一探出手掌,抓住了那無形無相的時空弦刃。
“時空變幻,最是無常。”
眸中三昧真火升騰,洞悉一切真實,偉力迸發,張純一將時空弦刃捏碎。
而看到這樣的一幕,太始真王面色微沉,真身與時空交融,掀起恐怖的時空浪潮,在這一個瞬間,哪怕張純一有三昧真火加持法眼一時間也無無法鎖定太始真王的真身,更無法洞悉所有的時空變化。
與此同時,把握住機會,檮杌也出手了,其匯聚兵勢,演化軍威,化一道兵符,直指張純一的神魂,欲鎮壓張純一的意識。
而面對太始真王與檮杌的聯手,張純一不驚不亂。
“道初,把你的力量借給我,想要應對時空變化,還是宙光道果更方便一些。”
煉氣化神,顯化太上煉玄造化神主的姿態,張純一直面檮杌的兵符,混沌巨獸一族共同凝聚的軍威確實恐怖,但他所化天威卻更加高遠。
聽到這話,道初頓時發出了一聲興奮的咆哮,他早就看檮杌與太始真王不順眼了。
“這一次我要與主上聯手共同鎮壓這兩尊道祖,讓他們知道這片混沌到底誰說了算。”
念頭碰撞,龍軀遊走,道初主動攀附在張純一偉岸的法身上,成爲張純一法身身上的掛件。
下一個瞬間,煉虛合道咿D,道初的意識沉眠,宙光道果徹底落入張純一的掌控之中,而有着煉道還真神通的加持,宙光道果的威能開始不斷高漲,隨着煉道圓滿,張純一所修諸般神通盡皆有了質變。
“燭照!”
法身上多出了些許燭龍特徵,手握通天至寶·燭龍燈,張純一咿D神通,引發了這件至寶的神異。
嗡,燈火升騰,朦朧的光輝映照十方,讓整片混沌都蒙上了一層神祕的色彩,而藉助燭龍燈的映照,諸般時空變化盡皆倒映在了張純一心中。
“找到了。”
鎖定未來的一個瞬間,張純一揮動了三十三天道蓮,再演天地覆滅之威,隨着三十三天道蓮落下,原本混亂不堪的時空頓時破滅,在這個過程中,原本消失無蹤的太始真王卻是再次顯化出了真身。
第2232章 時空成環
時空破碎,虛無擴張,唯一株青蓮獨耀,張純一、太始真王以及檮杌的身影盡皆消失不見。
“到底是哪位佔據了上風?”
“以一敵二,太上道祖能贏嗎?”
“太始真王不應該和我們站在一起嗎?爲何會幫着檮杌對付太上道祖。”
神念碰撞,感受到虛空深處發生的碰撞,天庭諸多太乙金仙心中滿是疑惑。
事實上不僅是天庭,就算是混沌巨獸一方此時也是一頭霧水,他們原本以爲自家道祖要對付乃是太始真王,不曾想原本預想中的敵人此時卻成爲了盟友。
當然了,不管天庭和混沌巨獸一族的卸鄰娬咴觞N想,對於虛空深處的戰爭他們都是插不上手的,貿然摻和進去不僅不會成爲助力,反而會將自身埋葬,此時他們能做的就是繼續維持現在的狀態,不要讓他們的戰場影響到上層的交鋒。
而就在天庭仙神與混沌巨獸進一步爭鋒的時候,在那破碎的時空之中,太始真王和檮杌已經會合在了一起。
“現在明白我的感受了吧?”
看向身形頗爲狼狽的太始真王,檮杌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笑容。
聞言,看了一眼檮杌,太始真王不悲不喜,與張純一真正碰撞了幾次,其真切感受到了張純一的強大,那借用他人道果的手段堪稱不可思議,若非如此,其也不會這麼快受傷,不過這也堅定了他在這裏重創張純一的想法。
“我會出手暫時困住張純一,我知道你還有底牌,你要配合我一起出手抓住機會重創張純一。”
鎖定那從破碎時空深處緩緩走出的身影,太始真王開口了,其話語雖然平靜,但內裏卻有着無言的沉重和決然。
聽到這話,看着這樣的太始真王,檮杌默默的點了點頭,雖然看到太始真王在張純一手下喫癟他有些幸災樂禍,可他對於張純一的忌憚卻在不斷增長。
他有預感,這一次若不能在這裏將張純一擊敗,以後恐怕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太玄界內的超脫機緣也將真正離他遠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雖然心中忌憚,但他絕不會放棄對張純一出手,大道之爭往往比仇恨之爭更加殘酷。
而得到檮杌的回應,大道象徵時空密匙在太始真王的眉心浮現,其法身進一步演化,蠕蟲般的身軀舒展,與道合真,十二道暗金色的圓環燁燁生輝,隱約化作了一個整體。
“時空成環!”
呢喃耳語,太始真王以身化大道,將這片破碎的時空重新串聯、組合,最終化作一個完整無缺的圓,而張純一則成爲了圓中唯一的囚徒。
在這一個瞬間,原本隨手撥動時空碎片,舉步向前的張純一頓時身形幻滅,等其再次出現的時候其又出現在了最初的起點,然後再次撥動時空碎片舉步向前,週而復始,無有休止。
時空成環,過去與未來相接,一切都成爲定數,一個時間片段直接被太始真王截取,而張純一則被困在了這個片段之中,甚至他的思緒都會因此固化,再加上碎片內的一切都爲真,張純一根本察覺不到異常。
當然了,這一神通雖然厲害,但也並不是無敵,還是有手段可以破解的,比如曾經的天主,其掌握天地權柄,又對光陰之道有着極高的領悟,卻是憑藉着天地權柄收束了自己的過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太始真王的時空成環根本無法對他起到作用。
而看着就這樣被困住,形似傀儡的張純一,檮杌心底不由對太始真王生出了一抹忌憚,如此手段,若是提前沒有防備,他十有八九也會中招。
不過不管如何,此時此刻卻是由不得他猶豫,相比於太始真王,張純一纔是真正的大敵,一切都等解決了張純一再說。
“勝利之槍!”
溝通軍陣,無邊兵勢匯聚己身,戰爭大道的象徵鐵血戰旗在檮杌的手中顯化。
鐵血戰旗在手,檮杌將無邊的兵戈鐵血之氣以及對勝利的渴望盡數澆灌其中,使得原本本質虛幻的鐵血戰旗逐漸化作實質,修持戰爭大道,對檮杌而言軍隊纔是最好的加持,遠勝一般的通天至寶。
此時此刻在軍隊的加持之下其卻是將圓滿的戰爭大道催發到了極致,超越了曾經的極限。
不過就在戰爭之主準備化旗爲槍,以勝利爲鋒芒破滅時空重創張純一的時候,那方週而復始,循環不休的時空碎片突然失去了色彩,萬物歸於凝滯,盡皆被灰白浸染,唯一的例外只有張純一。
“我抓到你了。”
目光幽幽,抬起頭,張純一凝望時空,在這一刻時空變幻,其看到了一條身形巨大的蠕蟲,其如同蛇盤,首尾相交,將一方時空碎片截取,其眼中冷光閃爍,好似在等一個機會將這片時空碎片徹底吞入腹中。
而與張純一的目光交匯,太始真王的心中突然湧出了陣陣寒意,此時的他與道合真,真身已然隱匿,可莫名的,他總覺的張純一真的看到他了,那目光深邃而冰冷,與前一個瞬間的他如出一轍,那是獵人看待獵物的目光。
“不好!”
心靈示警,太始真王意識到了不對,時空成環這一無上大神通確實厲害,猝不及防之下就連道祖級數的人物都能困住,尋常道君落入其中更是毫無招架之力,但相應的,在困住敵人的同時他也困住了自己。
在時空成環真正成型的那一瞬間,其已經在無形中失去了時空大道變幻無常,進退自如這一最大優勢。
不過當太始真王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在鎖定太始真王真身的瞬間,張純一大袖一揮,將三十三天道蓮和燭龍等盡數收起,直接祭出了天君爐。
“煉天化地!”
爐開一線,張純一直接引動了天君爐的力量,不再做絲毫的遮掩。
下一個瞬間,爐開一線,九火炎龍呼嘯而出,口吐三昧真火,熔鍊時空,化虛空爲烘爐。
感受到這神火的恐怖,太始真王與檮杌紛紛色變,之前張純一表現出的力量已經足夠強了,穩穩壓了他們一頭,而這神火的威能還要更加恐怖,竟然讓他們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這是大羅的力量嗎?不,還沒有達到,但絕非單純的太乙能夠概括。”
避無可避,神火灼身,太始真王對於三昧真火的不凡頓時有了一個相對清楚的瞭解,其多次嘗試逆轉時光,湮滅神火,恢復自身傷勢,但毫無作用,這神火隱隱有着永恆的特性。
“你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
看着手託丹爐,緩緩從火海中走出,宛如神人的張純一,太始真王心中生出了明悟。
有着這樣的至寶在手,有着這可怕的神火作爲依仗,檮杌根本不是張純一的對手,不死也要重傷,張純一之前是刻意留手了,爲的就是抓住他的破綻,畢竟其執掌時空,一心想走張純一也留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