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張宗主,這一件事我很抱歉,這一份三品火蠶絲是我們珍獸閣爲你準備的賠罪禮物。”
看着張純一,面上帶着歉意和無奈,胡半山將箇中原委一一道來。
聽完,張純一神色不變,他倒沒想到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情會遇到這樣的變故,不過他也能理解胡半山的難處。
珍獸閣的規模雖然很大,但說到底它只是獸王宗用來賺錢的工具,面對宋明理這種有身份的宗門弟子,那怕胡半山是珍獸閣的分閣主也天然要低上一頭。
而且珍獸閣賠禮道歉的找獠豢芍^不足,一份三品的火蠶絲其價值最起碼也要數百靈石,最爲關鍵的是這種東西還很難得到。
“匠心、巧手這兩枚法種已經被那位宋明理帶走了嗎?”
沉吟了一會兒,沒有收下火蠶絲,看着胡半山,張純一再次開口了。
聞言,看着這樣的張純一,胡半山眉頭微皺,他沒想到事情還是走向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
“張宗主,那兩枚法種依舊在那名散修手中,但······”
話雖未說完,但胡半山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他認爲張純一沒必要因爲這兩枚法種與宋明理交惡。
聽到這話,張純一心中瞭然。
宋連河這位煉器師的名頭他是聽說過的,煉器造詣確實非凡,曾經煉製出一件下品寶器,已經勉強當得起一個煉器大師的名號。
不過雖然煉器造詣不低,但他本人依舊只是神胎境修士,未曾突破陰神。
對於這樣的人物,現在的張純一雖然不願意平白交惡,可也遠遠稱不上畏懼,畢竟他十有八九會比這位宋連河更早突破陰神。
“我知道胡閣主的難處,我不會讓閣主爲難的。”
言語着,張純一將一塊黑鐵令牌取出了出來。
看清黑鐵令牌的模樣,胡半山頓時神色一變。
第193章 玉目妖
“沒想到張宗主竟然和肖真傳有着這樣的交情!”
虎狩亭內,來回打量着手中的黑鐵令牌,確認真假,胡半山的臉上有着掩飾不住的驚訝。
獸王宗這一代真傳弟子一共只有三位,而肖千喻則排名第一,再加上她還是獸王宗宗主的親傳弟子,身份地位非同一般,甚至還有人將其稱之爲少宗主。
聞言,想到當初大青山的遭遇,張純一搖了搖頭。
“機緣巧合罷了。”
當初肖千喻爲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將這面象徵着她身份的令牌送給了他,但張純一並沒有靠上去的想法,如果不是遇到今天這樣的情況,他根本想不起這面令牌。
看到張純一不想深談的樣子,胡半山也沒有再多問什麼。
“我會盡快與那位錢姓散修約定時間,到時候只要張宗主煉製出他想要的上品防禦法器應該就可以完成交易。”
臉上露出笑容,胡半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宋明理的身份確實比較特殊,自身是一位不錯的煉器師,父親更是一位煉器大師,但與肖千喻比起來就又差遠了。
“至於這一份三品火蠶絲還請張宗主收下,不管怎麼說這件事也是我珍獸閣處理不當纔會給張宗主帶來了麻煩。”
目光落在張純一面前的木盒上,胡半山再次開口了。
聞言,張純一搖了搖頭,東西雖好,可事情已經解決,他並不想欠這一份人情。
看着將木盒推回來的張純一,胡半山沉默了。
“煉器材料這種東西只有在煉器師的手中才能發揮應有的價值,既然張宗主不願意平白收下,那麼就出兩百靈石購買吧,也算是照顧一下本閣的生意。”
言語着,胡半山再次將木盒推回到張純一的面前,這一次換張純一沉默了。
“好。”
迎着胡半山論吹哪抗猓烈髁艘粫䞍海瑥埣円稽c了點頭。
三品火蠶絲這種靈材他自然需要,兩百靈石的價格則不高不低,但關鍵問題在於這種材料很多時候並不是有靈石就能買到的。
聽到張純一這話,胡半山的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而在送走張純一之後,胡半山立刻寫了兩封信通過珍獸閣自己的渠道迅速傳了出去,一封是送給宋明理的,一封則是送給肖千喻的。
蕩雲山脈,十座山峯相連,這裏是獸王宗的宗門所在。
飛熊峯,十峯之一,通過特殊渠道,肖千喻很快就收到了胡半山送來的信件。
“原來他叫張純一嗎?”
看着手中的信件,肖千喻的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她送出去的信物令牌只有一枚,所以在收到胡半山送來的信件之後,她第一時間就確定了張純一的身份。
“資深煉器師,大概率擁有鎖七魄的戰力,看來當初還小看了他。”
回想起大青山裏的那段經歷,肖千喻忍不住對張純一產生了一絲好奇,當初第一次見面之時,張純一雖然機緣巧合救了她,但真實力量卻遠遠不如她,但沒想到現在竟然追上了她。
“青姨,你再去給宋明理通一個消息,不要再讓他節外生枝,另外以我的名義從宗門祕庫中換一枚洗塵丹給宋明理送去。”
沉吟了一會兒,放下信件,看着守在一旁的中年婦人,肖千喻開口了。
既然要回報恩情,她自然要將事情做的好看一些,避免出現一些不該有的波折,有青姨親自出面,宋明理就該知道事情的輕重。
而一粒洗塵丹以足以打消他以及他父親宋連河的不滿,畢竟這種能稍微改善妖物根骨的丹藥在獸王宗內也是搶手貨。
雖然說以她的身份完全可以將宋明理強壓下去,但沒有這個必要,而且容易留下後患,不管怎麼說宋連河這位煉器大師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聞言,看着面容嬌俏,身材玲瓏,好似尚未長大,但處事得當,井井有條,讓人挑不出錯處的肖千喻,青姨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既欣慰又心疼的笑容。
“請小姐放心,這件事我會辦妥的。”
聽到這話,肖千喻點了點頭。
而在中年婦人離開之後,站在峯頂,眺望升龍峯,肖千喻的眼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但很快就又轉爲一抹堅定。
······
金陽城,仙來客棧,張純一再次入住了這裏。
夜晚,月光散落,張純一如往常一樣打坐觀想,不過就在這一刻,心有所感,他突然睜開了眼。
嗡,漆黑的雙眸中倒映出一把模糊的刀影,宛如實質的鋒芒流露,虛空生白。
“剛剛有人窺視我?”
那種微妙的感覺被斬斷,張純一皺起了眉頭。
與此同時,郡守府內,一個淒厲的慘叫聲突然響起。
啊,眼珠爆開,鮮血肆意流淌,一個身形佝僂,頭髮枯黃,瞎了半隻眼的老者突然捂住自己原本完好的右眼倒在了地上,不過很快就沒有了聲息。
看到這樣的一幕,在一旁對弈的郡守趙玄英和春吾子同時色變。
起身,春吾子連忙趕到了瞎眼老者的身前。
仔細感知了一下,他的神色頓時難看起來,眼中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震驚。
“大人,獨目子死了,魂飛魄散。”
話音低沉,春吾子將結果彙報給了趙玄英。
聞言,滿臉陰沉,趙玄英將手中的棋子捏成了粉末。
獨目子是他招攬的客卿之一,散修出身,本身的修爲並不高,但他卻煉化了一隻極其特殊的妖物。
這隻妖物是一隻玉目通靈所化,平常需要寄生在人的雙眼之中,雖然戰力一般,但在探查上卻有着非同一般的能力,藉助這隻玉目妖,獨目子能輕易看穿一個修士的境界。
也正是因爲如此,趙玄英才讓獨目子出手窺視張純一,因爲他想要知道張純一到底走到了什麼地步,卻沒想到獨目子因此丟了性命。
獨目子通過妖術窺視張純一,張純一神胎成就,凝聚出了二五玄陰斬神刀的雛形,面對這種來自靈魂的窺視自然而然萌生了感應,然後順着這種感應直接斬滅了獨目子的神魂。
獨目子在窺視張純一的同時也將自己暴露在了二五玄陰斬神刀的刀鋒之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封加密的信件被人送了進來。
看清信上的內容,趙玄英忍不住發出了冷笑。
“宋明理被獸王宗的人招了回去,真沒想到這張家張純一竟然還和獸王宗的真傳弟子肖千喻有關係。”
將手中信件捏緊,趙玄英輕聲呢喃着。
聞言,一旁的春吾子心神震動,作爲獸王宗的第一真傳,肖千喻可以說是大離王朝年輕一代的風雲人物,很多人都認爲她必成陰神,沒想到困居長河縣的張純一竟然和她搭上了關係,而且關係還不湣�
第194章 棋子
庭院內,手中捏着信件,看着眼珠爆開,死相悽慘的獨目子,趙玄英神色冰冷。
這些年平陽郡並不平靜,而立下斬妖榜,有意清掃大青山的龍虎山更是聲名遠播,張純一的大名就連他這位郡守都不止一次聽過。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自然不能再不聞不問,因爲這關乎到他自身的利益,甚至這一次獸王宗的那一位宋明理之所以能那麼快得到相應消息也是他的手筆。
原本他是想借獸王宗的人打壓一下張純一,但現在看來他還是太小看這位張家的後起之秀了。
“原本我以爲張家的張沐辰會是最大的隱患,但現在看來他的兒子同樣不可小覷。”
輕聲呢喃着,趙玄英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東離王趙無雙戰死,時局紛亂,大離王室趙家已經有了扶持新晉陰神的打算,計劃集中資源,在短時間內推出一兩位新的陰神真人,以穩固大局。
而大離王室的扶持對象首重血脈和資質,然後就是治理政務的能力,畢竟這一次趙家扶持新晉陰神的目的就是爲了鎮壓各方,維持王朝的穩定,所以如果擅長處理政務,那同樣是一個加分項。
作爲趙家嫡系,趙玄英知道自己也在候選名單之上,只不過他的資質雖然非常不錯,但也沒有達到一枝獨秀的程度,他們這一輩中與他資質不分上下的有四五人之多。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自然要在平陽郡的治理上下功夫,爭取加分,沒有王室的額外扶持,他頂多有一兩分的可能成就陰神,可如果得到王室的扶持,他就有五分的把握成就陰神,而目前大離王朝的基調是求穩,不讓掌控之外的陰神出現就是最重要的一個衡量標準。
畢竟每一個新的陰神出現都足以影響一方的形勢,就連大離王室也無法忽視。
“沒有人能擋我的路!”
輕聲呢喃着,趙玄英往日好似老好人的溫和在一刻悄然消失不見,只剩下純粹的猙獰。
獨目子不明不白的死了,什麼話都沒有留下,但他的死本身就是一種證明,張純一這位剛剛年滿二十的張家子遠比他預料的還要更強。
看到這樣的一幕,春吾子默默低下了頭顱。
“讓孫茂山動一動吧,當年爲了將他扶上孫家長老之位我可是花費了不小的代價,現在也該他回報我一下了。”
“從現在的跡象來看當初在少陽郡孫家的孫茂林應該就是死在張純一的手中,將這個消息一起告訴他,相信他會做出明智的選擇的。”
“這一次出手對付張純一他不僅是爲了我,更是爲了孫家,不扼殺掉張純一,他們孫家永遠都要生活在張家的陰影之下。”
話語低沉,趙玄英做出了決定。
雖然說沒有相應資源的輔助,十個嘗試突破陰神的修士有九個會死,一個會瘋,但這不代表真的沒有人成功,事實上散修中偶爾出現的陰神真人有相當一部分都是靠這種近乎賭命的方式賭出來的。
他不希望在這個時間點在自己的治下出現這樣的意外,而最好的做法就是剷除一切潛在的威脅。
張家曾經出過陰神真人,多少也有一些底蘊存在,再加上現在背靠周家,他也不好直接出手對付張沐辰,但遊離在外的張純一就不一樣了。
事實上,相比於張沐辰,現在的他更加忌憚張純一,其展露出的天資着實非同一般,而且他還知道張家已經將蛟伏圖交給了張純一。
雖然說蛟伏圖蘊含的傳承是劍走偏鋒,但相比於張家原本的傳承來說還要更加溫和一些,如果張純一真的有機緣,未必沒有可能借此成就陰神。
聞言,壓下心中的震驚,春吾子躬身應是。
他知道這位郡守坐鎮平陽郡數十年,看似是一個老好人,但佈局深遠,算計頗深,但他沒想到連孫家的孫茂山都是對方的棋子,要知道孫茂山可是孫家的二長老,鎖七魄的修爲。
在孫家的地位除了那位早就結成神胎的大長老以及孫家現任家主之外,根本無人能及。
······
時間流逝,一晃就是十天。
這十天裏六耳出手爲那位錢姓散修的妖物量身打造了一件百鍊明光甲,在這個過程中失敗過一次,好在最後還是完成了。
交易達成,匠心法種和巧手法種也自然而然落在了張純一的手中,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
“是放棄了還是在默默等待着機會?”
仙來客棧之中,送走了過來拜訪的張家人,看着滿是陰雲的天空,張純一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着。
自從十天前他感受到窺視的目光之後,這段時間他實際上一直有留意身邊的情況,不過並沒有特殊的發現。
“到底是誰了?孫家嗎?”
思來想去,張純一最先懷疑的依舊是孫家,畢竟在這金陽城中與他矛盾最大的就是孫家了,如果對方確認孫茂林是死在他的手中,那麼確實有可能出手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