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原本還佔據着大片疆域,還能勉強維持的浮黎帝朝瞬間從上至下崩塌,一時間萬民驚慌,整個世界都陷入到了恐慌之中,不知何去何從,特別是那些擁有強大的世家修士。
自那次天變之後,他們都能隱約感受到自家血脈源頭出了問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以太玄宗爲首的煉氣士正式開始北伐,廣傳煉氣之道。
這一次面對來勢洶洶的太玄宗,諸多勢力直接潰不成軍,很多血脈世家都選擇向太玄宗靠攏,投入煉氣道的懷抱,當然,也有血脈之道的擁護者,特別是那幾位以血脈成就的天神,作爲既得利益者,他們卻不願意看到血脈之道就此奔潰。
只不過他們最終都被太玄道人出手鎮壓了,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這世間唯一能阻止他的唯有浮黎老母一人,只可惜浮黎老母已經被張純一鎮壓了。
有着絕對的力量,僅僅一百年的時間以太玄宗爲首的勢力就徹底瓦解了浮黎帝朝,以煉氣道鎮壓了曾經的血脈之道,自此仙盟立世,鎮壓十方,取代曾經的浮黎帝朝成爲浮黎界新的主宰。
如此又經歷兩百年的發展,仙盟立三級道院,廣開修行之門,廣傳煉氣之道,徹底將血脈之道掃進歷史的塵埃之中,自此煉氣之道大興。
通玄山,太玄宗祖地,其原本位於蠻荒之地,不過隨着仙盟立世,其被太玄道人以大神通挪移到了中域,鎮壓祖脈,如今已是浮黎界第一神山,靈光湛湛,高聳入雲,盡顯山勢之奇,玄之又玄。
“我的使命圓滿了。”
通玄山之巔,白玉祭壇之上,天命輪轉,太玄道人睜開了雙眼,三百年過去,其一身氣息越發飄渺,雖然身在紅塵,但已經立於其上。
法眼映照,將整個浮黎界收入眼中,見萬家燈火,觀煉氣之道大興,太玄道人的臉上流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其揹負天命而生,謩潝登辏K得今日之果。
“心中再無遺憾,也是時候離開了,不過在此之前我卻還是要給太玄宗留下一些東西。”
一念泛起,太玄道人收回了目光。
下一個瞬間,其金性開始極盡燃燒,衍生出熊熊道火。
“煉!”
道火升騰,一方小印以及一支殘破的玉瓶開始不斷融化,它們是浮黎界另外兩尊祖神山祖以及水母留下的血煉神兵,只不過都殘破的厲害,被浮黎天意深藏,後來都落入了太玄手中。
如今已經被太玄以大道之火錘鍊了數百年,不過就算是這樣,以其本質也不該這麼快消融,但天命圓滿,在太玄道人不顧一切燃燒自身金性的情況下這一切自然都不同了。
下一個瞬間,以山王印和水母瓶鑄就器胚,化一張天圖,太玄道人將自身的所領悟之道盡數烙印其中,使其化作一方玄奇天地,並將自身的一身修行感悟盡數留存其中,化作太玄宗的根本傳承太玄經。
“有這件至寶鎮壓氣撸诒闼阌辛烁!�
“只可惜時間還是倉促了一些,這太玄經還不夠完善,但也夠用了,事終究不可做盡,後來者當有後來者的機緣,若後輩中真有爭氣的,能以此法證就金仙,自可飛昇龍虎,再續道途。”
念頭生滅,太玄道人終於停下了手中動作。
其應命而生,這太玄宗雖然是他爲了傳法所創建的,但終究是有感情的。
“都來見我。”
神念傳出,太玄道人下達了命令。
不多時,一道道仙光落下,太玄宗的宗主,長老紛紛出現。
“吾等拜見老祖。”
躬身行禮,羣仙共拜太玄道人。
目光掃過這些人,太玄道人點了點頭,其傳道天下,收弟子三千,眼前這些人卻是最成器的。
“天命已全,我即將歸去,這是太玄天圖,爲我所煉至寶,可鎮太玄宗氣摺!�
話音落下,太玄道人隨手一揮,將太玄天圖賜下。
而聽到這話,太玄宗羣仙不由驚慌失措,太玄道人可是太玄宗的定海神針,這歸去是何意?他們近乎本能的感受到了不妙。
“老祖,你···”
忍不住抬起頭看向太玄道人,太玄宗現任宗主,也是太玄道人的親傳弟子石玉不由神色大變,此時的太玄道人法身潰散,好似一抹虛影,一身道韻正在不斷向外傾瀉,這種異象很不正常。
想到這裏,石玉那張面容上不由浮現出了擔憂之色,而此時此刻發現太玄道人異常的卻不止他一個人。
見此,天玄道人微微一笑。
“我應命而生,歸去乃是天數,如此方得圓滿,如今我便爲汝等講最後一課,且細聽。”
道音潺潺,大袖一揮,讓羣修都坐下,太玄道人開講自身整理完成的太玄經。
“此經直至不朽,吾等當勤勉修行,有朝一日或可金性成就,跳出這番天地,入龍虎本宗修行,見大千奇景,知混沌浩瀚。”
“緣起緣滅,今日始終。”
講道完畢,一聲輕嘆,太玄道人隨風而逝,其一身道果盡還天地,生於斯,死於斯,諸般因果皆消。
剎那間天地交感,異象驚天,整個浮黎界都爲之動盪,得了太玄道人的一身道果,原本受創極重的浮黎界終於恢復了幾分元氣,諸般玄妙的變化開始衍生。
看到這樣的一幕,向來以鐵漢形象管理宗門的石玉眼角不由流下了淚水。
“老祖入此界傳道,救贖猩袢展π袌A滿,大道有成,飛昇而去,歸上界修行,實乃我宗之幸。”
“弟子石玉恭送老祖飛昇。”
雙手捧起太玄天圖,石玉重重跪倒在地。
見此,太玄宗的諸位仙神對視一眼,紛紛拜倒在地。
“老祖得道,吾等恭送老祖飛昇。”
恭送之音浩蕩,響徹整個通玄山。
這一日太玄老祖功行圓滿,於通玄山白日飛昇,爲浮黎界有史以來的第一位飛昇者,而因其傳道之德,世人皆拜其爲道祖,太玄宗則爲道門祖庭,那太玄經則被視爲煉氣第一經,爲世人追捧。
第1999章 力與慧
太玄界,龍虎山,碧落與黃泉在此交匯,演清濁之變,道造化之玄。
天君爐內,混沌之氣瀰漫,張純一悄然睜開了雙眼,其眺望虛空,跨越無邊阻礙,看到了浮黎界。
“生與死本身就是一個循環,太玄由浮黎界孕育而生,如今還道天地,也算全了因果。”
感太玄道人寂滅,張純一的眼中盡是深邃,這便是他道胎法最爲玄妙的力量,以天地爲源,順天應命,借天地之力擾亂因果,行傳道之事,然後又還道天地,全命數,斷因果,以保本體清淨。
事實上以張純一的手段若是願意也並非不能鎮壓浮黎界天意,強行將太玄道人帶出來,那樣龍虎山就多了一尊不朽金仙,但這對張純一自身而言卻有些得不償失。
杖灰蛔鸩恍嘟鹣煞叛刍煦缍际且环綇娬撸踔量梢枣倝阂唤纾Q宗做祖,但在接下來的亂局中卻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而相應的,一旦強行將太玄道人帶出,張純一就要背上相應的命數與因果。
一時無礙,卻不利於自身修行,特別是在這掙脫先天命數的關頭,多來幾次,張純一看似可以通過這種方法快速培養出幾尊金仙戰力,但自身超脫也將再無希望。
“超脫者自在無礙,命數與因果皆是牽絆,想要超脫這兩者是必須要斬斷的,而想要做到這一點,方式無非兩種,要麼以力證道,縱然萬般牽絆在身也毫無滯礙,立足於道上,要麼做減求空,儘量減少牽絆。”
“而這兩種方式並不衝突,齊頭並進纔是最好的選擇,頂多就是根據自身情況有所側重,一曰力,一曰慧。”
念頭生滅,隨着煉道紮根浮黎界,張純一能清楚感受到自身與浮黎界的聯繫變得越發緊密了,煉道紮根是因果,傳道本身也是因果,好在這些因果都有太玄道人作爲中轉,而且這類因果本身也是屬於可控的一類,只要利用得當,未必不能成爲助力。
“如今浮黎界已定,煉氣法大興,也是到了收穫的時候。”
目光擴撒,張純一看到了以浮黎界爲首的九方世界,相比於中千層次,頗有底蘊的浮黎界,其他八方世界只不過是小千層次,在張純一親自出手的情況下早已被平定,煉氣之法廣傳這八方世界,早已大興。
只不過這八方世界終究只是小千世界,底蘊有限,能給張純一帶來的反饋亦相當有限。
“每一方世界都是混沌海中的珍寶,相似而不相同,我之煉道紮根其中,卻也能窺得部分玄妙,有了浮黎界的反饋,我距離大道四十五變便不遠了。”
“我有預感,太玄界要不平靜了。”
凝視混沌,張純一的神色有了一抹晦暗。
自掙脫壽數,初步凝聚出身神之後,其對於冥冥中的危機就有了超乎尋常的預感,雖然無法鎖定來源,但他能隱約感受到混沌之有什麼東西要走出來了。
“終歸是要做過一場的。”
一念泛起,張純一收回了目光。
下一個瞬間,數不盡的道韻自虛無中來,映入張純一的心中,得其滋養,大道之樹開始進一步生長,新的大道花苞開始孕育,在真正劫數到來之前,他需要儘可能增強自身實力,真正渡過第一命劫。
不然就算藉助祕術躲避天機,終歸一身麻煩,一身戰力恐怕只能發揮出七成。
與此同時,得到張純一的指示,整個龍虎山都開始動了起來,爲未來即將到來的劫數做準備,除此之外龍虎山也將這些消息傳給了太玄界其他勢力,讓他們也早做準備。
無盡虛空,超拔於俗世之上的極樂世界,得到龍虎山傳來的消息,佛祖的面容上少見的浮現出了一抹愁苦之色,龍虎山的消息來的沒有緣由,但在看到這一條消息時他的心靈就被觸動了,隱隱間嗅到了濃烈的血腥氣。
“風雨欲來啊,難道曾經的混沌入侵又要再次上演嗎?”
見未來一角,佛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嘆息。
第一次混沌浪潮早已遠去,被埋葬在了歷史之中,少有人知曉其真相,但第五紀元的混沌大劫卻依舊在佛祖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跡,難以忘懷。
混沌劫臨,天地動盪,仙神喋血,猩倦y,整個世界都化作了一個最原始的鬥獸場,想要活下去就要去拼、去殺、去搶,在那個時代什麼仁義、道德都是虛妄,稱之爲黑暗時代都不爲過,佛門都是在那個時候分裂的,而今這浪潮又要捲土重來了。
“只希望這一次我們能御混沌於界外,如此便可減少諸多犧牲。”
念頭生滅,佛祖推算着種種可能,事實上他很清楚,禦敵於界外的可能性實際上極低,畢竟與混沌相比,現在的太玄界還處於絕對的弱勢,面對混沌的入侵,想要獲勝最簡單的方法還是藉助世界的加持,佔據絕對的地利,只是如此一來,損失絕對不會小。
“諸佛皆來見我。”
心潮起伏,佛祖傳下了法旨,其金身盤坐虛空,大道之樹映照,上面點綴着九朵金玉之花。
其這些年一手托起極樂世界,盤坐虛空,半步不動,靜心修行,在穩固根基之後,初創報身法,以載道真,在報身成功凝聚之後,憑藉着以前的積累,其順利完成了大道九變,得一九之數。
而隨着龍虎山與佛門這兩個龐然大物開始動起來,太玄界其他勢力都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紛紛開始準備,並積極向龍虎山以及佛門靠攏,畢竟在這大劫關頭,也只有龍虎山與佛門這兩脈有着太乙坐鎮的道統最適合依靠。
當然,道門也算一個,只是道祖始終不出,着實讓腥嗣磺宓准殻偌又埢⑸奖揪团c道門一體,所以這一份勾連最終還是落在了龍虎山身上。
事實上對於混沌大劫的準備太玄界的諸多勢力很早之前就開始做了,只是具體混沌大劫會慘烈到一個什麼樣的程度各方勢力也不知曉,更無從推算。
而隨着張純一、佛祖先後立道,諸位不朽金仙接連出現,不少人都對太玄界充滿了信心,這些年的準備多少有些懈怠了,畢竟這些準備都是要耗費大量資源的。
第2000章 飛蝗
混沌深處,大潮在湧動,一抹陰影從中緩緩浮現,其體型龐大,恍若一個移動的小千世界,又恍若一個巨大的巢穴,有無數的怪物在其中進進出出,卻是一隻只蝗蟲,只不過體型格外大而已。
它們身若金精,頭頂生角,背生薄翼,氣息強悍,不乏仙神之流,甚至有些個體還達到了堪比太玄界天仙的層次,這便是混沌生物飛蝗。
混沌生物靈性欠缺,生來智慧混亂,所以大多離羣索居,但飛蝗卻是一個例外,它們是混沌中少見的會抱團的生命,就個體而言,飛蝗在混沌巨獸中絕對算不上強。
要知道混沌兇惡,很多混沌巨獸在真正長成之後就能達到地仙層次,但飛蝗不行,事實上它們中很多個體都達不到真仙層次,根本無法獨立行走混沌,只能依庇於蟲巢。
但一旦抱團就不一樣了,飛蝗一旦成羣絕對是一場災難。
而在古老時代這一族更是誕生了一位霸主,其行走混沌,收攏十方飛蝗族羣,將其全部納入自身麾下,最終成就了現在的飛蝗族,其所過之處當真是萬靈哀嚎,就連混沌中的王者都避之不及。
曾經飛蝗族盯上了一方中千世界,然後母巢高懸,無盡的飛蝗宛如浪潮般湧出,沒有花費多久,就將這個世界一切蘊含生機的事物啃食一空,讓其徹底成爲了一片絕地,所過之處可以說是寸草不生,極其可怕。
而隨着飛蝗母巢浮現,古老的低吼聲響徹天地,一個龐然大物從混沌中緩緩走出,其雖然只是單獨一個個體,但論顯化在外的體型甚至還要勝過飛蝗母巢一頭。
其身形似象,生四牙,膚色暗黃,宛如磐石,周身縈繞着濃郁的道韻,每走一步混沌都爲之動盪,其爲磐象,混沌中極其強大的個體,身若磐石,萬法難傷,力大無窮,有真正的撼界之力。
而作爲混沌中的第一尊磐象,象主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其修行磐力大道,肉身不壞,不知踐踏過多少世界。
“象主,不曾想你這一次真的來了。”
察覺到象主的靠近,在那蝗巢之內,無數靈光湧動,最終匯聚成一道虛幻的身影,其身形類人,黑髮雪膚,身披紫衣,點綴諸般玉石器物,不似妖魔,更似某個人族貴婦。
唯有她那雙眼睛出賣了她,其眸色昏黃,依舊保持着複眼形態,配合那張嬌俏的面容格外讓人不適。
聽到這話,象主抬起頭看了一眼婦人,蝗母,飛蝗族之主,真正的混沌霸主,雖然成道比他晚,但修持奪生大道,行事極其狠辣,再加上手段詭異,本質特殊,着實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解離與我有舊,如今他遭了難,我卻不能袖手旁觀。”
聲如洪鐘,象主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聽到這話,蝗母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時至今日,太玄界的特殊在混沌霸主層次早已不是祕密,無論修爲如何,多少都會有幾分心思,因爲這關係到了超脫之祕,就算自覺修爲不足,無力爭鬥超脫的造化,也會退而求其次,奪取機緣,增長自身實力。
因爲混沌中早有傳言,一旦超脫者誕生,整個混沌海的秩序都會被重塑,將迎來一次前所未有的動盪,整個混沌或許都會被顛覆,屆時所有生靈都會被捲入其中,並不是想避就能避開的。
而在那樣的動盪中想要活下去,實力是至關重要的,最起碼她來到這裏就是想抓住機會分一杯羹,以其大道一十八變的實力,若是繼續等下去恐怕就不夠看了。
“你說我們真能覆滅太玄界嗎?”
話音飄忽,蝗母換了一個話題。
聞言,象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其眺望混沌,好似看到了太玄界。
“恐怕沒有那麼容易,解離的道很特殊,這個世界的強者既然有手段鎮壓他,那一身實力絕對不可小覷,或許會比我們更強。”
沉默片刻,象主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聞言,蝗母眉頭微皺。
“比我們更強?這恐怕可能性不高,畢竟按照之前的一些情報來看,這個世界的太乙並沒有誕生多久。”
話語中多了一抹凝重,蝗母並不認同象主的看法,在他看來解離之主之所以被鎮壓,更多是被算計了,落入了陷阱之中,若單以實力論,想要鎮壓解離,恐怕修爲要達到大道三十六變纔行,而這還要掌握對應的手段纔行,畢竟解離的道很是特殊,極擅長逃跑,少有手段可以限制。
而大道三十六變,得四九之數,意義頗爲不俗,在混沌中都算的上強者,很多活過漫長歲月得古老霸主都無法跨過這一步,比如她,比如象主。
論古老,象主絕對夠古老,但如今也才大道二十四變而已,道不是那麼好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