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念頭生滅,太玄道人仔細觀察着血脈之網的變化,那三位祖神終究是隕落了,哪怕有血脈之網作爲憑依想要顯聖也沒有那麼容易,憑藉着血脈壓制其對付那些血脈修士確實很簡單,哪怕是堪比天仙的天神在他們的念頭面前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但想要對付他這個不修血脈的煉氣士就不一樣了。
“復甦吧,剛好讓我一網打盡。”
收回目光,太玄道人再次陷入沉寂之中,其神魂深處有一點虛幻的金性正在綻放璀璨的光彩,傳道南域,煉道越發強大了。
第1993章 要個說法
浮黎界,世界深處,無日無月,只有一道道血脈長河跨越虛空而來,它們彼此交織,化作一張羅網,徽周寇啃生,最終這些血脈長河追源溯流演出了一個巨大的血球。
這血球大若星辰,內藏無極,孕育無盡血脈,顯露諸般神異,無論是在傳的還是已經斷絕的,只要曾經在浮黎界出現過的血脈似乎都能在這裏找到影子。
這裏就是浮黎界血脈之道的源頭,是其誕生之地也是其埋葬之地,謂之血源星。
其立於世界深層,靠近天府,向來風平浪靜,無論外界如何變化都很難干涉到這裏,但今時今日卻有道道驚雷炸響。
某一刻,血源星光芒大盛,一道偉岸的身影從中走出,其身披大日神火衣,龍首人身,背後有九重光冕,一身氣息浩蕩而熾烈,其爲浮黎界的大日祖神,曾以自身光輝照耀浮黎,永不落下。
“天地不靖,卻是生出了不小的亂子。”
以大日爲眼,巡視天地,大日祖神頓時洞悉了浮黎界如今的局勢,亂象已顯,甚至已經動搖血脈大網的根基。
“這一次的麻煩卻是不小,而且有些特殊,疑似與域外有關。”
追根溯源,大日祖神頓時洞悉了真相。
類似的動盪在過去的歲月中實際上也發生過,甚至比今日更盛,只不過不是外來的,而是來自浮黎界內部,要知道對於這血脈之網眼紅的存在可不在少數,包括另外兩位祖神,只不過最終的結果就是他們盡數成爲了血脈之網的資糧。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一道身影從血源星中走出,其面容似女子,眸色淡紫,身披五彩,人身蛇尾,卻是五行祖神。
“五靈,這一次你也要出手嗎?”
心有所感,大日祖神將目光投向了五行祖神。
聞言,沒有第一時間給出回答,五行祖神將目光投向了塵世的浮黎帝朝。
“後輩中出了一個逆子,似乎想要以下克上,卻需要清理一下。”
聲音叮咚如泉水,五行祖神開口了。
聞言,大日祖神頓時心中瞭然,五行祖神這一系血脈卻是出了一個真正的天驕,爲浮黎帝朝之主,走到了天神級數的極致,不過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與域外天魔有了勾連。
“你倒是叩啦诲e,孕育出這麼一枚血種,待取回他血脈,你或可以其血脈爲憑依真正降臨塵世,跨出復甦的第一步。”
感嘆那位浮黎帝君的血脈純粹,大日祖神的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羨慕之色,這樣的血脈種子可不好找,每誕生一位就代表他們從天地手中奪得了一份新的力量。
這血脈之道的本質乃是侵蝕天道,向天奪權,所謂的血脈世家只不過是他們用來承載力量和過濾力量的容器而已,也正是因爲如此,在最初的時候他們意識散亂,只能藉助血裔勉強錨定自身,通過一次次轉世讓自己苟活,而到了現在,他們的積累已然有了幾分火候,可以輕易顯聖。
“血脈之道發展到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原初神血已經開始凝練,卻是出不得岔子,這次便由我們一起出手,對這個世界進行一次清理。”
精緻的面容上顯露幾分殺機,五行祖神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聽到這話,大日祖神點了點頭,他們沉淪了這麼多年,飽受折磨,眼看成功就在眼前,卻是由不得他人破壞,不過就在下一個瞬間,兩人同時察覺到了不對。
紫氣東來,浩浩蕩蕩,卻有一道人騎牛而來,跨越無形的界限抵達了這血源之地。
“貧道太玄見過兩位道友。”
鶴髮童顏,手握拂塵,看向大日祖神與五行祖神,太玄道人的臉上帶着幾分笑意,只是眸色頗爲冰冷。
這血源之地乃是竊天機之所,天機不至,就算是他也難以推算,不過隨着大日祖神與五行祖神復甦,並有了覆滅煉氣道統的意思,動了殺機,卻是讓他抓住了一點尾巴。
看着突然出現的太玄道人,大日祖神與五行祖神的臉色都有些難看,因爲他們猛然發現自己竟然看不穿太玄的深湥@很不正常。
“太玄道人,煉氣道,果真有些手段,你意欲何爲?”
背後光冕燦爛,大日祖神體內有一股強大的氣勢迸發出來。
“心感道友欲滅吾之道統,遂跨越虛空而來向道友要一個說法。”
笑容依舊,太玄道人似乎不爲大日祖神的氣勢所動。
見此,大日祖神雙眼微眯。
“要說法?好,既然你要我就給你。”
周身神火升騰,引動大日神火衣的力量,大日祖神隨手一揮,大日神光貫穿虛空,鎖定了太玄道人。
與此同時,一言不發,五行祖神也祭出了五行寶輪,綻放五行神光,封天鎖地,困住太玄道人,與大日祖神形成了無形的配合。
“血脈神兵大日神火衣以及五行寶輪嗎?得漫長歲月血祭,這兩件神兵的威力確實不錯,已經觸及了不朽層次,這就是你們的倚仗嗎?”
一念生滅,太玄道人揮動了手中的拂塵。
下一個瞬間,陰陽二氣橫掃,破滅寰宇,無論是五行封禁還是大日神光在碰到這浩蕩的陰陽二氣之後紛紛被剿滅,連帶着大日祖神以及五行祖神都被陰陽二氣沖刷了進去。
“若你們還是巔峯時期,還是執掌天之權柄的祖神,手握這兩件堪比至寶的血脈神兵或許還有資格與我交手,但如今不過是孤魂野鬼而已,縱然神兵在手同樣不是我的對手。”
看着在陰陽二氣中苦苦掙扎的大日祖神、五行祖神,太玄道人的面容上盡是冷冽。
傳道南域,煉道得以生長,再加上張純一的推動以及此方天意的加持,其卻是已經凝練出了一點金性,成就了金仙道果,其一身戰力雖然比不上曾經的張純一,但也絕非一般的金仙可比。
要知道浮黎界的血脈之道雖然頗爲神異,但同層次中論神通、論手段卻是比不過金丹道。
“該死,浮黎界中怎會悄無聲息誕生一尊祖神,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陰陽如磨,生死危機近在眼前,大日祖神又驚又怒。
聽到這話,太玄道人沒有言語,其本質特殊,又有天命加身,只要積累足夠,突破金仙不過是水到渠成而已,諸般異象也被輕易鎮壓,僅憑這些血脈神根本發現不了,畢竟他突破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而就在大日祖神、五行祖神的身形越來越虛幻,眼看就要被陰陽二氣徹底磨滅的時候,一聲輕嘆悄然響起,一隻如玉的手掌從血源星中探出,將大日祖神與五行祖神從陰陽大磨中撈了出來。
見此,太玄道人眉頭微挑。
第1994章 恭請神主
血源星深處,古老的意志在復甦。
“浮黎老母嗎?傳聞中此界開天闢地的第一神,如今看來果然非比尋常,怪不得敢竊天之玄機,奪天地權柄以全自身。”
沒有阻止,任由那隻手掌帶走大日祖神以及五行祖神,感受到血源星內復甦的那股意志,太玄道人神色微變,這股意志古老而強大,惶惶如天,好似那高高在上的天意一般,讓其本能的生出了寒意。
“我以猩}爲網,封鎖浮黎,內困天意,外阻混沌,本以爲萬無一失,不曾想在這最後關頭還是出現了意外,這命叨诌�當真是難以捉摸。”
飄忽的話語聲迴盪於時空之中,血源星宛如一顆血球般一分爲二,一尊古老者從中走出,其人面蛛身,生女相,紅髮紅眸,面容老態,宛如老嫗,眸中盡是淡漠。
“你確實很特殊,有天命在身,但依舊不是我的對手,若你願退去,不阻血脈大勢,我可讓你和我等一起共掌此界,屆時藉助這血網的力量你也可不懼天意,長久的存在下去。”
法眼如炬,只是一眼,浮黎老母就看穿了太玄道人的部分跟腳。
聽到這話,大日祖神與五行祖神神色微變,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血脈之網凝聚原初神血,奪取天地權柄,利益重大,多一個人瓜分他們就少一分,自然是不願意的,不過太玄道人的力量着實讓他們心驚,而他們也相信浮黎老母這麼做必然有自己的理由。
而面對如此誘惑,太玄道人卻淡然的搖了搖頭。
“我應命而生,自當完成自己的使命,傳道天地,救贖萬靈,功成之後還道天地本身就是一種圓滿,借猩痘顓s非我之選擇。”
直面浮黎老母,太玄道人盡顯坦然。
看着這樣的太玄道人,浮黎老母眉頭微皺,其凝視太玄道人,好似要看穿其內心。
“你果真是我的劫數嗎?看來只能請道友寂滅了。”
心中突兀的雜念湧動,最終化作一股殺意,知曉太玄道人不會退讓,浮黎老母出手了。
如果有可能,她並不願意在現在這個時間點與太玄道人動手,其距離真正的復甦已經不遠,此時出手鎮壓太玄卻是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會影響自身復甦,平添變數,不過既然決定出手,她就會動用全力。
“萬血歸源。”
血脈之網震動,源源不斷的力量匯聚而來,一件血衣在浮黎老母的身上成型,其上好似承載了天地,極盡恢弘,一道道血脈之力在其中游走,如龍如蛇。
在這件血衣的加持下,浮黎老母的氣勢不斷高漲,遠遠超過了普通金仙,就算是放在太玄界中也絕對算的上是一位強者。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篡奪天之權柄,浮黎老母揮動衣袖,徽质綍r空,剎那之間太玄道人就陷入到了險境之中,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看着已然是恢续B,網中魚的太玄道人,浮黎老母的臉上滿是冰冷,此神通她代行天權,絕不是太玄道人能夠抵抗的,這浮黎界雖然不大,可也是貨真價實的中千世界。
“當真是好玄妙的力量,以血脈竊取天的力量,欲取而代之,如今的我卻不是對手。”
血袍遮蔽虛空,無盡的陰影徽侄拢廊诵闹猩隽嗣魑颍潆m然藉助煉道的力量登臨了金仙,可終究沒有足夠的時間來打磨,如他如今的力量卻是對付不了這浮黎老母。
不過他既然敢主動找上門來,自然是有所準備的。
“我註定是要還道於天的,既然如此這一點金性也不能浪費。”
生死危機近在眼前,太玄道人依舊從容不迫。
“太玄宗太玄子恭請太上煉玄造化神主。”
燃燒自身金性,震動煉道,太玄道人無視浮黎老母的攻擊,對着虛空遙遙一拜。
在這一個瞬間,代行天權,萬般血脈加身,一身力量抵達巔峯的浮黎老母突然心神悸動。
“不好!”
心血來潮,意識到不對,浮黎老母想要出手阻止太玄道人,但根本來不及。
就在這一個剎那,煉道交織,化作錨點,一道難以形容的偉岸意志跨越無盡時空而來,在其降臨的瞬間,整個浮黎界都發出了哀鳴,好似不堪重負。
“以血脈包容萬道,奪取天之權柄,這倒是一條另類的混元道果,只不過更加偏激,弊端更多,看來這個世界倒是誕生了一個人物。”
念頭生滅,回應太玄道人的呼喚,太上煉玄造化神主張純一降臨了。
“掙脫一條先天命數之後一切都不同了,神形之自在當真難以言喻。”
降臨一個全新的世界,張純一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當然了,這種強大並不是因爲他自身的力量而是因爲這個世界相對脆弱。
“這個世界正在排斥我,我卻不能在此久留。”
一念泛起,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浮黎老母。
而在張純一目光落下的瞬間,浮黎老母的心神爲之一僵,四目相對,看着太玄道人身後的那道身影,浮黎老母的心中滿是不可思議,其雖然很是模糊,很是虛幻,但僅僅只是泄露的一點氣息就讓她本能的感受到了畏懼。
作爲浮黎界第一神,萬靈見她如螻蟻見青天,而她視此道身影亦如此。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強者?”
“不,不,不,他能降臨的力量是有限的,我可以藉助浮黎界的力量將其排斥出去,我還有機會。”
近乎瘋狂,浮黎老母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見此,張純一搖了搖頭,他降臨的確實只是一點意識,能動用的力量確實不多,和太玄道人一樣,但同樣的力量在不同人手中能展現的威能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血脈之妙倒是可以研究一下。”
一掌探出,捉天拿地,無視浮黎老母、五行、大日這三尊祖神的抵抗,張純一輕易將他們鎮壓,甚至還出手將徽终麄�天地的血脈大網連根拔起。
第1995章 五蘊陰魔
浮黎界,天地動盪,萬靈惶惶不安。
虛空深處,張純一以自身偉力徹底將血脈之網徹底收攏,使其化作一顆血色星辰。
“血羅天網,上接天地,下連猩孕生爲載體行竊天之事,冥冥中竟然蘊含了幾分人道與天道的玄妙,倒是一件頗爲特殊的造物。”
把玩着手掌的血色星辰,洞悉其本質,張純一頗爲感嘆。
這是一件極其特殊的寶物,其最初乃是一件血煉神兵,品質極高,堪比至寶,後來被浮黎老母融入了天地之中,成爲溝通天地以及猩臉驑牛瑥亩栊生之力竊取天之權柄。
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其經受猩淳殻举|已經越來越高,近乎於天,已經不能用單純的血煉神兵來形容,其玄妙無比,堪比太玄界中誕生的天道異寶,甚至比一般的天道異寶還要更加玄妙。
如果浮黎老母的計劃真能成功,這件寶物將徹底奪取天地權柄,成爲浮黎界新的天道,執掌萬般神權,而作爲這件寶物的主人,浮黎老母也將以己意代替天意,成爲浮黎界新的主宰。
那個時候的可稱浮黎界的至高神,唯一神,造化主或者說界主,整個世界都將成爲她的身軀,在這樣的情況下,哪怕沒有金性,其也可以與天地同存,另類長生。
有着一方中千世界的力量作爲支撐,其雖然依舊難以與太乙爭鋒,但在金仙層次卻近乎無敵,哪怕太玄界那些修得內外圓滿,證得精氣神三不朽的巔峯金仙來到這裏面對佔據絕對主場優勢的浮黎老母也要選擇退讓。
不過很可惜她擋了張純一的路,她的血脈之道太過霸道,想要功成,必定要獨尊天地,容不下煉氣之道,所以她被鎮壓了。
而就在張純一將覆蓋整個世界的血羅天網連根拔起的時候,一直被壓制的天意開始復甦,冥冥中有海量功德落下,澆灌在太玄道人的身上。
感受到這樣的變化,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看來這血羅天網確實是此方天道的一個心病,就好似寄生在自己身上的寄生蟲一樣,源源不斷的竊取着自身力量,讓人噁心但又無力化解。”
“不過隨着天意進一步復甦,這方天地對我的排斥力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