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憑藉着呼風的能力,與別的百年小妖相比,現在的紅雲也算站在了中上層,畢竟絕大部分妖物能擁有下品法種就非常不錯了,平庸才是常態。
太陽昇起又落下,這一天紅雲就在錘鍊法術中度過,每當它妖力耗盡、精疲力竭的時候張純一就會將它收進內景地·沉月湖中,這樣要不了多久它又能活蹦亂跳,痛並快樂着。
夜晚,無月,鵝毛般的雪花依舊飄着,肆意的傳播着淒冷。
竹園,靜室,入定存神,張純一帶着紅雲一起進入了內景地。
妖化,沉月湖湖底,張純一再次來到了天君爐的面前。
妖力沸騰,張純一將其源源不斷的灌入天君爐內。
一點白光亮起,初時是飄搖的燭火,後來璀璨如明珠,在這一個瞬間,張純一的心神完全被牽引了進去。
“這是丹爐內的火種?”
回過神來,看着眼前接連天地、如同重重幕牆的純白火海,張純一的心神再難保持平靜。
“這是考驗嗎?”
接受到火海的反饋,張純一心中有所明悟。
此地是天君爐的火種所在,有龍虎山的丹道傳承,火海分十二重,考驗修煉者的神魂強度與煉丹造詣,每度過一重都可以得到部分丹道傳承。
“太上丹經。”
輕聲呢喃着,稍作沉思,張純一靠近了第一層火幕,瞬間,他的身形被火海吞沒。
熱,不僅是灼熱,更是內心的燥熱,張純一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心中的念頭在瘋狂咿D,恍若失控的野馬。
“我心不動,諸感不迷。”
觀想龍虎,守定歸一,張純一瞬間束縛住了自己的心神,也直到這個時候他纔有精力觀察自己所處的環境。
周圍盡是空寂虛無,僅有一條火焰天橋橫跨虛空,他站在一端,而另一端則有着一隻丹鼎。
明白了考覈的形勢,心中毫不遲疑,張純一踏上火焰天橋向着另外一端走去。
火舌吞吐,焚燒神魂之軀,張純一感受到了真正的痛苦,但他並沒有停下腳步,不知何時,灼熱感消失,一幕幕幻象開始在張純一的眼前出現,但張純一的心始終不動,向前的腳步從不停滯。
光論神魂強度,剛剛鎖一魄的張純一自然算不上多強,但他數十年修持的心境還是不錯的,而且經歷了末法,對於修道的機會張純一更是倍感珍惜,心中有了堅持,神自然變得強大起來。
第19章 鑄武爐
神軀被純白之火包裹,張純一不知在火焰天橋上走了多久,而距離另一端似乎依舊遙遙無期。
神軀變得虛幻起來,在純白火焰的灼燒之下,張純一的神魂似乎隨時都有消散的可能,不過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隨着張純一再次踏出一步,光影變幻,張純一的神魂之軀突然來到了火焰天橋的另一端,天橋無限,唯有心至才能神達。
“無品階丹藥萃妖丹,丹成上品則通過考驗?”
看着眼前的黑色丹鼎,得到考覈的信息,張純一的雙眼眯了起來。
萃妖丹張純一併不陌生,這是一種比較常見的丹藥,具體丹方各家或許會有所不同,但主要材料都是妖物的血肉。
妖物的妖力都收束在妖骨內的氣海中,妖物死亡之後,妖骨碎裂,妖力外散,大部分妖力都會歸於虛無,小部分會殘留在妖物的血肉中,十不存一,啃食這樣的妖肉,妖物能增長自己的修爲,而萃妖丹也由此而來。
不過妖力都有着自己的特性,難以根除,服食萃妖丹雖然可以增長修爲,但也很容易造成妖物的妖力駁雜,不利於之後的境界突破,所以很多有底蘊的修仙者都不會用萃妖丹來餵養妖物,他們更傾向於各種靈物和靈丹,而且妖物也不是那麼好殺的。
“虛空造物?還是幻術?”
無中生有,在張純一的注視下,一張丹方、一塊帶着血腥氣的妖獸血肉以及數種輔藥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份量剛好夠他煉丹一次。
接過丹方,仔細研讀了一下,張純一發現這張丹方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和他曾經看到過的一模一樣。
“那麼就開始吧。”
張開右手,張純一的掌心燃起了一捧純白火焰,其模樣與之前見到的火海十分相似,但並沒有什麼特異之處,只不過溫度比普通火焰高了不少,這同樣是這處奇異之地臨時賦予他的。
手掐印訣,眉心生光,咿D基礎控火術,張純一開始正式煉丹,純白的火焰隨着他的心意而動。
熱鼎、淬鍊主藥、加入輔藥、調和藥性、分丹、收丹,張純一一氣呵成,過程順利的不可思議。
對於煉丹,張純一實際上並不陌生,前世雖然因爲環境,張純一止步於鎖一魄的境界,但對於煉丹張純一卻有着本能的喜歡。
哪怕是在天地末法的情況下,張純一也曾花費五年的時間走遍名山大川,蒐集藥材,煉成一爐真正的靈丹,雖然是藉助了天時,但終究是成功了。
呼,火焰熄滅、丹氣升騰,看着掌心中的一顆丹丸,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笑容。
丹體渾圓,藥力內斂,不顯於外,質地通透,正是丹成上品的標誌。
嗡,光影扭曲,景象變得模糊起來,當張純一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丹爐火海之中,只不過此時的他已經越過了第一重火幕。
“太上丹經卷一?”
意識到腦海中多出來的傳承,張純一明白自己已經通過了考覈,而就在他想再打量一下週邊情況的時候,無形的斥力傳來,直接將他的意識排斥出了火海。
意識不斷拔高,周邊盡是深邃的黑暗,張純一明白自己就要離開天君爐了,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一道盤坐的身影。
純白的真絲練功服,寸發,堅毅的面容,待看清這道人影的面容之後,張純一的神魂劇烈波動起來,因爲這張臉他實在是太過熟悉,就是前一世的他。
掙扎着,張純一想要靠近一點,想要看的更清楚一點,想要知道這是不是幻象,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冥冥中的某種平衡被打破,張純一前世的肉身瞬間化作飛灰,如夢幻泡影,只留下一點赤紅光華從中飛出,投入張純一的懷抱,與他一起出了天君爐。
沉月湖底,神魂歸來,張純一的神色變幻不定。
攤開手掌,赤紅的光華流轉,一尊拇指頭大小、渾圓無極、銘刻百武真形的小鼎出現在了張純一的掌心。
“先天生武骨、後學貫百家,五十年心血凝聚,終鑄一爐嗎?”
水乳交融,毫無掛礙,對於眼前這尊小鼎的信息張純一近乎本能的知道了,這尊小鼎既不是法器也不是丹藥,而是一枚法種,一枚上品法種·鑄武爐。
任何一隻妖物只要融合了這枚法種學起武來都是事半功倍的,一點就通,往往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是天生的練武胚子,可以融匯百家武學,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宗師之路。
“前世的我生有武骨,學起武來一點就通,常人需要耗費幾年才能掌握的武學我只需一月,若非天地末法,導致我根基有缺,就算是見神我也未必不可期。”
“這麼看來這枚法種的誕生是以我的前身做了資糧嗎?”
“只是不知它是自然誕生的還是被天君爐練出來的,如果是前者那自然是沒什麼可說的,如果是後者的話·····”
壓下心中的種種雜思,將法種·鑄武爐攥在手中,張純一將目光投向了早已恢復沉寂的天君爐,相比於自然誕生,他更傾向於後者。
“這一點有待嘗試。”
束縛自己蠢蠢欲動的內心,張純一散去神魂,意識迴歸了現實,此時的他神魂之力消耗嚴重,需要休養,紅雲的妖力也被抽取的差不多了,同樣需要恢復,並不是繼續進行嘗試的好時候。
靜室,顆顆明珠綻放着溫和的光亮,盤膝而坐,觀想龍虎,張純一通過入定的方式緩解着神魂的疲乏,不過沒過多久他就從這種狀態中跌落了出來,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心亂了,神也就亂了,我的心境還有待修持,不過這也正常,人心如明鏡,常惹塵埃,唯有常常拂拭纔是正理。”
今天晚上發生的意外太多,明白自己的心已經亂了,張純一也不再強求入定,神念觸及神魂深處的傳承,開始研習自己剛剛得到的太上丹經傳承。
“下乘丹道煉藥,中乘丹道煉氣,上乘丹道煉道,陰陽、五行、天地萬象皆在其中·······”
此時觀看太上丹經,張純一只是爲了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但卻在不知不覺中沉溺其中,一時間物我兩忘。
第20章 煉道
清晨,橘黃的太陽破曉,灑下漫天紅霞。
“煉丹者當煉道。”
意識歸於現實,睜開眼,神采奕奕,不見絲毫的疲憊,張純一發出了一聲發自內心的感嘆。
太上丹經卷一的內容並不多,除了闡述丹道理念之外就只有一篇靈蛇控火術以及三道丹方,萃妖丹、萃靈丹、養神丹,但就是這不多的內容卻讓張純一一晚上來回看了十遍,每一遍都有不同的感悟。
“控火術和丹方只是附帶的,丹道理念纔是這一卷傳承的精髓。”
起身,張純一離開了靜室,開始今天的修行,雖然已經走上了仙道,但武學方面張純一也沒有放下,而這個時候紅雲已經在給靈田內的迷霧草澆水了,它每一天都盼望着迷霧草能夠早點長大。
練武,修煉觀想法,引導紅雲修煉法術,研習各種修行典籍,張純一將自己一天的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雖然枯燥、乏味,但張純一卻樂在其中,經歷前世末法時期的求而不得,張純一很珍惜現在修道的機會。
夜晚,當一彎殘月出現在天空中的時候,確認自己的心已經安定下來,將清風鶴和銜火蟾這兩隻妖獸的屍體收進祖竅,張純一再次來到了沉月湖底。
妖化,將源源不斷的妖力灌入天君爐中,當那一點白色光亮再次亮起的時候,神魂激盪,張純一費力挪開了天君爐的蓋子,自從得到太上丹經的部分傳承之後,張純一就發現自己與天君爐之間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恐怕還做不到現在這個地步。
爐開一線,把握住這個機會,張純一將銜火蟾的妖屍扔了進去,如果說上品法種·鑄武爐是天君爐以他的前世肉身爲材料練出來的,那麼銜火蟾的妖屍應該也可以。
神念瀰漫,張純一看到了天君爐內的一角,那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銜火蟾的屍體就落在了這裏,一如之前他前世的肉身。
時間流逝,丹爐內的景象好似被凝固,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需要我灌輸妖力主動操縱嗎?可如果是這樣,之前我的肉身又是怎麼回事?難說是我之前嘗試性灌輸妖力的時候自動觸發了?”
眉頭微皺,壓榨着紅雲所剩不多的妖力,張純一將其送入天君爐中,剎那間那一點白光越發明亮,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點點白炎自虛無中鑽出來,將銜火蟾的身軀完全包裹。
三息過後,銜火蟾的身軀化作飛灰,一金一白兩粒丹丸出現在了張純一的眼中。
嗖,丹藥飛出,看着手中的兩粒丹藥,張純一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金色丹藥張純一熟悉而陌生,這枚丹藥就是萃妖丹,蘊含二十年妖力,但品質高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至純至真,完全沒有雜質,稱得上是“金丹”。
白色的則根本不是丹藥,而是一枚法種,銜火蟾所擁有的下品法種·吐火。
“這就是太上丹經中所謂的煉道嗎?”
打量着那一枚法種,印證了自己的部分猜想,一時間張純一反而有些茫然。
妖物煉化的法種存在於妖骨的氣海之中,妖物死亡之後妖骨碎、氣海崩,法種自然也會隨之消亡,這是修仙界的常識,但眼前的這一幕卻無疑打破了這一常識性認知,在銜火蟾死亡之後,天君爐以其屍身爲材料,依舊將已經消散的法種·吐火逆煉了出來。
相較而言,那一枚品質高的難以想象的萃妖丹反而不值得驚奇了,畢竟這種萃妖丹雖然能有效增長妖物的修爲,但服食靈藥、靈丹同樣能達到類似的效果。
心神激盪,難以平息,再次看了一眼天君爐,張純一轉身離去。
待紅雲被榨乾的妖力恢復,張純一再次進入了內景地,開始第二次嘗試,這一次與第一次不同的是張純一率先取下了清風鶴可以充當靈材的鳥喙和尾羽後纔將其送入天君爐,而最終的結果與預料的並沒有太大的偏差,他得到了一顆蘊含三十年妖力的萃妖丹以及兩顆風相的下品法種,風刃和風行。
靜室內,意識迴歸現實,把玩着掌心的兩顆萃妖丹和三枚法種,張純一漆黑的眼眸中有着絲絲的漣漪在盪漾,彰顯着他內心的不平靜。
而另一旁紅雲趴在地上,表現出虛弱不堪的模樣,一雙小眼睛忍不住往張純一的掌心飄,不知從哪裏來的水漬浸溼了地面,這一夜就這樣過去。
清晨,無精打采的紅雲開始修煉呼吸法,而這個時候那股饞人、讓它一夜未眠的香味又再次傳來。
轉過頭,紅雲在張純一的手中再次看到了一枚散發着朦朧金光的丹藥。
“你昨天不就想喫了嗎?還不過來。”
面上帶着一絲笑容,張純一開口了。
聞言,紅雲喜出望外,咻的一下就來到了張純一的面前,討好似的圍着張純一打轉。
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將掌心擁有二十年妖力的妖丹扔到了紅雲的嘴裏。
吞下丹藥,不用張純一吩咐,紅雲立刻開始嘗試咿D餐風飲露訣,而這一次張純一並沒有出手幫助。
神念發散,勁力內藏,看着煉化丹藥的紅雲,張純一戒備了起來。
妖氣發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濃郁起來,隨着丹藥的藥力不斷被煉化,紅雲的修爲開始緩緩增長,速度不快但卻勝在穩定。
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氣,他最害怕的就是萃妖丹的藥力過於迅猛,讓紅雲的修爲驟然大增,那樣的話,在力量的衝擊下,紅雲大概率會做出反噬的行爲。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以後對於萃妖丹的用法張純一就要格外注意了,以免成爲自己的催命符。
時間流逝,一晃就是十天,這十天裏紅雲不喫不喝,就停留在大青巖上默默的煉化着萃妖丹的藥力。
十天後,丹藥被完全煉化,它的修爲也從一百一十年變成了一百三十年,根基紮實,沒有任何的虛浮,就好似是自己苦苦修煉上去的一樣。
不過哪怕是這樣,爲了穩定紅雲的心性,張純一也是壓了紅雲十天之後才讓它服下第二枚萃妖丹,這一次它的修爲從一百三十年變成了一百六十年。
而藉助紅雲的反饋,張純一也順利在屍狗魄中烙印神虎真形並順勢鎖定了第二魄·伏矢,踏上了一個新的臺階,有了天君爐的幫助,他的仙路無疑變得更加順暢。
第21章 青背熊
正午,天光暗淡,飄着鵝毛般的雪花。
空中,腳下雲霧升騰,被風託舉着,飛行在半空中,俯瞰大地,張純一看着映入的景象,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今年的冬天遠比往年來的寒冷,大雪覆蓋之下,他所見之處皆是一片銀白。
雖然前世生活在和平年代,物質充沛,對雪災的可怕並沒有什麼體會,但張純一也知道今年冬天普通人的日子恐怕並不好過了。
“紅雲,飛的更快一點。”
收回目光,心中的雜思一閃即逝,張純一下達了命令。
聞言,腳下雲霧翻滾,隱現一抹緋紅,風力湧動,張純一飛行的速度頓時快了一分。
在接連煉化兩枚萃妖丹之後,紅雲的修爲大進,一舉擁有了一百六十年的修爲,在這樣的情況,張純一順勢取出風刃和風行這兩枚下品法種,讓紅雲一起煉化,進一步增強它的力量。
有着中品法種·呼風打底,屬性相合,紅雲順利煉化了風刃和風行法種。
雖然都是下品法種,但風刃和風行的實用性要遠比聚雨和驅霧強,風刃可以讓妖物聚風成刃,展露風的鋒銳,擁有不錯的殺伐之力,風行則可以讓妖物鼓動風力,藉助風力的託舉御空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