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阿彌陀佛,這一步跨出,天地大勢就開始緩緩轉動了。”
龍樹之下,預見未來,龍樹王佛開懷大笑。
聽到這話,琉璃光王佛和觀自在王佛的臉上都流露出了一絲笑容。
佛子傳法本身就是清算因果,分割氣數的過程,一旦功成,他們也將受益。
“大勢轉輪,未來必定大興,不過我們也不能疏忽大意,魔門那幾位魔尊也並非易於之輩,特別是那位化血魔尊,其功參造化,已入大神通者之境,當真不能小覷。”
聲如清泉,滋潤心靈,觀自在王佛道出了自己心裏的憂慮
聞言,龍樹王佛的笑容頓時收斂,那位化血魔尊着實是一個異數,修行時間並不長,但卻自殺伐中來,順應殺劫,乘勢而起,扶搖直上,論修爲,論戰力,諾大的佛門有沒有幾位能勝過他,最起碼他自己不行。
而就在這個時候,琉璃光王佛開口了。
“那位化血魔尊卻與龍虎山有不小的干係,他誕生之時我佛門已封山,卻與我等沒什麼因果,他若真的聰明,有大氣數在身,這一次就會主動避讓,若他真的要摻和進來,藥師佛兄自然會出現,屆時我佛門或可多出一位護法金剛,大神通者確實不弱,可也難敵我佛主神通。”
十二重寶輪在後,琉璃光王佛成竹在胸。
因果如網,徽周寇啃生,大神通者也不例外,若是其不識天數,深陷其中,就算身負偉力,最終也難免敗亡,這一次事關佛祖之道,卻不是一位大神通者就可以阻擋的。
聽到這話,觀自在王佛和龍樹王佛都不由點了點頭。
佛門六古佛,論深不可測藥師佛當屬第一,其很早以前就成就了大神通者,佛法深厚,若他出手,佔據大勢,化血魔尊絕不會是對手。
“事實上相比於化血魔尊,真正應該擔憂的是那魔祖,他雖然已經遠遁天外,但終究並未寂滅,我佛門的遮掩可以暫時瞞過那幾位魔尊,但絕對瞞不過他,魔門氣弑环质常瑓s不知這位是否會有所動作。”
光輪轉動,琉璃光王佛推算種種。
而聽到魔祖之名,觀自在王佛和龍樹王佛都沉默了,雖然如今的魔門已經凋敝,但對於這位魔祖他們卻不敢有絲毫的小看。
“魔祖乃是真正的不朽,卻不是我們可以觸及的,我們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事情就好。”
祥和的氣息瀰漫,觀自在王佛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聞言,龍樹王佛和琉璃光王佛點了點頭,都不再多言,事實上他們都很清楚,此次佛門分割魔門氣呶幢貨]有逼魔祖現身的意思,畢竟佛主與魔祖因果糾葛,若能順勢理清對佛主而言絕對是一件大好事。
當然,這些僅僅只是他們的想法而已,只會爛在心裏,絕不會說出口。
“我佛門修行重悟,佛子修行之法卻更是特殊,卻是需要一些護身手段,雖大勢在我,但該有的小心還是要有。”
念頭生滅,一點神念自觀自在王佛的眉心跳出,攜帶一件寶物而去,卻是一串佛珠,其可降伏心猿意馬,不爲外魔所擾。
見此,相視一笑,龍樹王佛與琉璃光王佛也各自送出了一件寶物,分別是一根禪杖以及一件袈裟,自此佛門之局開始真正咿D起來。
第1916章 通玄靈寶
丹谷,九龍環繞,熔鍊無極。
真武山,氣血沖霄,映照蒼穹,這裏是龍虎山武脈的源頭,也是張成法的修行之地,只不過其大部分時間都遊走於混沌之中而已。
“此次佛門傳法,分割魔門氣數,我龍虎山也可攥取部分,不過卻需派遣一門人下山,去那劫數中走一遭。”
大殿之上,看着身如寶塔,不動不搖的宋鍾,身披銀甲的張成法開口了。
不久之前佛門已經傳來了消息,傳法已經正式開始,爲了降伏外魔,護持大道,需要四尊護法人,這四人護持佛子西行,歷經磨難,傳揚佛法真意,天然就能匯聚一部分氣數。
而龍虎山若是願意,可以佔據其中一個位置,不過這好處也不是白拿的,一旦傳法結束,護法人必然會在佛門掛名,成爲佛門的一份子,但這並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多出一個佛門的身份而已,並不是不能接受,畢竟佛道本是一家。
在這樣的情況下,思慮一二,張成法最終選定了宋鍾。
作爲他的親傳弟子,宋鐘的資質自然是不俗的,曾聽張純一講道而自悟妙法,修得降魔之力,只不過天仙終究是一道大坎,宋鐘的資質固然不俗,可終究不是那種驚世之才,若沒有什麼外力相助,卻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夠推開天仙之門,大概率會永遠止步於此。
修行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是龍虎山真傳也是如此,作爲老師,張成法自然要爲自家弟子謩澮欢以谀壳暗凝埢⑸街校捂R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此次傳法雖大勢在握,但魔門不是待宰羔羊,殺伐必不可少,而宋鐘不通其他,唯善殺伐,走降魔之道,最適合與這些邪魔外道打交道,最爲重要的是其降魔之道與佛門的金剛大道頗爲契合,可以嘗試道、佛合流,若能融貫一身則大道可期。
聽到張成法這話,宋鍾抬起了頭。
“弟子領命!”
無疑無惑,無畏無懼,沒有多問什麼,宋鍾直接領命,宗門有需,老師有命,作爲弟子,他自然不會推辭,他本是遺腹子,幸得宗門庇護方有今日,沒有宗門就沒有今日的他。
看着這樣的宋鍾,張成法在感到高興的同時又不由搖了搖頭,他這個弟子各方面都不錯,就是性子太沉悶了一些,宛如一座不會說話的山。
“此次傳法,佛門早有謩潱菐孜荒ё鹱杂蟹痖T古佛應對,雖然些許風浪,但只要應對得當並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只有一點你需要謹記,切不可逞強,你要知道你不是孤家寡人,你背後有我,有龍虎山。”
目光落在宋鐘的身上,張成法少見的有些不利落,忍不住叮囑了兩句。
聽到這話,宋鍾垂下目光,默默無言。
看着這樣的宋鍾,張成法一時間卻沒了再說什麼的想法。
“你走降魔之道,此行可趁機參悟一下佛門的金剛法,若有所得,道佛同參,映照武道,或許能叩開武神之門,登臨天仙之境,且去吧。”
揮揮手,張成法將宋鍾趕了出去。
聽到這話,宋鍾嘴角蠕動了一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默默退出了大殿。
“只希望這小子能有所得。”
目送宋鍾遠去,張成法不由發出了一聲輕嘆,他這個時候越發能感受到老師當初的不容易了,想要真正教好一位弟子從來都不是一件易事,而老師收徒有五,個個都能獨當一面。
“能給的我都已經給了,接下來就看這小子自己的機緣了。”
“大劫將至,我也要儘快補全武道,更進一步纔行。”
眺望虛空,映照混沌,張成法的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於混沌中廝殺這麼多年,他比絕大多數人更能明白混沌巨獸的可怕,碰上那種怪物對於太玄界絕大多數生靈來說都是徹頭徹尾的災難,連反抗之力都沒有,而這類怪物在混沌中有很多很多。
“這些年我與混沌巨獸廝殺,一是在磨礪自身武道,二是在探索混沌巨獸的肉身之祕,倒也有不小的收穫,只不過想要再續前路,開闢武道繼續前行依舊困難,但困難的事總需要人去做。”
“我不止我自己一個人,我的背後還有太玄界數之不盡的武者,他們同樣渴望着武道更進一步。”
念頭轉動,一條浩瀚的武道長河自無盡虛空中而來,倒映在張成法的身後。
“是時候進行一次嘗試了。”
一念落下,引武道長河加持己身,張成法開始嘗試進一步完善武道之路,在這一刻,大殿的大門徹底關閉,隔絕了內外。
而就在張成法引動武道長河的時候,在那無盡虛空中,一道身影悄然睜開了雙眼,其身形偉岸,比肩日月,將浩瀚星河踩在自己的腳下,其不似血肉生靈,渾身泛着冰冷的寶光,而其體內更好似藏着一方天地,內裏仙城林立。
“開始了嗎?希望你能成吧。”
沉寂的意識甦醒,六耳投下了目光。
“武道唯精唯純,希望能在你手中煥發出更燦爛的光彩。”
一念泛起,六耳將自己修持武道的諸多感悟以及對武道未來的猜想紛紛投入武道長河之中,在這一刻,武道長河掀起了巨大的波瀾,聲勢越發浩蕩,滌盪虛空,不可阻擋。
對於武神之後的境界,六耳雖然並沒有真正踏上去,但這些年也是有些想法的,只不過它最終選擇了另外一條路而已。
“小輩都開始嘗試踏出這一步了,我也要加快速度了。”
收回目光,六耳再次沉寂下去。
轟隆隆,大道轟鳴,鬼斧神工再現,繼續錘鍊六耳的身軀。
那白玉京乃是贏帝打造的渡世寶筏,核心乃是天地二道,卻是給了六耳不小的啓發,最終六耳決定熔鍊白玉京,鑄己爲器,鑄就通玄靈寶身,讓肉身化作至寶,由外及內,強勢踏入不朽之境,而今時今日,它在這條路上已經走出了相當遠的距離。
第1917章 浴火重生
東海,兩輪赤日高懸,炙烤大地,天地間灼氣升騰,徽职朔健�
雖然此時距離那十日沐浴東海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整個東海依舊是一片惡土,陰陽失序,火行上升,水行下降,萬靈皆受其苦,雖然孕育了一些獨特的資源,但整個的修行環境依舊是惡劣的,唯有少數幾個地方是例外。
金鰲島,無盡清靈之機垂落,隔絕寒暑,絲毫不爲東海的惡劣所影響,自得清淨,宛如一方世外桃源。
“大赤天圖,至寶的威能當真可怖。”
雲霞殿內,白芷凝眺望外界,不由發出了一聲感嘆。
東海天有二日,一者乃是真正的太陽星投影,一者則是大赤天圖遺留道韻所化,其根植於東海,始終不散。
時至今日,白芷凝修爲大有進步,在天仙層次也算強者,越是如此,她越能感受到這一抹道韻的不凡,她有預感,若她想要強行抹去這一抹道韻,最終必然被這一抹道韻所傷。
而聽到白芷凝這話,坐在一旁的遊啓和、苗青衣夫婦也不由點了點頭,他們常居東海,對此同樣感悟頗深。
“當初十金烏共同催動大赤天圖,讓這件至寶極盡復甦,演化十日橫天之景,宛如不朽在世,威能着實可怖,道印東海,徹底改寫了東海萬象,今日二日同天還算好的,這東海某些特殊時節甚至還會出現三日橫空的氣象,暑氣大盛,很多生靈根本不敢在外行走。”
話語平和,遊啓和將東海的一些奇異景象一一道來。
聽到這些,白芷凝也頗感興趣,時而感嘆,時而附和,一時間大殿內的氣氛頓時熱鬧了很多,張純一座下五弟子,遊啓和因爲自身經歷,常居東海,所以和四位師兄師姐實際上並沒有那麼親近。
當然,這裏面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前身是龍虎山一個普通弟子,對於莊元、白芷凝、張成法更多的是敬畏,很難生出親近,另外就是相比於其他幾位,他的資質着實差了一些。
在龍虎山大興的今天,除了明面上已經死去的季羨之外,莊元等人早已登臨天仙,甚至已經開始爲衝擊不朽做準備,欲化星辰,永照龍虎,唯有他還停留在地仙之境。
“世間萬物有陰有陽,有正有反,今日之東海雖然是修行惡土,但只要有對應的手段,確實是參悟火法的好地方,如今看來,你們夫妻二人確實有不小的收穫。”
目光掃過遊啓和和苗青衣,白芷凝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笑意。
兩人原本主修劍道,然後一人輔修光明,一人輔修黑暗,兩人相輔相成,雙劍合璧,殺伐無雙,不過殺伐雖甚,但卻鋒芒畢露,只能發,不能收,少了一分圓融,想要衝擊天仙大道始終不成,如今氣象卻有些不同了。
聽到這話,遊啓和和苗青衣的臉上都流露出了一絲笑容。
“也是我資質魯鈍,遲遲不能觸碰到天仙界限,最終也只能想出這麼一個笨辦法,藉助東海地理,參悟火法,以火法煉劍,以火法衍生光暗,藉由火焰之力,將劍道、光道、暗道聯繫在一起,嘗試鑄就更強大的根基。”
面對白芷凝這位師姐,遊啓和沒有任何的隱瞞,將自己所思所想一一道來。
而聽到這些話,白芷凝眼中有黃泉奔流,其正在不斷推演遊啓和的法,雖然他並不擅長此道,但畢竟是天仙級數的強者,推演地仙法還是相對輕鬆的,最爲重要的是其本身修持水火,與遊啓和、苗青衣的光暗有所相似。
片刻過後,眼中神韻消散,白芷凝的話語聲悄然響起。
“這可不是什麼笨辦法,看來師弟是從老師的煉道中參悟出了一些東西,繼續下去,若真能以火焰勾連三道,登臨天仙的可能性還是不小的。”
“此經無名,爲我所編,內裏記載了我咝兴鸬囊恍┬牡茫瑢赌銈兌说男扌袘撚兴鶐椭!�
聽到這話,遊啓和、苗青衣的神色頓時有了微妙的變化,雖然經書無名,但他們很清楚這一本經書的份量,按道理講這本經書應該是要傳給白芷凝弟子的。
“師姐,這太貴重了···”
沒有接過,遊啓和選擇了推辭。
見此,白芷凝搖了搖頭。
“你就是想的太多,我龍虎門下何時在意過這些,妙法雖好,可也要有人修成纔行。”
靈光閃耀,白芷凝直接將傳承送到了遊啓和、苗青衣的面前。
“我此來卻是爲了護持一位修行種子,同時借其力改寫東海根本,若能成,東海將浴火重生,再次興盛。”
“根據掌教推算,天風與思雨的機遇也應在這東海,屆時或有所得,你們做父母的也要努點力纔行。”
話語中少見的帶着幾分笑意,白芷凝說起了自己此來的目的,而那遊天風與苗絲雨正是遊啓和的一對兒女,也是龍虎山風雨雷電四天師中的兩位,師從紅雲,最善呼風喚雨之術,如今也已經登臨地仙之位。
聽到這話,遊啓和與苗青衣也不再推辭。
“多謝二師姐!”
躬身行禮,遊啓和與苗青衣表達着自己的感謝,他們倒不是怕自家兒女超過自己,如果真有這麼一天,他們只會高興,相比於他們夫婦,他們的兒女資質卻要更甚一籌,其順承風雨本源而生,生來就有神異,是真正的天仙之資。
不過白芷凝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他們再推辭就不合適了,只能儘自己之力,儘可能幫襯一二,讓白芷凝在東海的計劃進行的更順利一些,他們這些年逗留東海還是打下了一定基礎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天地變色,在那東海深處,有一輪明月緩緩升起,其古老而滄桑,光輝燦爛,照耀世間,原本太陽的光輝都被壓制了下去,剎那間東海由白天來到了黑暗。
看着這一輪自東海中緩緩升起的明月,萬靈爲之失神。
“東海升明月,如此異象···”
起身,走出大殿之外,看着那輪皎皎明月,白芷凝知道霓裳已經轉世了,也只有身負八世星命的她誕生才能引起如此異象。
第1918章 過猶不及
東海,湯谷。
扶桑神木紮根,神曦如水,十顆太陽懸掛其上,光輝燦爛。
好似是感受到了什麼,原本平靜的十顆太陽突然躁動了起來,內裏有金烏之形顯化,好似要振翅高飛,踏出湯谷,不過在關鍵時刻,他們被一隻暗金色的羽翼擋了下來。
其上腐朽之氣縈繞,好似已經半隻腳踩進了棺材,但依舊強大。
“安靜一些,現在還不是你們出世的時候。”
安撫躁動的十金烏,負責鎮守湯谷的老金烏顯化出了身形,數千年過去,其越發蒼老了,只是心中執念不消,強撐着一口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