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混沌入侵,天地災劫四起,靈機混亂,以現如今修仙界的規模,最終引發的動盪恐怕還要比第五紀元更加可怕,屆時爲了修行,爲了活下去,喫人流的修行必將再次成爲主流,一株小小的靈草都不知要染多少人的鮮血。”
“人心熾熱,猩允悄В菚r的太玄界將是魔道的溫牀,魔祖的樂園,其天魔之道將在此踐行,若有朝一日他真的將整個太玄界化作了魔國,其天魔大道或許真的有可能化作永恆之階,讓其步步登高,直至永恆自在。”
“只不過這樣的世界必然是猩臒挭z。”
看到某種未來,張純一不由發出了一聲輕嘆。
“當初太白魔尊卻是借我之手斬卻了自己的過去,了斷一切因果,只留下最純粹的真靈悄然遁去,這纔有了現在的太白魔尊。”
“昔日因,今日果,這魔果從某種程度上是由我種下的,卻是不能袖手旁觀。”
“混沌入侵,世如煉獄,萬民哀嚎,這卻不是我想看到的,終歸我也是這天地,這猩囊环葑印!�
念頭生滅,張純一心中頓時有了決定。
下一個瞬間,神通咿D,其一手探出,撥動了日月,而此時此刻,太白魔尊的蛻變已經到了一個關鍵時刻。
事實上魔祖的天魔大道在遮掩天機上確實非比尋常,其連太玄界的天意都瞞過去了,更不用說張純一了,正常情況下張純一根本不可能發現太白魔尊的蛻變,但太白魔尊主修劍道,其在證道的過程中卻不可避免的引發了無生的感應。
因爲無生同樣主修劍道,且先他一步在大道源頭留下了自己的痕跡,最爲重要的是這一抹痕跡已經“遁去”,以至於無論是太白魔尊還是魔祖都沒有察覺到不對,這就是新道的玄妙。
“這是怎麼回事,我爲何會心生不祥?”
彌天魔霧之中,看着已經成功在大道源頭留痕,正在借大道之火錘鍊自身以及金性的太白魔尊,魔祖突然皺起了眉頭。
“是因爲太白魔尊在大道源頭留痕的緣故嗎?可不應該啊,我已經藉助天魔大道之力暫時遮掩了天意感知,其根本不可能發現太白魔尊的存在。”
尋找不安的源頭,始終無法確定,魔祖的眉頭越皺越緊。
太白魔尊證道之事對他至關重要,他曾多番推演,也做了諸般佈置,本不該出差錯纔對,而就在這個時候,晴天霹靂,一道絢爛的神雷照亮了虛空,也讓魔祖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天意發現這裏了。
就在下一個瞬間,蒼天之眼顯化,蒼天的目光真正垂落,其透過魔霧,看到了太白魔尊,看到魔祖。
“混沌之子,世界之敵!”
天意沸騰,恐怖的劫數隨之衍生,漫天雷霆沖刷而下,滌盪魔霧。
在如此劫數之下,魔祖精心佈置的彌天魔霧也瞬間被撕裂,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太白魔尊這一異類的存在徹底觸怒了天意。
隨着天地本源動盪,象徵殺伐的斬仙台悄然在無邊雷海之上顯化,在其出現的瞬間,天地生寒。
看到這樣的一幕,魔祖扭曲的面容上盡是冷冽。
“他乃我成道之橋樑,誰也不能阻,就算是天意也不行。”
伸手一招,天魔塔在手,偉岸的法身顯化,魔祖擋在了太白魔尊身前,太白魔尊的蛻變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他只需要爲太白魔尊爭取一點時間便好,只要太白魔尊金性成就,以其特殊本質,這件事便有轉機,爲此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值得的。
轟隆隆,好似是感受到了魔祖的挑釁,天意震怒,斬仙台直接斬下一抹璀璨刀光。
見此,魔祖毫不示弱,同樣出手了,兩股恐怖的力量就這樣碰撞在了一起。
而在暗中,借蒼天之眼,張純一默默的看着這一幕,蒼天天意能這麼快發現太白魔尊的存在自然是他指引的,相比於自己親自出手,這一次張純一更傾向於借力天地,他不僅想看看魔祖的手段,更想看看天地的手段。
第1817章 自在天魔
天地邊緣,天威浩瀚,鎮壓無極。
爲誅殺太白魔尊這個異類,太玄界降下了諸多劫數,甚至顯化出的斬仙台,但最終都被魔祖出手擋了下來,作爲太玄界真正的老牌強者,魔祖的底蘊絕非尋常金仙可比,他已經半隻腳踏入了立道領域,就算是面對天意短時間內也能不落下風。
其手託天魔塔,匯聚萬魔魔念,心堅如鐵,萬劫難傷其身。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好似是被魔祖的阻攔激怒了,蒼天天意再生變化,那原本空洞的蒼天之眼中悄然多了一抹淡漠。
“斬魔!”
天意沸騰,斬仙台越發凝實,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下一個瞬間,天青色的刀光斬落,映照長空,一時間天地如洗,爲之一清,再容不下絲毫的雜亂,在這一抹刀光之下,萬魔熾熱的魔念相繼沉寂,原本堅不可摧的心牆在這一刻也出現了裂痕,這一刀卻是專斬心魔。
看到這樣的一幕,魔祖的神色終於變了,而就在下一個瞬間,其身影就徹底被天青刀光淹沒了。
“演化出了專門剋制魔祖的力量嗎?”
法眼映照,眺望魔祖與天意的戰場,觀天意變化,張純一若有所思。
斬仙台乃是天地意志之彰顯,蘊含無量天威,本就剋制太玄界裏所有的生靈,只不過魔祖竊天之力,奪天之威,卻是絲毫不懼,也正是因爲如此,魔祖才能將天地降下的諸般劫數盡數消弭。
不過天地之力並非僅僅如此,事實上這僅僅只是天地之力的底線而已,在僵持了片刻之後,天地衍生變化,直接演化出了專門剋制魔祖的力量。
“說起來這一刀的風采倒是與無生的彼岸之劍有些相似,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化血魔刀的斷清淨,只是更加強大,更加玄妙。”
“天道是一也是萬,其可生萬法,也可克萬法,只要天意願意,恐怕古往今來的諸般神通都可在其手中演化,甚至變得更加完善,畢竟神通的本質乃是道,而所有的道都來源於天地。”
念頭生滅,進一步看清天意本質,張純一不由發出了一抹輕嘆。
天意的強大是全方位,其近乎沒有弱點,相反,任何與天意作對的生靈必然都會被天意針對,畢竟人力有窮,不如天意浩瀚,不可能真的完美無缺。
而就在張純一爲之感嘆的時候,在那戰場之上,魔祖已經被逼到一個極限。
嗡,魔塔哀鳴,置身於刀光洪流之中,不斷受到沖刷,至寶天魔塔搖搖欲墜,有了不堪重負的趨勢,其雖名爲天魔塔,本質卻是心魔塔,有諸般妙用,憑藉着心靈之力的玄妙,其在無論是殺伐還是防禦都是一等一的,乃是魔祖的護身至寶。
只不過此時的天意之力專斬心靈變化,卻是恰好剋制它。
“心靈之道來源於天地,哪怕我名義上完全掌控了它,想要以其爲憑依對抗天地也是遠遠不夠的。”
天魔塔下,道道魔光垂落,護持己身,魔祖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着。
其情勢雖然看似岌岌可危,但他心中並無任何的慌亂,對於的眼前的這一幕他是有所瞭解的,論對於天地的瞭解,這世間少有人可與其相比,畢竟他是天魔,行的是竊天之道。
“天意高高在上,萬靈生來就低其一等,想要對抗他就必須要動用天地之外的力量。”
念頭生滅,在天魔塔即將破碎的瞬間,魔祖再次出手了。
其主動收起寶光暗淡的天魔塔,顯化大自在天魔法身,直面蒼天劫數。
“我爲天魔,天不能拘!”
隨手一招,一方巨大的魔圖在魔祖頭頂緩緩展開,其通體漆黑,流轉暗紫魔光,銘刻億萬魔文,演化出一方無量魔國,在這一方魔圖出現的瞬間,絲絲縷縷的混沌氣瀰漫,一股不屬於太玄界的力量迸發,生生在刀光洪流中爲魔祖支撐起了一片魔域。
立足混沌之上,直面天意,魔祖的氣勢越發熾烈,有無盡魔火升騰,好似要逆衝蒼穹,焚盡一切,讓天地爲之哀嚎。
“天也不是萬能的,它看不清所有,更克不盡萬法!”
面色冰冷,手捏法印,魔祖動用了自己最強的力量。
在這一個瞬間,其尚未真正立道的天魔大道顯化,與魔圖共鳴,讓魔圖再生變化,其以天魔大道爲承載,直接搖身一變,化作一方巨大的魔幡,其隨意招展,遮蔽日月星辰,化虛空爲至暗之地。
感受到這股力量的特殊,天意震動,隱隱要降臨更多的力量,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魔祖出手了。
“天魔奪道!”
神通咿D,魔祖揮動了天魔幡。
轟隆隆,天魔幡搖動,大道轟鳴,天地失色,無盡的魔光迸發,瞬間將斬仙台斬落的刀光攪碎,那一道道魔光好似一隻只詭異的天魔一樣,它們張開猙獰的嘴巴,吞噬一切天地之力,就連虛無飄渺的天意都難逃它們的撕扯。
不過瞬息之間,這方天地就換了顏色。
而看到這樣的一幕,魔祖的神色依舊肅然,沒有任何的放鬆。
“天地浩瀚,現在的我想要真正奪了天地之道是不可能的,但拖延一點時間還是可以辦到的,只要太白魔尊能順利登臨不朽,那麼這一切的付出就都是值得的。”
手握天魔幡,魔祖心中的念頭不斷轉動着。
這大自在天魔幡乃是他祭煉了無數歲月的寶物,雖然嚴格來說還只是雛形,但確實擁有了超越一般至寶的威能,特別是在對抗天地上,那天魔塔只能算是他的護身寶物,這天魔幡纔是他真正的證道至寶,承載了他的新道。
而且這天魔幡自身的本質也很特殊,他第五紀元尚未成道時曾有奇遇,意外得了一塊天地胎膜,其並非太玄界本土產物,疑似來自天外,後經他祭煉最終成爲幡面,其力量層次極高,他能順利參悟出天魔大道,這面幡也功不可沒。
只不過因爲其來歷玄奇,難容於太玄界,所以魔祖在今天之前從未在外顯露過這件寶物,只將其當作自身根基默默祭煉着。
第1818章 天魔大遁
天地邊緣,魔光無量,強行割裂天地,演化一方自在魔國,在這一方魔國之內,天意被撕碎,淪爲了魔頭口中資糧,演化出一方羣魔食天之景象。
不過天意至高,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以斬仙台爲憑依,那被撕碎的天意開始不斷匯聚。
“斬魔···”
天意沸騰,引動斬仙台之力,欲斬開自在魔國,重新與大天地相接,屆時就算是有大自在天魔幡在手,魔祖也註定落敗,因爲其命在天地,未曾真正超脫。
而看到這樣的一幕,魔祖的臉上卻流露出了一絲笑容。
“天意強則強意,本質極高,無人可與其比肩,但其終究是按照既定的規則行事,沒有真正的自我,在隨時應變上還是差了很多。”
“我的天魔奪道可沒有那麼簡單,現在的我確實奈何不了大天地,但斬仙台這件天道異寶卻不一定,若能成,天地或將因此多出一個缺口,短時間內難以彌補,這就是我的機會。”
念頭生滅,魔祖再次搖動天魔幡。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在那斬仙台上,原本聚合的天意再次分裂,有絲絲縷縷的魔氣從中彌漫出來,原來在被撕裂之後,已經有不少天意在悄無聲息間被天魔之力浸染了。
嗡,魔氣蔓延,原本沸騰的天意在這一刻陷入到了遲滯之中,變得格外僵硬,以至於斬仙台的那一抹將出未出的刀光始終未能斬落。
“能成嗎?”
將目光投向不斷被魔氣浸染的斬仙台,魔祖叩問己心,最終其無奈的搖了搖頭。
作爲天道制衡萬靈,斬一切逆的至寶,斬仙台的威能是毋庸置疑的,天意留在它身上的印記也是極其牢固的,近乎不可能動搖,以他現在的實力哪怕有天魔幡在手也沒有絲毫的把握,這一點在魔祖真正觸及到斬仙台的本質就明白了。
不過這並沒有讓魔祖感到任何的沮喪,反而進一步堅定了他的道心,他的天魔大道以天地,以猩鸂戀Y糧,唯有足夠強大的世界才能讓他的天魔大道茁壯成長,以太玄界現如今表現出的底蘊來看,其不僅能支撐他立道,甚至能讓他走向更高處。
而此時此刻,在那混沌邊緣,目睹魔祖與天意的交鋒,張純一的神色少見的凝重起來,事實上在魔祖祭出自在天魔幡的那一刻,張純一的神色就變了。
“這魔幡的力量好生詭異,應是天外之物,論威能,恐怕我的翻天印都比不上,其在某種程度上或許已經超越了至寶的概念,或者說是比常規意義上的至寶更強的存在,就好比不朽金仙與太乙金仙,當然,魔祖這件魔幡應該還只是一個雛形,想要真正完整非得他立道不可,不過就算是這樣其力量也非比尋常。”
“作爲老牌強者,魔祖的底蘊果真不俗。”
念頭生滅,感受着大自在天魔幡的威能,張純一心中泛起了層層漣漪。
“不過那魔幡幡面的材質似乎有些奇特,形似天地胎膜,但又似是而非,不知是何物。”
回想剛剛窺得的一絲玄機,張純一眉頭微皺。
修持天地二道,張純一對於天地胎膜的認知極其深入,那魔幡幡面雖然本質像極了天地胎膜,但卻似是而非。
“這幡面的本質應該已經達到太乙級數,這樣的寶物別說是太玄界了,就算在無邊混沌中也是極其少見的,魔祖能得到這樣的寶物倒是機緣不俗,只是不知其到底是何跟腳。”
一念百轉,張純一心中閃過種種算計。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天地轟鳴,一朵青蓮自混沌中來,於自在魔國外顯化,其花開二十四品,有絲絲縷縷的混沌氣縈繞,清光濯濯,無盡幽暗不能阻,照亮了魔國。
“滅!”
天意淡漠,沒有絲毫的情緒,隨着青蓮搖曳,冥冥中的命數被撥動。
在這一個瞬間,無論是魔祖還是即將完成蛻變的太白魔尊都有一種大禍臨頭的不妙預感。
與此同時,隨着無數命數編織,一瓣青蓮花瓣悄然飄落,其承載無盡命數,內裏演化出一方世界,仔細看就會發現這方世界對應的正是自在魔國所佔據的這片虛空,在命數的演化中這片虛空註定寂滅,萬事萬物都會消亡,太白魔尊與魔祖也包含在內,這是天要你死你不能不死。
而隨着青蓮花瓣真正落下,整個自在魔國頓時劇烈的動盪起來,這青蓮花瓣看似清風可拂,但卻有無量之重,自在魔國難以承受。
看到這樣的一幕,魔祖不由發出了一聲冷哼。
“當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動輒就要湮滅天地,抹去一切痕跡嗎?”
“天地不仁,萬物皆是芻狗,而我卻要做那自由自在的魔!”
心神激盪,魔祖咿D神通,晃動天魔幡,以自身爲天柱,強行定住了即將坍塌的自在魔國。
哼,死亡的命數加身,有無量之重,在化身撐天之柱的瞬間,根本被動搖,魔祖不由發出了一聲悶哼,口鼻之間有鮮血隨之流出,這就是天意的可怕,那青蓮蘊含不僅有天地之力,更有玄之又玄的命數,其直接觸動了魔祖的根本。
作爲太玄界土生土長的生靈,魔祖的命數天然受到大天地的束縛,這一點哪怕他成就不朽也未曾發生實質性的改變,好在關鍵時刻天魔幡綻放魔光,爲其承擔了部分壓力。
“命數,總有一天我要徹底掌控自身的命摺!�
勉強挺直腰桿,直面混沌青蓮,魔祖眼底閃過一抹癲狂,若不能徹底掌控自身命撸瑢短斓囟裕涫冀K都只是一只可以隨意抹去的螻蟻,區別只不過是代價的大小而已。
“只要三個呼吸,三個呼吸後太白魔尊的金性就會化實。”
魔軀哀鳴,魔祖以自身受創爲代價爲太白魔尊擋下了來自天意的殺機。
不過就在下一個瞬間,劍身嗡鳴,即將功成的太白魔尊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只見那大道之火突兀的熄滅,讓太白魔尊即將凝實的金性轟然幻滅,來自大道的反噬瞬間降臨,將其神魂寸寸湮滅。
看到這樣的一幕,魔祖頓時目眥欲裂。
“是誰?”
神念橫掃,魔祖盡顯癲狂,只可惜被天地壓制,其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着太白魔尊死於大道反噬之下。
“這到底是爲什麼?難道天意真的不可違嗎?我不信,這裏面一定另有玄機。”
心中雜念橫生,魔祖心中滿是不甘與疑惑,他想要進一步調查太白魔尊的死因,但此時死亡近在眼前,卻由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