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就讓我看看現在的你到底有多強!”
念頭生滅,眺望混沌邊緣,贏帝如同金玉的面容上滿是冷冽。
此次交手若能真正看清張純一的底細,那麼下一次他將會動用真正的絕殺。
想到這些,沒有收手,贏帝繼續咿D殺招,追逐着動用了今來神通,與時間共同奔流的道初。
與此同時,時空扭曲,一點真火自天外垂落。
呼,三昧真火升騰,煉天化地,在這一刻光陰長河上直接多出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火海,其神異無比,既煉實也煉虛,就連時間之力在其面前也會被熔鍊。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起,真火焚身,哪怕有祖龍珠護持,始龍的神魂依舊如墜無邊煉獄,飽受煎熬。
在這一刻,贏帝落下的力量再顧不得追逐道初,只能化作一件神衣,暫時護住始龍的神魂,只不過這絕非長久之計,因爲其降臨的力量是有限的。
“光陰長河乃是宙道顯化之地,理論上在這裏修持宙道的存在會得到不小的加持,外道會受到壓制,但張純一一出手就以自身之道扭曲了天地之道,化客場爲主場,如此手段當真不簡單,這絕非是尋常的天地之道,而是一種新道。”
“他或許距離立道已經不遠了。”
念頭生滅,贏帝看穿了張純一的部分跟腳。
“當真是一個異數,不曾想世間竟會誕生如此妖孽。”
心神越發沉重,左衝右突,贏帝想要帶着始龍脫離火海,但根本辦不到,天地扭曲,火海自成世界,內裏空間錯亂,廣袤無邊,絕不是普通手段能夠闖出去的。
無穢天中,將一切變故盡收眼底,贏帝眉頭緊鎖。
張純一僅僅只是動用了一招就將他逼入了困境,手段通玄,當真讓人難以測度,其不僅力量層次達到了不朽巔峯,更在新道上走出了很遠,因此掌握了不可思議之力,絕非一般意義上的不朽巔峯可以定義。
萬神山轟鳴,腰懸天刀,手握在刀柄之上,俯瞰光陰長河,見火海升騰,贏帝幾次抽刀欲斬,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我斬不開!”
神色冰冷,贏帝心中不由升起了一抹頹敗之感。
火海無邊,自成世界,憑藉他降下的那一道力量想要帶着祖龍珠和始龍的神魂直接從內突圍是不現實的,最好的辦法就是他的真身顯化,從外部出手撕裂火海,接應始龍神魂,但哪怕有光陰刀這樣的宙道至寶在手,在這一刻他也沒有絲毫的把握撕裂火海。
“我之神皇道果殘缺,確實奈何不了你,但我還有人皇身。”
念頭生滅,壓下心中的那一抹頹敗,贏帝心中有了決定。
最初他是不想動用人皇身的,只想借神皇之力在保下始龍一命的同時試探一下張純一的底細,將人皇身深藏,爲以後做準備,於光陰長河中交手,有至寶光陰刀在手,他有這樣的把握,畢竟據他所知張純一併未在宙道上有大成就,但張純一的強大還是出乎了他的預料,其新道已近圓滿,有了幾分改天換地的氣象。
而隨着贏帝的念頭落在,在那皇極天中,一尊高坐於王座之上的人影悄然睜開了雙眼,其眸色漆黑,內裏盡是死寂,其正是贏帝的人皇金身·贏勾。
“張純一···”
神通咿D,贏勾的目光穿透重重阻礙,落在了光陰長河之中。
“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心中戰意升騰,贏勾背後有一輪漆黑的冥月緩緩升騰而起,其光輝幽暗,照徹時空。
“那是什麼東西?”
冥月顯化,幽暗的光輝灑落,道初頓時神色微變,在這月光的照耀之下,其神魂倦怠,萬念俱消,一時間連反抗的想法都升不起,關鍵時刻還是一道玄妙的力量落下,護住了它的心神。
“好詭異的神通!”
清醒過來,如避蛇邪,道初一退再退。
與此同時,隨着那冥月不斷綻放光輝,天地生寒,原本肆虐的火海在這一刻竟然有了幾分被冰封的跡象。
第1804章 人皇再生
呼,無盡的寒意瀰漫,火焰熾熱的光輝在不斷暗淡。
看到這樣的一幕,在那火海之中,近乎瀕死的始龍頓時一個激靈,重新振奮起來。
“有機會!”
眼中閃過希冀的光輝,始龍等着火海徹底寂滅的那一刻,屆時他就能逃出生天,此時此刻贏帝護持他的力量已經完全消耗殆盡,如果再拖下去,他真的會死在這裏。
混沌邊緣,手握烘爐,張純一獨坐虛空,將這一切變化盡收眼底。
這些年除了坐鎮混沌邊緣,咝腥赵轮猓恢痹谶轉煉天化地神通熔鍊葬星巨人,一尊肉身不朽的不朽之王擊敗或許比較容易,但想要徹底殺死卻是千難萬難,就算是他也要花費不小的功夫。
“太陰道與冥道,還有一件十分契合的至寶,這樣的力量確實不錯,但只是這樣是不夠的。”
念頭生滅,張純一垂落目光,靜靜的看着,真身始終未動,煉天化地這道神通不是那麼好化解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光陰長河之中再生變化,那原本被冰封,眼看就要熄滅的火海突然躁動起來,其宛如一隻甦醒的兇獸,迸發出焚天煮海之力,撕裂冰層,沖刷蒼穹,欲逆煉冥月。
在這一刻,那淒冷的月輝不僅無法再限制火海反而成爲了火海的資糧,讓其威勢更勝三分。
看着這樣的一幕,在那皇極天中,贏勾的神色第一次變了。
“煉一切異力爲己用?如此大道當真詭異。”
洞悉了火海變化,贏勾對於張純一神通之強大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這是一道可以自行成長的神通,其煉化天地之力爲己用,凡是不能磨滅它的最終都會成爲它的資糧,讓其變得更加強大。
與此同時,隨着三昧真火越發熾烈,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始龍再也堅持不住,其蜷縮在祖龍珠內的神魂直接被真火點燃了。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駕馭祖龍珠,始龍瘋狂的掙紮起來,但這並沒有什麼用,只能讓它死的更快。
見此,贏勾雙眼微眯。
“始龍卻是不該死!”
一步跨出,贏勾的真身在冥月之中顯化。
而就在這個時候,火焰高漲,化作一尊烘爐,直接將冥月徽制渲校惺馂踔卧诨鸷V姓Q生,咿D焚天煮海神通,結十日橫空之勢,讓火海再生變化,好似擁有了真正的靈性,一時間天地大熾,連時空都出現了融化的跡象,宛如真正的十金烏降臨了一般。
在這一刻,原本凝實的冥月頓時有了幾分虛幻。
感受到這樣的變化,贏勾發出了一聲冷哼。
“花裏胡哨,任你神通玄妙,又豈能破我不壞金身?”
身軀高漲,化作龍首人身,眸色暗金,通體覆蓋漆黑龍鱗,頭生龍角,盡顯猙獰,贏勾顯化出了自己的殭屍之軀。
其雖然修持了太陰道和冥道,但這兩道對他而言終究只是輔助而已,其最強的依舊是自己的人皇道果以及不壞金身。
嗡,通體流轉金光,無畏無懼,贏勾主動散去了冥月,以強悍的肉身直面十日焚天。
“不過如此!”
萬物消融,我自不動,一層淡淡的金光在贏勾的身軀上緩緩的流淌着。
其爲殭屍,肉身本就強橫,再以煉器之法配合,以人皇龍氣澆灌,終成不壞,萬法難傷,論強悍還要勝過那些混沌之王的不朽之軀,其本身就是一件強大至極的至寶。
唳,好似是感受到了贏勾的輕視,十金烏啼鳴,氣息彼此勾連,演化至寶·大赤天圖的虛影,向贏勾席捲而去。
看到這樣的一幕,贏勾的眉眼間盡是桀驁。
“至尊皇拳!”
五指捏拳,人皇道果震動,贏勾一拳轟出。
吼,拳意化作實質,真龍咆哮,湮滅萬法,在這股力量面前,那大赤天圖的虛影就好似紙糊的一樣瞬間被撕裂。
見此,十隻金烏煽動羽翼,掀起恐怖的太陽風暴還想要抵抗,但並沒有什麼用,隨着贏勾的至尊皇拳落下,他們的身形頓時被打爆,就算如此,其拳力依舊不消,生生擊穿了火海。
看到這樣的一幕,無悲無喜,贏勾被鱗甲覆蓋的面容上盡是平靜,就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在這一刻其真正有了睥睨天下,縱橫無敵的人皇氣概。
隨手一招,那被困在火海中的祖龍珠自然就落在了他的手中,只不過此時祖龍珠的光輝暗淡到了極致,始龍的氣息更是近乎消失。
見此,贏勾眉頭微皺,始龍現在倒是還有一息尚存,但卻已經傷了根基,不說恢復全盛姿態了,什麼時候能夠甦醒都是一個問題。
“麻煩!”
一念生滅,贏勾將祖龍珠收入了囊中。
做完這一切,沒有急着離開,贏勾抬起頭,看向了天外天。
“可敢一戰?”
話語低沉,贏勾好似看到了張純一的身影。
聽到這話,張純一的神色平靜如水,沒有絲毫的波瀾。
“滿足你!”
沒有絲毫的猶豫,張純一一手託烘爐,一手翻天地。
嗡,大手遮天,萬物皆暗,張純一那如玉的手掌自天外而來,其掌內有天地生滅,演化無盡毀滅之力。
黑暗之中,感受到這股威勢,贏勾猙獰的面容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之色。
“是一個好對手!”
從心底認可張純一的實力,無盡龍氣沸騰,贏勾再次轟出一拳。
這一次有一方恢弘的國度在其背後顯化,那裏龍氣與冥氣交織,無盡屍鬼匍匐,供奉着一尊至高無上的皇,這是屬於贏勾的至尊皇拳。
吼,龍氣沸騰,九條猙獰的黑龍顯化,這一拳贏勾動用了自己的全力,沒有絲毫的保留。
下一個瞬間,兩股恐怖的力量碰撞在了一起。
贏帝的至尊皇拳霸道,張純一的翻天覆地同樣恢弘,這同是兩股至剛至強的力量,它們的碰撞註定是可怕的,在這一刻,天地失色,萬物失聲,時空開始無聲崩碎。
許久之後,待諸般異象平息,贏勾的身影才緩緩從破碎的時空之中走出,此時的他周身金光依舊,並無什麼明顯的傷勢,但臉色卻陰沉的可怕。
“好手段!”
看了一眼天外,沒有再多做停留,贏勾轉身走進了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在剛剛的碰撞中他雖然沒有受傷,但因爲動用了全力,所以無法再分心護持始龍,以至於始龍之前沾染的火氣再次復燃,將其神魂燃燒殆盡,隕落當場。
而且那祖龍珠也悄無聲息的從他手中消失了。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沒有再出手阻止,他要釣的魚已經釣到了。
第1805章 收穫
皇極天,敗興而歸,贏勾心中少見的有幾分沉重。
此次與張純一交手,他雖沒有受傷,但卻未能護住始龍神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輸了,最爲重要的是張純一實際上還沒有走到不朽境界的巔峯,還有進步的空間。
“掌握天地,踐行新道,論殺伐現在的張純一絕對不輸於我,待到他精氣神三寶境界不朽,成就大圓滿,或許還要超過我,我這一顆人皇道果雖然有圓滿之數,但沒有強大的皇朝作爲支撐,終究少了幾分神異。”
“這人皇金身雖然強大,但這並非是真的不敗的,世間只有不敗的人,從沒有不敗的法。”
念頭生滅,獨坐於王座之上,贏勾張嘴一吐,一抹黃白赤三色交織的火氣悄然顯化,這是之前他與張純一交手之時悄無聲息侵入他體內的真火,雖然僅僅只是一抹,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大的傷害,但也從側面證明他的金身防禦並不是真的無缺。
“這仙火倒是怪異的很,不僅涉及精氣神三寶,更有天地人三才,特別是裏面的人道痕跡格外濃郁,或許正是因爲如此才能破開我的人皇金身。”
仔細打量着眼前的這抹火氣,贏勾陷入到了沉思之中,這抹火氣雖然看似微不足道,但卻讓他感受到了某種危險。
“張純一,實屬勁敵,我既已復甦,大贏帝朝也該重新現世了。”
片刻過後,收回思緒,贏勾將眼前的火氣隨手掐滅。
而就在這一抹火氣徹底消散的時候,在那混沌邊緣,張純一悄然垂下了目光。
“種子已經種下,最終能夠結出什麼樣的果就全看造化了,只希望季羨能夠堅持下去。”
念頭碰撞,張純一嘗試推算未來,但所見依舊是一片迷霧,無法看清。
這一次他灑下魚餌釣魚,明面上的獵物始龍也只不過是一個保底而已,他真正想要釣的魚就是贏勾。
當初季羨吞噬龍之九子,被贏勾當作祭品吞噬,以全自身人皇道果,在這個過程中季羨確實隕落,若非如此,其也不可能瞞過贏勾的感知,不過因爲煉道的神異,其並未徹底消失,依舊留下了一些痕跡,與贏勾完全化作了一體。
而這一次張純一設法逼出贏勾爲的就是以進一步完善的煉人之法幫助季羨歸來,這種變化是十分微妙的,以至於贏勾都未能察覺,未來的某一天贏勾的這具不朽金身之內或許會誕生出不一樣的人格。
不過就算是這樣,最終結果如何張純一心中也沒有任何的把握,一切都看季羨自身的造化,他所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贏帝練就的那一具人皇金身確實不俗,其本質不壞,防禦力強大到了極點,就算是我想要強行破開其金身也頗爲不易。”
想到贏勾的手段,張純一眉頭微皺,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位曾經的人皇擁有着極其強大的力量,絕對是太乙之下拔尖的存在,其雖未掌握新道,但那一具不壞金身卻足夠棘手。
更不用說在未立道之前新道在本質上並未真正超越天地之道,雖有些許神異,但並無真正的碾壓之勢。
“人器合一,此道六耳倒是可以參悟一二。”
“另外這一次的收穫也算不錯。”
一念泛起,張純一收回了目光。
下一個瞬間,其手掌一翻,一顆明珠出現在了他手中,其流光溢彩,內藏無極,赫然是一座祕境,這正是承載不死神樹的那座宙道祕境,在之前與贏勾交手的過程中,張純一順勢將這一座祕境收入了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