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好膽!”
魔威浩蕩,魔祖直接勾連天意,欲降下天罰,那心魔之眼乃是天地之力所化,事關未來天地秩序,張純一如此作爲無疑是在違逆天意,不過在這一個瞬間,本該降下雷霆之怒的天意卻遲疑了,而這也讓魔祖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嗡,三昧神火落下,預料中的衝突並沒有發生,其與心魔之眼自然交融,就好似兩者本是一體一樣,毫無滯礙,在三昧真火的灼燒之下,原本盡顯妖異、不祥的心魔之眼悄然多了一抹深邃,少了一分邪氣。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滿意的點了點頭,事情比他預料的還要順利。
“天地有大愛,萬事皆留一線,劫過之後便是造化,心魔問道,真火煉心,兩者相得益彰。”
話語中滿是讚歎,張純一收斂力量,放開了對心魔之眼的限制,任由其消散。
這心魔之眼乃是蒼天之力,對於尋常修士而言自是難以觸及的力量,但他修持天地二道,又掌握了煉天化地這樣的無上大神通,對於這種存在卻是得心應手,藉助煉天化地他成功將三昧真火融進了心魔之眼中,成爲了心魔之眼的一部分。
如果說以前心魔之眼的第一掌控者是蒼天,第二掌控者是魔祖,那麼現在就要加上一個他,而蒼天之所以沒有降下天罰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爲三昧真火的融入對於心魔之眼的完善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天地最重平衡,福與禍常相依,劫數過後自是造化,自此以後修士只要能順利渡過心魔劫就可藉助真火的力量煉化殘留的心魔之力完成一次煉心,讓自己更上一層樓,這能有效點化英才,對天地而言是一件好事。
看到這樣的一幕,深深的看了一眼張純一,魔祖沒有再做什麼,悄然隱沒,此時大勢已定,有蒼天背書,他也難以改變什麼,就算大打出手也不過是意氣之爭,沒有任何的意義,何況他的本體無法輕動,根本奈何不了張純一的真身。
第1719章 輪迴道尊
太玄界,三尊不朽的交手悄然落下帷幕,而那晉升不朽的氣象卻越發可怕,因爲在張純一順利釣出兩條魚,強勢鎮壓人劫之後,福至心靈,黑山已經開始真正的晉升。
其順承天命,演化載道之舟宛如一條游魚般穿行在法則海中,縱然狂風暴雨交織亦不能阻他。
立身法則海中,張純一默默的看着這一幕。
“如魚得水,此一去黑山當扶搖直上,得道長生。”
得一線天機,張純一看到了某種可能。
順承天命,黑山成道路上最大的阻礙便是人劫,不過現如今贏帝和魔祖都在他手中喫了虧,短時間已經無力出手,再難阻攔黑山成道,至於佛祖則完全沒有出手的跡象,也無太多理由,不過就算是這樣張純一也沒有就此離去,這個世界的水很深,除了擺在明面上的幾位不朽之外,暗地裏還是有一些古老存在的,不得不防。
這些年時時熔鍊,無一日懈怠,翻天印這件至寶總算是成了,其順承天地二道,有天地之重,最善鎮壓,此時這件寶物就在太上天中,替其坐鎮中樞,鎮壓暴動的天地道則,也正是因爲如此,他的真身才能出現在這裏,若沒有這件寶物,他的真身根本無法動用,就算強行出手也頂多降臨部分力量而已。
“有心算無心,這一次倒有意外之喜。”
目送黑山遠去,張純一的意識悄然拔高。
在這一刻他跨越重重阻礙,來到了蒼天之上,看到了沉寂於此的心魔之眼,其高懸於蒼穹之上,內蘊真火,俯瞰猩盟圃谝阅羌t塵濁世淬鍊己身,它在不斷變強,不斷完善。
而在張純一看到心魔之眼的瞬間,一種微妙的聯繫悄然在他與心魔之眼間建立。
“佈道天地,這一次倒也是借了魔祖的光。”
仔細打量着心魔之眼,在那洶洶燃燒的真火之中他看到了一條條破碎而扭曲的道痕,它們相互交織,相互勾連,最終化作一個殘缺的整體,其爲煉心,是張純一繼煉氣之後開創出的另外一種道種,只不過和已經有所成就的煉氣不同,煉心還很殘缺,需要不斷完善。
“天地復甦,修行之道大昌,天地欲爲猩⒔伲贿^這並不是天地要阻斷修行之路,只是爲了阻攔庸者,選拔強者,畢竟真正的強者能有效推動天地的發展。”
“這天地若是修行者,各種資源自然大盛,可世界再想打破天花板卻近乎不可能了,世界意識在內近乎全能,但對外就不一定了。”
“煉心有利於補充劫數,推動正向發展,我相信有天地相助,這枚煉心道種很快就會真正衍生。”
心中念頭轉動,修爲越是精深,張純一對於天地的認知越是清楚。
他借天地之手完善煉心道種這本身就是對他煉道的補充,同時煉心道種合了心魔之眼也代表煉道在此紮下了根,未來未必不能讓它成爲類似龍門的存在,爲他承載煉道、傳承煉道,哪怕僅僅只是一部分也非同小可,畢竟這心魔之眼對應的是太玄界所有修士。
天意至高,在天意之下,所有修士都難逃心魔之眼的注視。
“煉氣,煉心,這是兩條路,前者爲主,後者爲輔,有這兩者相助,吾之道當成。”
頗感滿意,張純一收回了目光,這本是魔祖動用心魔之眼後他心中突然冒出的一個念頭,只是一種嘗試,但就目前而言發展頗爲順利,不得不說魔祖給了他送了一份大禮,讓他的立道之路又順遂了一分,甚至未來還能收穫一份不小的功德,當真是意外之喜。
時間流逝,不知過了多久,那波濤洶湧的法則海深處突然出現了一陣詭異的平靜,黑山顯化虎軀,昂然前行,踏道而來。
“這便是生與死的盡頭嗎?”
看着眼前的荒蕪景象,黑山的虎目中盡是平靜,這生與死兩條大道也曾被人掌握,留下相應的痕跡,只不過現如今已經都被歲月侵蝕而去,不見半分神韻。
見此,黑山心中再無遲疑,直入大道源頭。
“吾掌輪迴,今日橫壓生死!”
一支筆在掌中顯化,在這一刻,面色肅然,黑山一筆寫盡生死。
轟隆隆,大道轟鳴,好似是感受到黑山的動作,生死二道本能的暴走,但此時的黑山卻如有神助,生生抗住了生死大道的暴動,一筆寫盡生死,以自身之道印證天地之道。
某一刻,一筆橫壓天地,生與死兩條大道在其筆尖下交織,黑山成功於天地之道上留下了獨屬於自己的痕跡。
“成了。”
看到這樣的一幕,一股大歡喜在黑山心底泛起,下一個瞬間,天命沖刷,大道之火灼燒,一點真實不虛的金性在黑山的真靈深處誕生,那是象徵不朽的根基。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大道玄音響徹天地,譜寫天籟,恍惚之間萬靈好似看到了一尊無上者,其身形似虎,盤踞虛空,橫壓於生死之上,而就在下一個瞬間,這道原本還虛幻的身影真正在天地間顯化。
“吾爲輪迴道尊,掌生死秩序,自此以後生死分命,輪迴有序。”
法身偉岸,腳踏陰冥,身入陽世,黑山俯瞰世間,其雙眸漆黑,內裏盡顯深邃,在這一個瞬間,無數利用邪法苟延殘喘,明明已經壽元耗盡,但強行駐留陽世的老古董心中生出了大驚懼、大恐怖。
“道尊饒命···”
有古老者破棺而出,想要求饒,也有人在此咿D詭異神通想要躲避,還有想要徹底遁去,一時間太玄界竟然亂了起來,這些老古董能夠強行駐世,身份地位和實力往往都不低。
看到這樣的一幕,黑山的臉上滿是漠然。
下一個瞬間,其探出虎爪,生與死在其掌中交織,化作一支生死筆。
“死!”
一筆落下,黑山判決生死。
嗡,筆落天驚,生死大道交織,一道又一道的仙韻異象在太玄界接連綻放,往日裏外人眼中的老前輩、高人、仙真此時此刻脆弱的宛如小雞仔,毫無反抗之力。
做完這一切,九幽神目掃過太玄界,確認沒有什麼遺留,黑山悄然迴歸地府,而在這一道道仙隕異象的渲染下,太玄界萬靈也將輪迴道尊這個名字深深刻進了心裏。。
第1720章 壬水蟠桃
太上天,外界天翻地覆,這裏卻絲毫不受影響,道音如水,講金丹之妙,沁潤着天地,讓在座修士不由沉浸其中,不願甦醒。
而在那三十三天道蓮之上,張純一盤坐,寶相莊嚴,宣講着大道,在其頭頂則有一方大印浮浮沉沉,其質地如銅,外有龍虎真形盤踞,威嚴大氣,內有天地蘊生,造化無極,這就是重鑄之後的翻天印,其隱隱勾連着太上天,有着非同一般的玄妙。
某一刻,一氣歸來,張純一莊嚴肅穆,盡顯神聖的面容上悄然多了一抹鮮活。
這種變化很是微妙,龍虎金頂中的三千真修絕大部分都沒有發覺,唯有凝聚了虛幻金性的儒聖似有所感,不過其也並未追尋根本,依舊沉浸在張純一所講之道中。
雖然說他已經有了自己要走的路,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張純一的金丹道對他未來開闢和完善自己的道或許會有不小的幫助。
在這大道玄理的沖刷之下,時間好似在這太上天中失去了意義,不過道終究有講盡的一天,當朝陽升起,第一縷光灑落大地的時候,那響徹天地的道音悄然隱沒了。
“金丹之妙已然講盡,未來如何皆看緣法。”
目光垂落,看着龍虎金頂內剛剛恢復清醒的腥耍瑥埣円婚_口了。
聽到這話,不管心中怎麼想,腥思娂娖鹕硇卸Y。
“拜謝道尊傳法。”
話語中盡是論矗修共拜張純一傳法之恩,金丹之妙着實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見此,張純一坦然受之。
“諸位且去吧。”
話語平靜,無波無瀾,張純一下達了逐客令。
聞言,看着這樣的張純一,行薇3肿殴Ь矗従復顺隽她埢⒔痦敚贿^他們跨出天門,徹底離開太上天的時候卻猛然發現世道似乎變了。
“有人證道不朽了。”
感受到天地間殘留的那股強大道韻,儒聖的神色頓時凝重起來,擁有一點虛幻金性,他確認自己沒有感應錯。
“這是生死大道,是了,這一次證道的應該是那位順承天命的地府府君了。”
若有所思,儒聖不由回頭看了一眼太上天,其外相清靈,內裏則深不可測,這一刻他不由想起了之前察覺到的一絲異樣,兩相對照,他很是確定之前在太上天中講道的那位並不是太上道尊的本體。
“道尊之能當真超乎想象。”
一念泛起,儒聖一步跨出,消失不見,這第一、第二兩尊不朽已經出現,第三還會遠嗎?這個時代註定是一個非比尋常的時代,而這個時候其他仙神也確認了黑山成道的事實,他們大多出自一方勢力,都有着屬於自己的消息渠道。
“輪迴道尊,一筆落萬仙,當真不可思議。”
“不曾想聽道四十九年,世間竟然再多一尊不朽。”
知曉了之前的種種,在太上天內聽道的腥瞬挥缮隽艘环N恍如隔世之感。
“龍虎山越發興盛了。”
聯想到輪迴道尊與龍虎山之間的關係,再看太上天,腥搜壑械木次吩桨l濃郁,龍虎山出了一位太上道尊,一躍成爲太玄界最頂尖的道統,現如今又多了一位輪迴道尊,越發興盛了,隱隱有了太玄界第一宗的氣象,在這一刻,不少人心中都生出了別樣的想法,比如依附龍虎山。
世道之亂還會蔓延,甚至更甚,這是所有人的共識,在這樣的情況下,自身強大自然是根本,可選一棵大樹依附同樣是一種不錯的選擇,畢竟這個世間龍象稀少,多的還是牛馬。
“是該考慮一下了,這金丹道玄妙,不可放棄,若真能依附龍虎山,倒也是一條上佳的出路。”
心思各異,腥瞬辉俣毫簦娂婋x去,這種大事他們也需要與人商量一下。
片刻過後,太上天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不過雖然絕大部分人都離開了,但在那龍虎金頂之中卻還有三道身影並未離去。
爲首的是一位老人,其身披壽仙衣,彎腰駝背,額頭如鼓槌,高高拱起,雙眉極長,垂直地下,盡顯福澤綿延之相,一身修爲卻也達到了地仙極致,赫然是一尊修成六重天大神通的大聖,距離天仙也僅有一步之遙。
還有一人則是一個大漢,其膚色赤紅,不類常人,面闊臉方,袒胸露乳,一雙腳赤裸着,格外的大,渾身散發着一股厚重的氣息,其修爲同樣是地仙,只不過並未成就大聖。
至於最後一位則不是人,其身形類人,身披黑袍,膚色蒼白,雙眸漆黑,內裏波瀾不起,好似藏着一方深淵,周身氣息絲毫不露,讓人看之不透。
“壽仙翁拜見道尊,得聞道尊妙法,方知修道根本,我欲拜入龍虎修行,求一顆長生道果,還請道尊恩准!”
“另我有先天壬水蟠桃一棵,所接桃果最善延壽,有諸般妙用,願獻於龍虎山,壯我龍虎底蘊”
蒼老的話語聲響起,壽仙翁躬身拜倒。
其本爲中土修士,後贏帝崛起,橫掃天下,遂避禍入南海,自此以後便在南海潛修,乃是貨真價實的來自第八紀元的老古董,之所以能活到現在,併成就大聖,並非是因爲他有什麼另類不朽之法,而是因爲他曾有奇遇,得了一棵先天壬水蟠桃樹,靠着這棵十二品仙根所結桃果生生橫渡紀元,活到了現在。
不過這也就是極限了,其雖然靠着蟠桃獲得了漫長的壽元,但自身氣數卻出現了折損,始終難以突破天仙,需要尋找一棵大樹依靠,而龍虎山就是他最終的選擇,天仙固然是他所求,但若有可能他也想要求一個長生不死,奢望一下不朽的境界,生死間有大恐怖,活的越久他就越不想死,而龍虎山內恰好就有通天大道。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沒有任何的反應,恍若未覺,那十二品的先天壬水蟠桃固然珍貴,甚至還有遠超一般的十二品仙根,但卻無法撼動他的道心,反倒是一旁的大漢卻有些傻眼。
此時此刻留在這殿中的自然都是想拜入龍虎山的,可他孤身一人走天下,卻沒有壽仙翁這樣雄厚的家底。
“赤腳願爲道尊效死,還請道尊憐憫。”
一咬牙,想到自家窮的叮噹響,赤腳乾脆直接拜倒,他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他自己這個人了,不過此時此刻張純一的目光卻沒有落在壽仙翁和赤腳的身上,而是看向了那個黑袍人,其目光中少有的泛起了些許波瀾。
第1721章 活的神聖
龍虎金頂,無形的威壓在瀰漫。
躬身拜倒,遲遲沒有得到答案,壽仙翁和赤腳大漢心中都不由泛起些許忐忑,他們的兩個人的處境有些類似,都是孤家寡人,背後並沒有什麼強大的勢力,這放在以前並沒有什麼,但現在卻有些問題了。
在第十紀元以前,不朽高高在上,基本上不會過問俗事,天仙的數量同樣不多,高坐天外,掌握大勢,輕易不會出手,各方勢力或有小的爭鬥,但大體局勢還是安穩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憑藉着他們地仙的實力無論在哪裏都能生活的很自在,走到哪裏都是座上賓,就算是那些古老道統對他們也要禮遇三分,不過隨着第十紀元到來這一切都變了,不僅天仙、妖帝、神尊接連出現,甚至連不朽都隕落了兩尊,整個太玄界都充滿了不安的氣息,不知何時就會掀起一場浩劫。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這些看似自由,實則是無根之萍的散人恐怕會最先受到清算,新紀元到來,不朽都已經隕落了兩尊,更何況微不足道的地仙了?也正是因爲如此在知曉龍虎山有一條通天大道之後他們才果斷選擇拜入龍虎山,一是求一個安穩,二是搏一個道途,新紀元天仙頻出,未必不能有他們一席之地。
而就在他們心中忐忑不安的時候,張純一的話語聲終於響起,不過不是對他們說的,而是對金頂內的第三人。
“不曾想這世間還真有活下來的先天神聖。”
仔細打量着黑袍人,張純一的話語中帶着些許的感嘆。
先天神聖,太玄界曾經最強大的一批生靈,執掌着天地間各種權柄,生來近道,只要成長起來絕大多數都能擁有天仙級數的力量,其中最頂尖的存在完全可以媲美不朽。
最爲重要的是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其起源都與先天神聖有着極大的關係,其中人族繼承了先天神聖的清靈之魂,天生近道,而妖族則繼承了先天神聖的萬法之軀,生來可以吞吐靈機,修持法力,掌握神通。
可以說先天神聖纔是太玄界孕育出的最完美的生靈,不過在第一紀元結束之後,這些生靈都歸於了寂滅。
自修行至今,與先天神聖有關的東西張純一多少接觸過一些,甚至龍虎山中還有一尊活的先天神聖,也是碧水元君桑祁,只不過桑祁乃是走後天神道逆反先天而成,並非是太玄界直接孕育而出的先天神聖。
而眼前這個黑袍人的狀態雖然有些奇怪,看似是妖物,但其內裏的本質確實是先天神聖。
聽到這話,雖然被張純一看穿了根本,但黑袍人心中也並不驚慌,對此他早有預料,其手段雖然玄妙,但也沒打算近距離瞞過一位不朽的目光。
“靈柩拜見道尊,先天神聖都被埋葬在了第一紀元,現如今出現在您面前的不過是一個孤魂野鬼而已,還請道尊收留!”
雙手交疊,靈柩老人對着張純一躬身一拜。
其前身爲寂滅神主,實力不弱,在猩裰幸菜愕谝涣鳎徊贿^依舊難逃大勢,天地滅神,一尊接連一尊的先天神聖隕落,他這位寂滅神主的結局也是註定的,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