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看着這一輪冉冉升起的朝陽,早就等在一旁的張成法不由目光微動,這些年他跟着六耳於混沌中歷練,多次與混沌巨獸交手,遭遇了多次兇險,一次次受創,一次次恢復,整個人好似一柄經歷了千錘百煉的神兵,鋒芒畢露。
若非不久前赤煙傳信,說九竅金丹即將出爐,他此時或許還不會回來,而就在這個時候陰陽二氣呼嘯,化作一隻大手,遮蔽漫天金光,將那一顆金丹抓在了手中,在大手落下的瞬間,那怪鳥虛影僅僅只是哀鳴了一聲就徹底消散了。
“我之手段比之主上到底還是差了一些,不過這顆九竅金丹總算是成了。”
把玩着手中的金丹,感受其精純藥性,赤煙的心底泛起了些許歡喜,九竅金丹與一般的十二品仙丹不同,以一尊堪比天仙的混沌巨獸爲材,需活煉而成,方得造化,卻是難度高了一些,能成也代表它的丹道造詣更近了一步。
“世間有真正的器道,卻無完整的丹道,就連我也是主修火,分陰陽,生造化,煉丹只是技藝,而非真正的道,若非如此,或許煉製此丹還要更輕鬆一些。”
一念泛起,思緒悄然飄遠,赤煙不由感嘆丹道的凋零,若非張純一橫空出世,太玄界中恐怕還沒有人能煉製十二品仙丹,這一點與煉器大不相同,要知道太玄界的天仙器數量不多可以不少,而究其根本就是在太玄界中煉丹只是一門技藝,而非真正的大道正途。
“丹道本應該誕生於丹谷,可始終不昌,或許有機會我應該去丹谷看一看。”
念頭落下,赤煙將目光投向了張成法。
“千錘百煉,終成大器,看來你這段時間歷練確實取得了不錯的成果。”
上下打量了一下張成法,赤煙頗感滿意,它性子閒適,清淨自然,少理外事,但對於張純一的幾位弟子還是有所關注的,特別是莊元、白芷凝、張成法這三位自南荒之時就拜在張純一門下的弟子,情感更有所不同。
“既然如此,這顆金丹便給你了,希望你能早日降伏心猿,脫胎換骨,成就武神之身。”
話語平淡,言語之間,赤煙將九竅金丹送到了張成法的面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九竅金丹,張成法的臉上也少見的浮現出了一絲激動之色,武聖想要突破武神主要有兩道關卡一是凝聚心神,讓自己的武道神意完成蛻變,二就是脫胎換骨,讓自己的武道肉身完成蛻變,這兩者一成,武神境的大門就算打開了。
前者對張成法而言並不是一件難事,其修武道金丹,很早就混合金丹天意,凝聚了類似心神的存在,只是不夠純粹而已,但隨着他現在的修爲提升到武聖極致,這心神已經自然成型,甚至格外強大。
唯有這第二關脫胎換骨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種蛻變是全方位的,若沒有外力相助,僅憑自己,武者不知要積蓄多少年的力量才能進行嘗試,且這一關有進無退,要麼成功,脫胎換骨有成,重獲新生,要麼失敗,根基皆損,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結局。
不過有了九竅金丹就不一樣了,此金丹蘊含了混沌巨獸那磅礴如淵海的恐怖生命力,不僅可助武者脫胎換骨,就算失敗也可助武者重鑄己身根基,保留下積蓄向前的可能,不至於根基皆廢,前路斷絕。
“弟子多謝師叔!”
畢恭畢敬,沒有推脫,張成法接過了那一顆九竅金丹,此時龍虎山中最適合這顆金丹的就是他自己了,而且他也有信心踏破武神關卡。
看到這樣的一幕,赤煙越發滿意。
“你積蓄已經足夠,接下來便在丹霞天中修行吧,有我相助,你煉化九竅金丹也要容易一些。”
略作沉吟,赤煙做出了安排。
聞言,張成法躬身再拜。
“謹遵師叔安排。”
知曉赤煙的良苦用心,張成法沒有推辭。
不多時,在赤煙的安排之下,其便去了火焰山修行,借火焰山之力助自己煉化金丹,脫胎換骨。
“你覺得他這一次能成嗎?”
看着張成法遠去的身影,赤煙悄然開口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虛空泛起波瀾,六耳的身影悄然出現。
“我能教的都已經教給他了,接下來如何全看他自身造化。”
神色漠然,六耳的話語中盡是平靜,無波無瀾。
看到這樣的六耳,赤煙心中搖了搖頭,六耳雖然不說,但他還是看出了六耳對張成法的滿意,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六耳纔是張成法真正的老師,因爲張純一自身的武道並不強。
“成法走金丹武道,心神天成,再加上其渾厚的積累,此次突破應該水到渠成。”
沒有理會六耳,赤煙自顧自的說道,對於張成法的突破他還是比較看好的。
沒想到聽到這話,六耳卻搖了搖頭。
“哪有那麼容易,相比於尋常武道,金丹武道確實要更有優勢,天生半隻腳就踏入了武神之境,但有利有弊,心神天成,少了凝聚的過程,想要降伏時卻平白多了幾分阻礙。”
話音低沉,六耳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武神之神指的就是心神,其玄之又玄,有不可思議之能,但想要降伏卻並不容易,因爲這是自己與自己的交鋒,武者修行,除了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之外還要與己鬥,唯有一次次戰勝自己,才能不斷攀登高峯,追逐武道極境,只不過戰勝自己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非大毅力者不可爲。
聽到這話,赤煙不由看了一眼六耳。
“你是覺得他有可能失敗?”
心中泛起些許遲疑,赤煙開口問了一句。
聞言,六耳再次搖頭。
“其性堅毅,耗費千年錘鍊自身,無一日懈怠,又有破釜沉舟之決心,此次突破必然馬到功成。”
擲地有聲,六耳的身影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挺拔。
看着這樣的六耳,赤煙笑了,而此時此刻在那火焰山中已經有熾熱的氣血之力沖天而起,張成法的突破已經開始了。
第1668章 妖神道
陰冥天,地府,九幽神木花開滿樹,於風中搖曳,豔麗異常。
“想好了?”
九幽神木之下,看着面色肅然的白芷凝,黑山開口問了一句。
聞言,白芷凝鄭重的點了點頭。
“弟子資質不如大師兄,勇氣不如三師弟,雖有屍祖命格,但其性過於兇戾,若是直接登臨屍帝之位,弟子恐有性情大變之憂,弟子參悟師叔之神仙道法,感其玄妙,欲借神道之堂皇,壓制屍道之兇戾,以此成就妖神之道,還望師叔助我。”
聲音沙啞,帶着決然,白芷凝將心中所想一一道出。
其生來資質一般,一路修行也遭受了不少厄難,直到後來徹底順承了屍祖命格纔算真正逆天改命,事實上作爲屍祖,順應了這個時代的大勢,在其成就大聖之後不久,她就隱隱觸碰到了成就屍帝的契機,也就是比莊元慢了一籌,卻比張成法等人快了不少。
只可惜屍祖本質過於兇戾,難以馴服,其自感有缺,遲遲不敢踏出這一步,若非如此,有完整的屍祖命格在身,又有黃泉助力,其或許早就成爲了這世間第一尊屍帝,萬屍之祖。
事實上若是變得嗜血、暴虐一些就能換來堪比妖帝的力量和本質,世間生靈只怕大多都不會拒絕,可師從張純一,求道玄真,白芷凝卻無法接受這樣的失控。
唯有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纔是真正的力量,不能馴服的力量固然可得一時之利,但終究是禍患,事實上直接成就屍帝,白芷凝的性情雖然會有一定的變化,但道途卻不會受到半分阻礙,甚至因爲屍族天性覺醒,得一分天真,其修行速度會比之前更加迅捷,不過相應的,其血脈天性對其影響會越來越大,終有一天她會成爲真正的屍祖白芷凝,屍祖在前,白芷凝在後。
看着這樣的白芷凝,黑山點了點頭,事實上他當初將神仙之法交給白芷凝參悟就有引導她涉足神道的打算,蓋因爲黃泉乃是陰冥重要的一部分,與地府天然契合,即將化作神朝的地府需要一位黃泉女君。
“既然如此,之後我會降下法旨,冊封你爲地府副君,爲你立神廟,聚香火。”
“另外碧水元君對於神道有着極深的研究,且執掌着與黃泉對應的碧落,你修行上若有疑問可以向她求教。”
話音低沉,黑山爲白芷凝安排着之後的種種,儘可能爲白芷凝排除可能遇到的困難。
看着這樣的黑山,白芷凝心中泛起了層層漣漪,幾位師叔盡皆神通廣大之輩,性情各有不同,都是一等一的好人,不過論穩重、論慈愛還是這位黑山師叔排在第一,其就好似一位大家長,對待他們這些後輩格外厚愛。
而就在白芷凝心思悄然飄遠之際,原本正在殷殷叮囑的黑山突然停止說話,抬頭看向天外。
察覺到黑山的異常,白芷凝也不由將目光投向了天外,只不過什麼都沒有看到,而就在這個時候,黑山一爪探出,撥弄虛空,將天外之景映照出來。
只見一方仙天佇立,丹霞飄渺,盡顯清靈,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輪赤紅的大日從仙天中冉冉升起,其形偉岸,照亮十方虛空,就連仙天的光輝都被其壓制了下去。
看到這樣的一幕,雖然相隔甚遠,甚至只是黑山神通倒映之景,但白芷凝還是感受到了自己心神的焦灼,那赤紅大日非同一般,僅僅只是遙望了一眼,白芷凝的心神就被灼傷了,甚至就連她的殭屍血脈都好似受到了某種刺激,本能的躁動起來。
“好恐怖的氣血,其煌煌如大日,炙烤虛空,這是師弟要突破了?”
猜到了什麼,白芷凝的眉眼間頓時流淌出一抹喜色,那仙天乃是丹霞天,那氣血大日最大的可能就是出自武道,再聯想之前張成法傳回來的消息,得出真相併不難。
聞言,黑山點了點頭。
“氣血如烘爐,神意鎮世間,這確實是成法要突破了。”
眸中映照出那一輪赤色大日,不爲所動,黑山的虎臉上少見的流露出了一絲笑容,內裏夾雜着些許欣慰。
張純一的幾位弟子中莊元道性天成,性情穩重,行事自有章法,從不用他擔心,倒是其餘幾個弟子多少有些不足,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才引得他頗多關注,現如今看到張成法即將踏出最爲重要的一步,他心中自然有一番感慨。
而時間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星空的那輪赤色大日越發恢弘,宛如一尊烘爐般炙烤着整個天地,到了這一刻,天地交感,終於有雷劫落下。
轟隆隆,萬雷齊鳴,欲湮滅一切,而在一重重雷劫的洗禮之下,那輪赤色大日的光輝頓時暗淡了不少。
看到這樣的一幕,白芷凝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心中不由泛起了些許擔憂,她自然是相信張成法能夠成功突破的,但關心則亂,事到臨頭,心中總有不安。
“不用擔心,成法正在借雷劫之力進一步淬鍊自身氣血,這性子倒是和六耳一般無二,也是一個無法無天之輩。”
好似看出了白芷凝心中所想,黑山開口解釋了一句。
和受到壓制的白芷凝不同,它對於張成法此時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那氣血大日雖然看似光輝暗淡,恢弘不再,但其力量實際上並沒有潰散多少,反而進一步凝練,變得越發純粹和不凡。
而恰如黑山所言,張成法所化紅日雖然在雷劫之下不斷衰弱,宛如風中燭火盡顯飄搖,但其始終不敗,散發微弱的光輝,照亮方寸之地。
某一刻,暗淡的氣血光輝突然大盛,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今日吾當斬天劫,證道武神。”
直面天地之威,張成法氣勢凜然,毫無畏懼,此時的他已經徹底脫胎換骨,降伏心猿。
“開!”
眉心天眼睜開,射出天青仙光,觀天劫變化,三尖兩刃刀在手中顯化,張成法揮刀一斬,得六耳傳授,其已經在突破的過程中融合自身神意,練就了自己的武道神兵。
咻,刀光璀璨,所過之處,萬物皆斷,那聲勢浩蕩的雷劫頓時被其一分爲二。
嗡,與天地間的聯繫被斬,雷劫凝滯,而後一陣微風吹來,瞬間煙消雲散,一時間璀璨的星光盡皆落在了張成法的身上,將其襯托的宛如一尊神聖。
沐浴星光,張成法睥睨四方,盡顯傲然,暗中窺視之人無人敢與其對視。
這一日張成法刀斬天劫,證道武神,成爲龍虎山以及太玄界的第二位武神,威壓天下。
第1669章 武唢@聖
歲月悠悠,恍惚間又是百年。
百年之前,龍虎山武脈脈主張成法於天外成道,成就武神之軀,成爲太玄界第二位武神,也是人族第一位武神,雖然有六耳珠玉在前,但六耳卻是妖物,生來體魄強橫,而張成法卻是純粹的人族,其能以人類之軀步步登高,成就武神,這份意義卻比六耳成就武神來的更爲重大。
當這個消息傳出的時候,天下皆驚,感嘆龍虎山當真得天獨厚,短短時間內竟然再出一尊堪比天仙的強大存在,其勢越發不可制,當真有了一枝獨秀,冠壓天下的氣象。
同樣的,因爲張成法道成武神,開人族之先河,一股熾烈的武風開始湧動,其起於中土,席捲四海八荒,現如今天地經歷三次復甦,仙道大昌,修仙者數量一增再增,但那也只是和過去相比,總體而言能踏上仙道的生靈依舊是少數,絕大部分人依舊只能在泥濘中打滾,不說掙脫,就連抬頭都難。
在這樣的情況下,武道就成爲了芸芸猩碌南M吘瓜啾褥断傻溃涞赖拈T檻要低上很多,現如今六耳和張成法一妖一人先後成就武神已經充分證明了武道的潛力。
其雖然相比仙道還有諸多不足,但同樣是一條通天大路,雖然難得長生,但戰力強橫,足可橫行一時,只要練武有成,力量、權勢自然在手,拳即是權,而這足以讓芸芸猩捌歪崂^。
而對於武道的崛起,仙妖神各道勢力反應各不相同,有人擔心武道崛起影響了自家地位,出手打壓,禁絕武道傳承,也有人不知可否,冷眼旁觀,還有人嘗試將武道收爲己用。
不過不管他們作何感想,有着龍虎山支持,武道的興盛已經可以預見。
有着之前的積累,再加上這百年的傳播,藉着張成法成就武神的東風,武道一脈開始真正在太玄界紮根,再不是之前那種風雨飄搖,僅侷限於一地,好似隨時都有可能消失於歷史長河之中的小道脈,真正成爲了顯法於猩暗拇蟮烂},有了大興的跡象。
而張成法這位人族第一武神也被天下武人追捧,被尊稱爲武唢@聖帝君,以感念其開武道先河,壯大武撸刮涞赖靡燥@聖於猩暗膫グ豆儭�
當然,相比於仙道,現在的武道雖然有了幾分興盛的氣象,但差的還有很多,前者已經是真正的擎天巨人,後者則僅僅只是垂髫孩童,現在的武道除了張成法與六耳之外,根本沒有其他支柱,不說堪比天仙的武神,就連堪比地仙的武聖也一個都沒有。
武道入門易,精修難,雖然修行速度遠比仙道迅捷,但講究勇猛精進,不進則退,需以生死淬鍊己身,如此方可養出一股堅不可摧的武道神意,不過無常,生死往往只在一瞬間,時常弄險,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半路夭折的可能性實在太大。
也正是因爲如此武者往往起勢極快,短短百年就可成爲一方豪傑,名動天下,但往往隕落的更快,這些年以中土爲主,天下間實際上也出過一些武道天才,但真正能笑到最後的卻一個也無,要麼心生退意,不敢再肆無忌憚的向前,要麼已經折戟沉沙,化作一捧塵土。
張成法之所以可以一路高歌猛進,除了他自身天賦異稟,在武道上有着極高的天賦之外,更是因爲他背靠龍虎山,有大咦o身,可以無視諸般劫數與阻礙。
這是其他武者所不具備的,在這個時代,龍虎山佔據大勢,所向披靡,而這也正合了武道的銳意進取。
丹霞天,兩股浩瀚的神意狠狠撞在了一起,一者戰天鬥地,橫行無忌,一者銳利無雙,好似可以斬開一切,在這一個瞬間,天地動盪,整個丹霞天都不得安寧。
“這兩個傢伙···”
看着爐中化作飛灰的丹藥,赤煙頓時黑了臉,鼎上九竅有屢屢黑煙升騰而起,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張成法成就武神之後,他與六耳兩人就在這丹霞天中論武,一是穩固根基,二是希望能儘快完善武神之路,找到通往不朽的可能,當討論到興頭上時,兩人不可避免的就會大打出手。
用他們的話來說武道乃戰鬥之道,唯有在一次次戰鬥中方可觸及真諦,單靠討論是討論不出一個結果。
對此,赤煙也只能選擇忍了,畢竟兩尊武神碰撞波及範圍太廣,一般地方並不適合他們交手,最爲重要的是張成法還在穩固自身境界,且想藉此機會重新梳理武道,需要一個足夠安全、不被外人打擾的地方。
不過他忍了一次、兩次、三次,現如今卻有些不想忍了,他算是看明白了,有這兩個傢伙在,他休想得片刻清淨。
“時局紛亂,成法你穩固百年,根基已足,便回龍虎山坐鎮吧,至於六耳,你隨便找個地方待著吧。”
浩蕩的神音響徹天地,陰陽二氣交織,化作一隻大手抓住正在交手的六耳和張成法,赤煙直接將他們扔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赤煙還不放心,直接咿D神通,徹底將丹霞天封死,至於那些被張成法和六耳戰鬥餘波摧毀的山河赤煙並不在意。
“斡旋造化!”
以天地爲烘爐,一念泛起,赤煙重煉山河,在這一刻,好似時光倒流,那些破碎的山河紛紛恢復原樣。
“總算可以安靜的煉丹了。”
見山河無恙,心中最後的一絲雜念消散,自得清淨,赤煙再次陷入沉寂之中,而此時此刻在那丹霞天外,看着已經徹底封閉的丹霞天張成法和六耳面面相覷。
六耳倒沒有什麼,張成法則頗爲慚愧,一時忘情,卻是打擾了師叔的清修,如今被掃地出門也是應該。
“你且去吧,今逢亂世,武道當興,僅憑你我二人想要大興武道是不可能的。”